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大列巴

季冬梅

二寶考試得了雙百，奶奶終于答應領他去萬象城逛逛。

繞著萬象城，二寶和奶奶興奮地走了好幾圈。二寶抿著小嘴屏住呼吸，瞪圓雙眼聚精會神地看，仿佛要把萬象城刻在腦子里。

坐在臺階上休息時，二寶拉著奶奶的手懇求說：“聽說萬象城里有個大超市，我想去看看都有啥稀奇東西。”望著拎著大包小包從萬象城里出來的人，奶奶抻了抻發皺的衣襟用商量的口吻說：“奶奶累了。咱倆回家吧，奶奶給你烙紅糖芝麻發面餅，保準酥酥香香的。”二寶失望地嘟起了嘴巴，“只在外面看看，那有啥意思？我爸和咱村的小五叔都在萬象城的工地干過活。我早就想把它里里外外看個遍了。”

奶奶眼睛亮了亮。二寶拍著小胸脯保證：“就是看到再好吃的東西，我也決不要！”奶奶沒再說話，拉起二寶的手朝正門走去。

剛走到超市門口，二寶就看到同學歡歡拎著一大袋子食品沖他跑過來。穿過人流，歡歡輕車熟路地把二寶領到大列巴專柜。他指著臥在精美小竹筐里胖墩墩的大列巴說：“這就是我常說的俄羅斯風味大列巴，我剛才已經買了。”二寶驚喜地望著鑲滿核桃仁葡萄干的大列巴，偷偷咽了下口水。

這時，一位穿著工作裝的男人走過來說：“歡歡，還要買？”歡歡指著二寶說：“我遇到同學了，就陪他來看大列巴。他叫二寶，這次考試得了雙百呢。”二寶馬上挺起小胸脯大聲說：“叔叔，我爸也參加萬象城的建設了呢。”

奶奶氣喘吁吁地走過來。她看了一眼歡歡手里鼓溜溜的食品袋，又捏捏自己的口袋，然后挨個仔細看價簽，下決心說：“大孫子，你也挑個大面包吧。”二寶果斷地搖搖頭，扯著奶奶的手小跑著離開了。

奶奶邊走邊喘氣說：“這孩子，非得張羅進來，這下又急急地出去。”她又遺憾地說，“這外國味的大面包可頭一次看到，真想給我孫子買個嘗嘗。”二寶搖搖頭說：“這么貴的面包我可不買。歡歡爸是有錢的大老板，我才不和他比吃呢。”

夜深了，二寶還沒睡著。奶奶摸著二寶的頭問：“是不是還在想大列馬呢？”二寶咯咯笑說：“不是大列馬，是大列巴。我在猜明天老師給我們發什么獎品哩。”

第二天，班主任進教室時手里拎著一個鼓鼓的大口袋。二寶的心撲撲地狂跳起來，是啥獎品呢？老師微笑著把獎品一一擺在講臺上了。二寶立馬怔住了，竟然是四個系著小紅花的大列巴。它們胖嘟嘟的身子上鑲滿核桃仁和葡萄干，很幸福的樣子。

原來，萬象城超市那個男工作人員是二寶班主任的愛人。當時，他正準備去文具組替妻子買獎品。可當二寶和奶奶離開后，他就自作主張買了大列巴。

（責任編輯 趙艷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