韓潔+王敏+崔靜
35年改革開放,成就了中國今天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奇跡。
環顧全球,世界經濟格局正在深度調整,高速增長的中國列車也開始減速。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后,全世界矚目:已進入深水區和攻堅期的中國改革,將如何引領中國經濟涉險灘、闖關隘,續寫發展奇跡。
“發展與轉型”關
——亟待突破傳統增長
模式束縛
2013年秋冬之交,揮之不去的霧霾再度肆擾中國。
十多年來,我國屢屢加大淘汰落后產能的力度,但卻陷入“產能越去越多”的怪圈。
“在鋼鐵產能嚴重過剩情況下,一些地方仍在上馬大型鋼鐵項目,有的甚至以綠色釩鈦等名稱包裝。”針對調研發現的問題,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王明雯說,當前仍有一些地方變相支持產能過剩行業擴張。
化解產能過剩之難,折射出中國經濟轉型之艱。
“表面看是產能過剩,實際上是一些地方政府盲目競爭上項目,造成重復建設‘遍地開花。”中共中央黨校經濟學部主任趙振華說。
2013年6月,發酵于銀行間的“錢荒”現象,將隱藏在中國經濟背后的地方債務激增、影子銀行、房地產泡沫等風險問題放大,暴露出更多中國經濟轉型必須直面的痛處。
“這些問題,與地方追求GDP的政績觀有關,暴露出傳統增長模式的弊端,經濟增長缺乏內生動力。”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張斌說。
“中國提出轉變增長方式已近20年,為什么成效不夠顯著?根源就在于體制性障礙。”經濟學家吳敬璉指出,唯有推進市場化改革,方能為經濟轉型升級鋪平道路。
發展與轉型,宛如拉動中國經濟騰飛的“雙翼”,只有找到二者間的“黃金平衡點”,在發展中壯大經濟穩住就業,在轉型中提升經濟質量和效益,才能確保增速“換擋”期的中國經濟行穩致遠。
“對中國來說,結構性的改革措施更像一劑苦口良藥,暫時會帶來一些痛苦,但有助于保持經濟健康,避免今后可能的更大危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新任駐華首席代表阿爾弗雷德·席普克說。
目前,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啟動,成為中國打破體制機制壁壘的新突破。各界期待,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釋放的體制機制改革動力,能為中國經濟升級轉型保駕護航。
“政府與市場”關
——劃清相互的邊界
如何理清政府和市場的界限,用政府權力的“減法”換取市場活力的“加法”,這是處在深水區的中國改革必須跨過的難關。
當前,我國行政審批事項依然過多,在一些地方,部門設置審批、許可的隨意性大,程序不規范,束縛了企業、公民參與經濟活動的積極性,容易出現權錢交易等腐敗行為。
“打破行業壟斷,未來必須進一步減少行政審批,放開市場準入,打開長期存在的‘玻璃門和‘天花板。”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宏觀經濟部研究員張立群說。
“在一些政府部門過度干預經濟的背后,存在部門利益驅動。”國家行政學院教授汪玉凱說,少數政府部門的這一傾向已成為與民爭利的根源。
理清政府與市場的界限,從根本上轉變“萬能政府”形象,建設服務型政府,并非易事。“推動政府自身改革,等于拿刀子割自己的肉,每走一步都不容易。”汪玉凱直言。
觸動利益比觸及靈魂還難。曬“三公”經費細賬、推官員財產公示、減并政府機構、打擊貪污腐敗……面對一塊塊“硬骨頭”,改革期待進一步突破。
“公平與正義”關
——努力實現共享共富
近一段時間,養老金改革成為社會爭論的焦點。除了養老金缺口巨大引發社會擔憂,更多爭論是針對雙軌制帶來的社會不公。各界期待新一輪改革能推進這一問題的解決。
“公共產品短缺正成為當前社會的突出矛盾。”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院長遲福林說,隨著經濟社會的進步,人們對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問題更加關注,對公平有了更高更迫切的要求。
財富分配不公引發的貧富差距問題,也成為影響社會穩定的一大隱患。多地爆出的“房姐”“房叔”事件,社會上關于征收房產稅、遺產稅的激烈爭論,都凸顯出全社會對收入分配改革的高度關注。
中國改革基金會國民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王小魯說,要破解這一難題,只有通過體制機制改革,才能堵住導致收入分配扭曲的一系列制度漏洞。
實現公平正義,是發展的活力源泉與社會和諧穩定的基礎,也是中國在社會轉型期必須跨過的關口。
2012年以來,國家出臺了一系列保障起點公平的改革舉措:提高重點高校招收農村學生比例,推進公平市場準入,營造公平的就業環境……傳遞出促進權利公平、機會公平、規則公平的改革方向。
就在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前幾天,最高人民法院出臺了一份旨在推進公正司法、提高司法公信力的改革意見,引發廣泛關注。
實現公平正義,傳遞著中國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目標——讓改革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廣大人民。
(陳昌喜薦自《團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