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黃姚

劉瑜明

一踏上黃姚，我的心就被她占據了。古鎮到處都是山水巖洞、亭臺樓閣、寺觀祠堂、古樹古橋、楹聯匾額；用青色石板鑲嵌而成的古街道兩邊矗立著一座座具有嶺南風格的明清建筑，家家戶戶附帶著磚雕、石雕、木雕；清澈見底的姚江水穿鎮而過，小橋流水、明清老宅、石板古街掩映在青山綠樹中；山水環抱著古鎮，古鎮偎依著山水。在這夢幻一般的古鎮里，寂靜與喧囂、古老與現代、封閉與開放在這里有機地融合在一起，那樣完美那樣和諧。

走在古鎮窄長的街道上，沒有都市里的喧囂和車水馬龍的涌動，街道的兩旁是一些民居或小客舍，和一些旅游品零售小店鋪。時光靜靜地流淌，人們慢悠悠地溜達。古鎮在平靜中透著溫和，閑適中充滿愜意。在老街上聽一位擺攤的老人講，有著900多年歷史的黃姚古鎮，源起于宋代，明清、民國初期是全盛興旺時期，黃姚過去以商業著稱，當地人都是從廣東珠璣巷、南海、順德、高明、鶴山縣等地遷徙來的商賈后人，黃姚人的先輩將當時內地的生產技術帶到黃姚，在這里榨油、做豆豉豆腐、種桑養蠶、紡紗織布。如今黃姚人仍保留著這些傳統的生活生產方式。

踏著高低不平的石板路，我們走進一家豆豉店。店不大，但生意卻很好，一個小姑娘正在晾曬煮熟的黃豆，她認真地用手掌翻撥著每個簸箕里的熟黃豆，找到一個外觀不好的黃豆就揀出來扔掉。見我們不解，她說：“長相不好的熟黃豆，影響豆豉的制作質量。”

走出豆豉店，我們來到一家茶葉作坊。香港無線電視臺《茶是故鄉濃》劇中的制茶、炒茶劇情都在這家茶葉作坊拍攝，作坊保留了唐宋時期的蒸青制茶工藝。一位白發老人正在操起木鏟，反復翻炒厚鐵鍋里的茶葉。他聚精會神，旁若無人，一下一下地翻炒著鍋里的茶葉，時不時撿一片茶葉放進嘴里嚼嚼，神態是那樣專注。他對我們說：“我這么大的年齡還在作坊制茶，不是為了生計，而是為了尋找快樂，這個作坊是我爺爺在世時就搞起來的，我從小就在這個作坊里制茶，當新鮮茶葉在我手里制作出來，我有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老人免費讓我們每人品嘗了按傳統手工制作、用古鎮仙人古井的活泉烹制的秋歌三茶：擂茶、米茶和抹茶，淡淡的苦味后是滿嘴的馨香，醇正鮮爽。飲過后，口頰留香，沁人心脾。

黃姚過去以商業著稱，這里曾經商賈闊少、文人墨客云集，不少如韓愈、高士奇、何香凝等文化名人留宿留墨于此，或賦詩作對，或撰文題詞，留下了許多詩聯碑刻，為古鎮歷史融入了豐富的文化內涵。抗戰時期中共廣西省工委曾駐地于此。黃姚這個清靜安寧的古鎮在抗戰期間曾是當地民眾和軍隊抗戰的大后方，這個小橋流水的地方在中國近代民族革命史中留下自己的歷史印跡。

黃姚的美是看不夠的。導游小姐對我說，今天只看了黃姚一小部分，其他部分不看會留下遺憾的。我說：“留著，既然黃姚是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我會再來好好品讀黃姚這本千年詩集。”

我期待舊地重游，企盼讀懂黃姚那厚重的歷史，更企盼穿越黃姚古老的神韻，看到黃姚現代化的明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