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韻有意義

福建安溪豐田中學 吳奮勇

學苑詩風

秋韻有意義

福建安溪豐田中學 吳奮勇

只知道秋風

一定是用季節來命名。秋風，就這樣悄然地落在我的門前。剛開始熱氣撩人，以后漸漸地涼了。

一陣雨一陣涼，好涼一個秋，很多東西蜷于一角。

葉子還和果實簇擁。零星變色的葉，飛了起來，執意告訴我們日子的腳步。

還有一種事物叫歸來嗎？還有一種形式叫隱于深處嗎？

未眠的夜，總被秋風包圍，似乎把整個季節都安裝在干涸的心上。是盆景就好了，扭曲之姿和露水脫離關系，在安逸處想著春天。

可是，秋風不知道這些。越吹天空越高遠。門前的電線桿上停著著幾只鳥，唱什么歌已經不重要了。而在那些被人遺忘的地方有蟲兒嘰嘰，這是絕唱。

疲憊不是秋風，但必須尾隨。

去聽一棵樹的夢話吧，趁秋葉紅遍山巒之際。

就從秋草開始吧

借幾滴鳥鳴，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深吸一口空氣，然后繞一叢沒有知道的小草轉三圈。也許可以知道草自始至終貫穿我們的生活。

是秋天了，生活有序，該選擇什么角度來敘述逃脫長長夏日的情緒？

就從草開始吧！不說出它們的名字，只用他們的葉子和終日不見太陽的根系構筑最抒情的部分。一個又一個的音符縮短了視線的長度。如果執意要拉開，就拉開和灌木的距離，這個距離總讓人嫉妒。

更多的花瓣還在雨中流浪，花開已經沒有聲音。

草還是草。

該變色的，還是照樣變色，把秋日照得光艷無比；該枯萎的，還是會適時枯萎，把樹影一起收藏。有的還會被收割，再去和火較量；有的繼續瘋長，勃勃生機，和季節抗衡。

我說，站在秋草旁，不得不像蘆葦一樣思考。草是從春天的花香里一路高歌而來，此時找到可以自圓其說的理由了。

既然無法拒絕時間的挽留，就像秋草那樣，用渺小的身體豐盈我們盛贊的短文。

農歷八月

湛藍婉約的天空，從遠去的夏天午后，蜿蜒而來。住在農歷里的父老鄉親，不刻意仰望雁群，不專心傾聽蟲鳴。默默地，在小院里整理農具，在園子里探視果蔬。最難熬的時光，就是站在門口，望著那條唯一的進村山路。

是誰，不經意的側身凝望，然后用纖細的手指次第撫響，門前的菊花，老樹下的石凳和高高掛起的茶簍。

是誰，天天去偷窺后山坡的柿子，它們已經紅得像鄰家小妹紅潤的嘴唇，想想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

是誰，學會在等待，發梢間吹過飄香的風，而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語調，習慣隱約成趣。

我不是過客，我匆匆回到家。帶著彩色的書和厚厚本。書里內容并不重要，都在心里，進進出出，盡是城里的故事。本子頁頁純凈無瑕。我更愿意折樹枝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畫畫寫寫，一枚枚干凈漢字是一只只相親相愛的小鳥。甚至在秋光里筑巢，懷孕。

農歷八月的鄉間清晰起來。久違的云朵，弄亂的陽光，還有我的被打濕的孤單，一直縈懷的熱愛。能拒絕什么呢？

一定要住下。

割山芼，采野果，扎芒掃，堆草垛……

或者獨自行走。

今生，一定要珍惜這時光。落滿雙肩的草香、鳥鳴、葉痕、農諺，早已匯成另一種河流，洶涌澎湃。

秋日的午后

山坡的富有沒有人去評估。

站在秋日午后的山坡，他的心里許多東西，蠢蠢欲動。

石頭，矮樹，膽怯出沒的動物，還有越來越近的夕陽，會連成一片廢墟嗎？

秋深了，樹上的葉子黃了，落了。茫茫枯萎里傳來蟲啾啾。細微、渺小的匯成盛大的歌唱。行走的人那么具體，那么生動。站著只能成為畫了。

清醒者借著淺淺的色彩將日子變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