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文系79級校友聚會上的演講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79級校友們:
大家下午好!在這秋高氣爽、丹桂飄香的美好季節,我們迎來了華中師范大學110周年華誕,也恰逢79級畢業30年,大家回到這個共同生活、學習了四年的地方,為母校慶祝生日,同時拜見老師,共敘同窗情誼。在此,我謹代表華中師范大學向大家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
在華中師范大學百十年的辦學歷史中,從79年到現在30余年,尚占不到四分之一的時間。但是這30多年,卻是我們國家和高等教育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一個時期,在學校整個發展史上具有特殊的意義。我們應該都還記得,1977年,第三次復出的鄧小平同志主持教育和科技工作。面對十年文革的破壞,教育和科技領域百廢待興,他傾聽民意,順應時勢,果斷作出當年恢復高考的決定。那年冬天,從1966到1977年間畢業的570萬考生參加了高考,最終27萬余人被錄取。錄取率只有1:27。這次考試被稱為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競爭最激烈的一次考試。可以說,鄧小平當年恢復的不只是一場考試,而是國家和民族在十年動亂之后的信心與希望。從此,共和國逐步形成尊重人才、尊重知識的觀念,在人才選拔機制方面重建社會公平與公正,為持續30多年的快速、穩定發展奠定了人才基礎。這場考試改變了國家的命運,也改變了眾多學子的命運。作為新三屆之一的79級,就是在這種承前啟后的過渡與變革中來到學校,開啟了豐富多彩的人生。如今,30多年過去了,大家與77、78級的學長一起,在各行各業形成了一個精英群體,以自己的忠誠和智慧撐起了一個時代,為國家的改革與發展作出了突出貢獻。
在我個人的成長過程中,與新三屆有著一些特別的聯系。81年考入華師中文系,大學四年經歷過三任輔導員,兩位班主任,他們大都是新三屆的,其中一位是大家的同學黃永林。在他手上,我和我的同學們畢業、留校或分配工作,由學生變為同事,見證了他和他的同學一步步變為校長、教授、作家、書記和老總,他們代表著79級,和其他老師一起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付出了辛勞和汗水。我們以他們為榜樣,與所有華師人一起,在整個學校和文學院的發展歷程中,在辦學的一系列標志性的指標上實現了眾多零的突破,承續著百年老系、百年老校的榮耀與輝煌。
關于學校和學院的發展狀況,學校和學院的展覽中都作了很好的宣傳,為了節省大家的寶貴時間,在這里不再一一介紹。
各位校友,母校的進步與發展離不開校友的關心和支持,校友是母校最為寶貴的財富。一所學校培養出的學生為社會作出了多大的貢獻,具有怎樣的社會聲望,往往是評價這所大學最重要的指標。從2009年到2011年,在分管校友工作的兩年時間里,我先后有機會走訪過北京、上海、香港、南寧、西藏、西安等地的一些校友。他們無論身在何方、身居何位,無論年齡大小、畢業早晚,無不表現出對母校割不斷的血脈情懷,無不以自己的行為詮釋著“忠誠博雅、樸實剛毅”的華師精神。交流中他們總會深情回憶在母校度過的難忘歲月;會敘說身邊發生過的一些故事;會告訴我們他(她)什么時候帶著夫人(丈夫)、孩子回到母校拜見過恩師;還會在列舉母校取得的成績之后,提出今后值得改進的一些意見和建議,大到辦學定位、發展規劃,小到學校的一條道路或一個景點的建設。總之,他們會說很多很多。每當這個時候,我們就特別感受到自己工作的價值,感受到一個留守桂子山人的責任。希望大家借這個機會,多為母校今后的發展建言獻策。
學校借110周年校慶之際,認真總結辦學經驗,進一步發揚好的傳統,正在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啟動華中師范大學章程的制定工作,積極推進依法治校工作,逐步建立起現代大學制度,保障學校事業健康、持續發展。
最后,祝愿中文79級同學重返母校聚會圓滿成功!祝愿大家幸福安康、事業順達!
謝謝大家!
