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的天鵝官

孫慶豐

一只天鵝引發的騷動

2013年8月18日夜里12點38分，英國泰晤士河谷警察局突然接到溫莎梅登黑德皇家自治市鎮一個看守人的報案：一只疣鼻天鵝遭人捕殺。警方經過調查后發現，有人燒烤時吃掉了這只天鵝。此事立刻在英國引起軒然大波，警方宣布將成立專案小組徹查到底，嫌疑犯將面臨六個月徒刑、五千英鎊罰金和損毀王室財產的罪名。

為什么一只天鵝的死會引起這么大的騷動？

幾個世紀以前，天鵝被認為是英國人餐桌上的上等佳肴，通常只在盛宴上出現。由于英國氣候濕潤，幾乎沒有零下的溫度，而天鵝是候鳥，喜歡集聚在河流湖泊之中，因而英國十分適合天鵝生活。但自1981年開始，天鵝開始受到野生動物和鄉村相關法令的保護，如今，英國保護天鵝的政策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人們也自發地對這些優雅的小家伙進行保護。據英國《每日郵報》報道，在2010年的一天，人們為了避讓一只無意間闖入倫敦基尤橋的天鵝，甚至導致了大塞車。馬路一側車輛大排長龍，而天鵝“霸占”的另一側空空如也，警察無奈實施交通管制，引導車輛避開天鵝，直至一個多小時后，天鵝玩心降低飛走了，交通才恢復正常。

皇室的天鵝官

英國王室有不少古怪的傳統，其中之一就是王室設有一種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職位——天鵝官，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護天鵝，給所有無主天鵝上“戶口”。英國全境，幾乎有水的地方就會看到天鵝。而這些姿態優雅的高貴鳥兒，都有一個共同的主人——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英國王室的網站稱，所有開放水域未受標記的疣鼻天鵝都屬于王室，殺死它被人們認為是大不敬的行為，甚至會被列為叛國罪。

2008年，英國康沃爾郡的一個6歲小姑娘艾莉西婭·史蒂文森跟隨家人到康沃爾郡赫爾斯頓的加冕公園游玩，在公園喂天鵝時，被求食心切的大天鵝啄傷了手指。她馬上向母親雷切爾哭訴，并問媽媽那是誰家的天鵝，“應該叫主人教訓它，警告它不要再頑皮”。雷切爾無奈地對女兒說，這是英國女王的天鵝。小女孩隨后寫信給英國女王投訴，信件附上天鵝的照片及自己一副傷心的面孔。不久，白金漢宮侍從代女王回信給艾莉西婭，在信中寫道：“女王感謝你發來的信，并委托我代為回復。女王得知事情的經過后，深表歉意。”

為天鵝做“人口普查”

每年7月的第三個星期一上午，泰晤士河上都會舉行一項傳統儀式——數天鵝活動，天鵝官對泰晤士河上的天鵝數量和生長情況做“普查”，即統計天鵝的數目，稱量小天鵝的體重，在天鵝腳上套環、嘴上刻痕并檢查是否有傷。

伊麗莎白二世曾親自參加了2009年的數天鵝活動，清點棲息在溫莎城堡附近一段泰晤士河水面上的天鵝數量。這項傳統王室活動盡管已經有數百年歷史，但君主親自出馬還是頭一遭。數天鵝活動至少持續五天，在此期間，天鵝官穿著特制紅色制服，劃木船在泰晤士河上清點天鵝數目，并評估河中廢棄漁具對天鵝生長的影響。

如今，為方便保護英國的天鵝，每只天鵝腿上都扎有打印編號的固定標簽。如此一來，就可以比較準確地了解天鵝的數量和健康狀況了。當然，這一年一度的體檢可不是兒戲。20世紀80年代，泰晤士河流域就曾發生過鉛污染事件，使得天鵝數量驟減。依照清點天鵝的年度報告，有關部門很快推出新規定，及時杜絕了有害行為，使天鵝數量得以恢復。近年，英格蘭南部曾多次爆發洪澇災害，專家估計這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天鵝的數量和健康狀況。如何保護這些美麗而優雅的動物，是英國人頗為關注的話題，天鵝官們任重道遠。

（摘自《莫愁·天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