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里看“人生”

文木水

摘要：本文研究《人生》中巧珍身穿的“米黃色的確良”出現的情況包括以動作、口述和視覺出現三種情況，并進一步分析其在作品中承擔的側面描寫人物身份地位、反映人物個性、轉移對話重點和體現人物思考方式轉變的四種功能力圖開拓評論新視野，為文學作品的研究打開新視角。

關鍵詞：米黃色的確良；《人生》；承擔；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18-0-01

的確良：在新中國60年代，是藍灰綠的無彩色服裝時代，人們都是呆滯沉悶的衣著。“到了70年代中期，中國市面上出現了‘的確良。當時全是純色的，沒印花。但穿慣粗糙勞動布的人們看到光滑細膩的料子很興奮。當時‘的確良襯衣8元/件，據說能穿8年不爛。還說夏季就是涼快，就叫做的確涼。”[1]擁有的確良算是與時髦搭邊了。

一、巧珍“米黃色的確良”出現的情況

關于巧珍的米黃色的確良短袖的出現情況，有從巧珍自己的動作上的、高加林口中說的和他眼里看到的三種描寫。

1、 以巧珍的動作出現的情況:“現在她決定把那件米黃的確良短袖衫和那條深藍色的確良褲子換下來，重新穿上平時她勞動穿的那身衣服；半舊的草綠色褲子，洗得發白的藍勞動布上衣，再把水紅襯衣的大翻領翻在外面。”

2、 以高加林口述出現的情況:“你真迷信！巧珍，你相信我……你為什么沒穿那件米黃色短袖？那衣服你穿上特別好看……”[2]

3、從高加林眼里出現的情況:“巧珍來了，穿著那身他所喜愛的衣服：米黃色短袖上衣，深藍的確良褲子。烏黑油亮的頭發用花手帕在腦后扎成蓬松的一團，臉白嫩得像初春剛開放的梨花。”[3]

“高加林望了一眼她的背影，見她上身仍穿著那件米黃色短袖，一切都和過去一樣，苗條的身材仍然是那般可愛；烏黑的頭發還用花手帕扎著，只是稍有點亂——大概是因為從地里直接上的拖拉機，沒來得及疏。”[4]

二、“米黃色的確良”承擔的功能

1、側面描寫人物的身份地位

巧珍是《人生》中唯一一位被作者描寫為穿的確良的女性，由馬栓穿著的“一身灰的確良襯衣外面又套著一身藍滌卡罩衣；頭上戴著黃的確良軍式帽”去看媳婦的隆重衣著打扮，可看得出穿的確良不是當時人們平時隨意的衣著，而是選擇在重要場合上才穿的。一般人都是穿粗布舊衫去勞作，而巧珍卻穿著的確良下田，這是因為她是全村最富有的二能人的女兒，衣著自然不會寒酸。而且，巧珍“看起來根本不像個農村姑娘。漂亮不必說，裝束既不土氣，也不俗氣”她白嫩的皮膚搭上米黃色的上衣，顯得更美麗生動。[5]

2、反映人物個性

“個性在心理學中，主要是指在一定社會歷史條件下的具體個人所具有的意識傾向性，以及經常出現的、較穩定的心理特征的總和。”[6]個人的著裝行為總能部分地反映其內在的真實人格，無論其在主觀上是否欲求體現個性。

例1 現在她決定把那件米黃的確良短袖衫和那條深藍色的確良褲子換下來，重新穿上平時她勞動穿的那身衣服；半舊的草綠色褲子，洗得發白的藍勞動布上衣，再把水紅襯衣的大翻領翻在外面。[7]

例2巧珍來了，穿著那身他所喜愛的衣服：米黃色短袖上衣，深藍的確良褲子。烏黑油亮的頭發用花手帕在腦后扎成蓬松的一團，臉白嫩得像初春剛開放的梨花。

巧珍在向高加林表達愛意并得到他的回應之后，便是陷入愛河甜蜜中幸福的人了，她是一天換幾出衣服，把她認為最好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例2中，巧珍穿著那件被心上人贊賞過米黃色短袖，并在發上扎上了花手帕，她要和心上人一起出現在村人面前，公開他們的戀情，巧珍的害羞內斂已被另一種個性——義無反顧的愛情觀覆蓋了！所以她由內表現至外的表情是驕傲的。

3、轉移對話的重點

“你真迷信！巧珍，你相信我……你為什么沒穿那件米黃色短袖？那衣服你穿上特別好看……”[8]

高加林和巧珍見面后，巧珍埋怨加林好幾天沒有理睬她，哭著要加林向玉皇大帝發誓以后不許不理她。作為村里少有的上了高中并教過書的加林來說，對于“向玉皇大帝”發誓的事肯定不會去做，況且當時文革過后不久，“破四舊”的思想觀念已經廣泛根生在群眾特別是新生的知識分子的意識中。但是加林和巧珍此時又是戀愛不久的情侶關系，直接給予拒絕的回答是有損情侶關系的。因而加林從一個說話重點轉移到另一個說話重點，由時間較前的、談論話題較抽象的話題轉移到就近在眼前的、具體可感的話題。對于自己服裝一直很重視的巧珍就這樣被高加林成功地轉移注意力了。

4、體現人物思考方式的轉變

例1、巧珍來了，穿著那身他所喜愛的衣服：米黃色短袖上衣，深藍的確良褲子。烏黑油亮的頭發用花手帕在腦后扎成蓬松的一團，臉白嫩得像初春剛開放的梨花。[9]

例2、高加林望了一眼她的背影，見她上身仍穿著那件米黃色短袖，一切都和過去一樣，苗條的身材仍然是那般可愛；烏黑的頭發還用花手帕扎著，只是稍有點亂——大概是因為從地里直接上的拖拉機，沒來得及疏。[10]

例1高加林要和巧珍一起去“公示”自己的愛情，無論高加林的動機是為了刺激劉立本，出口氣，還是為了還擊眾人的污蔑，來一次堂堂正正的公開，他都熱切地希望巧珍能滿足他。在高加林的等待中，巧珍如約而至，盡管早就知道巧珍會到來，但加林對巧珍滿足了他想法是感到愜意的，因而他細細地打量了巧珍的穿著，“米黃色短袖上衣，深藍的確良褲子。烏黑油亮的頭發用花手帕在腦后扎成蓬松的一團”從上衣到褲子再到頭發、頭發的裝飾，都清晰詳細地映入眼簾。[11]

三、結論

同是一件“米黃色的確良”，出現在作品的不同位置、不同場合以及被用以不同的方式出現，其作用都不盡相同的。本文力圖詳盡地分許這“米黃色”衣裳在作品中具體承擔的功能，為文學作的研究打開新視覺。

參考文獻：

[1]-[11]路遙.人生[M].陜西人民出版社，1998（4）：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