2013年10月4日
《樂探人生 苦耕學苑》序言
中秋之前,文學院譚根穩同志囑我為《樂探人生 苦耕學苑》一書寫幾句話。榮幸之余,感到這其實是一份不該推托的責任,于是不揣冒昧地接受下來。30位老教師或寫老教師的文章從不同的角度書寫他們走過的歲月,從中展示出一代教師的學術品格與精神風貌。一個時期以來,詬病大學的話題很多,關于大學教師的負面新聞也時常見諸報端。大學是什么?大學的教師怎么樣?從這本文集里,我們看到的是一群對學問與人生的真諦孜孜以求的教師,他們用自己的行動詮釋著大學與大學教師的定義。
百余年來,華中師范大學的眾多學科,特別是傳統的基礎學科,幾乎都經歷過一段曲折的發展歷程,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故事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單就語言和文學而言,就曾經擁有過錢基博、包鷺賓、林之棠、方步瀛、高慶賜、胡雪、楊潛齋、石聲淮等一大批知名學者。今天,邢福義、黃曼君、王先霈、劉守華等先生又成為杰出代表。他們在各自的學術領域勤耕不輟,續寫著屬于大學和大學教師的榮耀與輝煌。不少教師憑著一股不斷“往前拱”的精神,幾十年緊緊抓住一個領域不松手,板凳肯坐十年冷,文章不寫一句空。從小專題研究的自我訓練,到嘗試建立自己的學術根據地,再到樹立學派意識,始終堅持走自己的路,在選定的領域鑿出深井,進入學術的“有我”境界,形成自己的品牌和獨有的韻味。中國語言和文學本是民族性、地域性非常強的學科,但老師們堅持走出去,請進來,與海(境)內外學者交流、對話,不斷拓寬視野,汲取養分,從多個角度彰顯中國氣派。專業、學科就這樣從無到有,由弱而強,其中凝聚著他們持之以恒甚至窮盡畢生心血的不懈追求。由此,薪火代代相傳,學脈綿延不斷。
書中30位教師從事的研究和工作各不相同,對學科、專業和管理工作的貢獻也有大小之分,但是他們的精神品格和人生態度卻令后學者景仰。他們中有的人是校內本學科公認的創始人,但在回顧歷史時,卻“顧左右而言他”,歷數他人功績,唯獨不說自己。或者在寫成績的同時,反思不足與缺憾,彰顯出嚴謹求是的學風,實現著對自我人生價值的完善與超越。有的老教師因組織需要多次被調動工作崗位,遠離個人鐘愛的專業領域,卻也總是“服從需要”、“正面思維”,以同樣認真的態度全身心地投入管理工作,表現出積極健康、寵辱不驚的人生態度。老教師們“活到老、學到老”,退休以后,往往能夠以更加從容、更加超然的心態面對自己的研究,精益求精,整理、出版的著作在海內外引起強烈反響,達到了更高的學術境界。有的不斷學習新知識,在社會組織中兼職,為學校和社會繼續貢獻著自己的余熱。俗話說:文如其人,其實讀文更能知其人。“無我”與“有我”,是他們做人與治學的最高境界。
從文章中我們還能夠看到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學校采取措施抓隊伍建設的做法和取得的成效。不少老教師在文章中深情回憶當年學校派他們到兄弟高校學習、進修的經歷,以及這段經歷對他們后來從事學術研究的深刻影響。有的老師雖然自己不曾享有這種條件,但也在回憶學科發展歷史中屢有提及。選派大量教師外出進修,為他們提供學習、交流的平臺和機會,在交流與合作中,逐漸確立自己的研究方向,最終在學術上有所建樹。這應該也是章開沅先生,張景齡先生和劉連壽先生等老一輩學者的成長之路,值得我們今天在隊伍建設工作中認真反思和借鑒。
讀這本書,就像有幸聆聽老教師們的一次集體授課,內容豐富,異彩紛呈。從中獲益多多,終身受用。我想這也是文學院編印此書的意義所在。
2011年9月10日
黃曉玫,教授,本刊顧問,現任華中師范大學副校長。責任編校:曉 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