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政府打工的羊

史唯平

荷蘭這個“小村子”，地少人 多，人口密度遠遠高于中國，但無 論是從飛機上俯視還是開車穿行 在荷蘭的土地上，經常都會看到大 片大片綠油油的草坪和草地，即便 是在城市和社區，也到處都是綠 地。其實，很多來荷蘭的外國游客 都不知道，在這滿眼的綠色中，還 有“喜羊羊”們的功勞呢。

前段時間帶一個剛來荷蘭的 投資客戶出去辦事，開車經過一個 社區，看到斜坡上一堆綿羊悠閑地 吃草或安眠，客戶笑嘻嘻地說，這 荷蘭還真是個農村，市區里居然都 還放羊。我也笑了，司空見慣的場 景，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今天客戶 一說，我也有些納悶，是啊，怎么把 羊群都放到社區來了，是誰家的羊 呢？

回家問了朋友才知道，原來這 些羊可都是政府雇傭的，是不折不 扣的政府的“臨時工”，在為政府打 工呢。荷蘭綠地遍布，政府每年都 會定期安排工人開著剪草機修整 草地，但其中有些綠地因為地形特 殊，比如超過30度的不平整斜坡， 剪草機無法工作，而人工修整草地 又極其昂貴。那怎么辦呢？吃草的 羊兒就派上了大用場。把需要修剪的草坪用欄桿和鐵絲簡單圍一下， 然后讓羊群的主人把羊趕進去。

再然后呢？主人回家曬太陽， 羊群就開始自由自在滿斜坡溜達 著吃草了。說實在的，這日子我都 羨慕，悠閑自在，無拘無束。

不過有趣的是，荷蘭的羊，居 然也跟荷蘭人一樣，天生是個吃面 包的命，綠油油的草要吃，給的面 包它們也尤其愛吃。所以，在傍晚 散步時，我總會看到社區里的小孩 拿著面包站在鐵絲網外面喂羊。久 而久之，只要有人在鐵絲網前一 站，大大小小的羊全都“咩咩”叫著 沖過來，把腦袋探出來等著吃面 包。

在荷蘭各地，幾乎每個城市都 有很多群專職去斜坡上“剪草”的 羊，這些為政府打工的羊都隸屬于 某畜牧業飼養組織。這個組織的主 業是養牛放羊，還賣肉做菜，派遣 羊去“修剪”草坪只是副業而已。這 個組織從政府獲得承包合同，劃分 出若干地塊后，便通知已在組織注 冊的羊的主人，在指定時間把自己 的羊趕到指定的地方去工作，任務 完成了就領取政府支付的薪水。傻 乎乎的羊兒只知道吃草干活，給錢 也不知道怎么花，結果呢，自然是 羊的主人自作主張，替羊兒花了政 府給的銀子了。

（摘自《河北青年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