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農業“走出去”的現狀及對策研究

馬國勇　田仲富　陳紅

摘要 中共十八大報告明確指出，要加快發展現代農業，構建集約化、專業化、組織化、社會化相結合的新型農業經營體系，促進農民增收。實施農業“走出去”戰略，既是我們發展現代農業的需要，也是解決我國糧食安全問題的重要出路。目前，我國農業“走出去”的步伐慢、規模小、效益低以及缺乏集團優勢等，影響了“走出去”的進一步發展。該研究借鑒ADM、邦吉、嘉吉和路易達孚國際4大糧商的發展經驗，結合我國農業“走出去”的實際問題，為進一步加快我國農業“走出去”提出對策建議。

關鍵詞 農業“走出去”；國際4大糧商；農業對外投資；對策

中圖分類號 S-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0517-6611（2014）13-04129-04

Abstract The report of the 18th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National Congress clearly points out that in order to increase income of peasants， it is urgent to accelerate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agriculture and build a new type of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system with the combination of intensification， specialization， systematism and socialization. Implementing the agricultural “GoingOut” strategy is not only the need of developing modern agriculture but also the important way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Chinese food security. At present， the disadvantages of the agricultural “GoingOut” strategy， such as slow pace， small size， low benefits and lack of group advantage， have influenced the further development of “GoingOut” strategy. To further speed up this strategy and put forward the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the essay uses the development experience of ADM， BUNGE， CARGILL and Louis Dreyfus， combining with the practical problems of Chinese agricultural “GoingOut” strategy for reference.

Key words Agricultural “GoingOut”； The top four international food dealers； Foreign investment in agriculture； Countermeasures

近年來，世界糧食安全問題頻繁發生，對全球社會、經濟造成了嚴重的負面影響。2010年國際糧價飛漲，其中玉米價格上漲了52%，小麥價格上漲了49%，黃豆價格上漲了28%，這次糧價上漲波及37個國家，導致世界饑餓人口迅速上升[1]。2012年，美國和俄羅斯的持久干旱，造成全球糧食供給減少，國際糧價再次大幅上漲，對人們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伴隨著糧食供給的不穩定以及糧食價格的快速增長，包括糧食凈進口國家（歐盟和日本等），也包括糧食出口國（美國和俄羅斯等），都極為關注本國的糧食安全問題。糧食安全問題對發展中國家的負面影響更為顯著，至今仍有約10億人口處于饑餓之中，而這些人口絕大部分生活在發展中國家。

從糧食需求來看，隨著經濟的發展和人口的增加，人們對畜類產品需求的增加，導致國家飼料用糧需求的不斷增加。在能源日益枯竭的背景下，以糧食為原料的生物燃料的發展在發達國家方興未艾。因此，食物、飼料、生物燃料正在成為驅動世界糧食需求的“三架馬車”，驅動全球糧食需求不斷上升。

我國作為擁有13億人口的發展中國家，糧食安全的地位更為突出、更為重要。一旦我國糧食安全出問題，整個國民經濟運行就會出問題，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就可能受到影響，甚至會影響到世界經濟社會的穩定[2]。然而目前我國的糧食安全形勢不容樂觀，2010年我國糧食自給率已經接近90%，低于國家95%的糧食自給率目標。“受土地、水資源、城市化集成等諸多因素影響，未來我國糧食自給率將不斷下降。我國糧食產量預計在2020和2030年產量將分別達到5.75和6.03億t，同期，糧食需求將分別達到6.63和7.21億t，即2020年和2030年我國糧食自給率將分別下降到87%和84%”[3]。

為了保障國內糧食安全，2007年的中央一號文件提出要加快實施我國農業“走出去”。農業“走出去”是我國重要的戰略選擇，是指在政府政策指導下，我國企業（尤其是農業企業）以平等互惠為原則，以營利和合作為目的，以在國外進行合法農業生產和農業經營為內容、采取資本、勞務和技術輸出等方式的農業發展戰略選擇。實施農業“走出去”戰略，一方面能夠提高農業企業的實力，占據糧食產業鏈條的重要節點，在國際糧食市場贏得話語權；另一方面能夠緩解國內的資源壓力，提高我國抵御世界糧食危機的能力，實現農業可持續發展。筆者分析中國農業“走出去”的發展情況，借鑒國際4大糧商的發展經驗，為我國農業進一步“走出去”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

1 中國農業“走出去”發展現狀

目前，我國農業“走出去”的產業化龍頭企業有40多家，投資涉及全球的30多個國家和地區，遍及5大洲。雖然我國企業農業“走出去”已經取得了積極進展，但也面臨著來自企業自身的困境和企業外部的國際壓力。我國農業“走出去”企業大多自身實力不強、資金缺乏、抵御風險能力弱，這使得企業“走出去”的投資規模小、競爭力弱、營利能力低，一旦遇到困難就出現畏縮不前的現象。另外，企業大多熱衷于購地種糧的投資行為，不僅前期投資金額大、回收風險高，而且飽受國際輿論的抨擊，西方國家普遍將我國“走出去”企業購地種糧的行為視為“新殖民主義”。

1.1 參與企業呈多元化趨勢，企業實力相對較弱

隨著我國農業“走出去”戰略的推進，目前參與“走出去”的企業中，不僅包括中糧集團、黑龍江農墾、吉林糧食集團、重慶糧食集團等國有企業，也包括中興能源、山東冠豐種業科技有限公司、中魯遠洋漁業等股份制企業，還包括淄博七河綠色食品開發公司、浙江卡森集團等私營企業。根據中國商務部和國家統計局相關數據，2011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非金融類）685.6億美元，其中國有企業占55.1%，有限責任公司占26.4%，股份有限公司占 11%，股份合作企業占 3.7%，外商投資企業占 1.9%，其他占 1.9%[4]。這些企業分別在各自的經營領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對投資區域和我國國內經濟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但是，無論是“走出去”的國有企業，還是股份制企業和私營企業，這些企業的整體規模較少，國際競爭力薄弱。以實力相對較強的國有企業為例，在“走出去”的過程中，至今尚未形成抗衡國際4大糧商的實力，對主要農產品（包括大豆、玉米、小麥、橡膠等）的影響力和控制力不足，進而導致在我國糧食安全體系中所企業的作用不夠明顯。

1.2 整體投資規模快速增長，地域分布較為集中

近年來，我國農林牧漁對外投資成快速增長趨勢。2010年對外投資流量為5.3億美元，同比增長55.8%；2011年農林牧漁業對外投資流量為8 億美元，同比增長 51.9%。從地域分布來看，亞洲和非洲是我國農業境外投資最集中的區域，其次是北美洲、歐洲和南美洲[5]。我國農業對外投資的地域比較集中，由于個別地區的政治經濟環境的高度不確定性使我國農業“走出去”面臨較高的風險。

1.3 政府主導作用明顯，但仍有待進一步強化

我國將農業“走出去”作為國家“走出去”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鼓勵國內企業‘走出去，建立穩定可靠的進口糧源保障體系”。目前我國農業“走出去”主要依靠政府的主導作用，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的數量激增且實力有一定的提升；建立了大量的省級農業產業化企業；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國的糧食風險。但是，在部門統籌規劃、服務指導、融資服務等方面仍有進步深化的空間。

2 國際4大糧商的發展經驗

2.1 ADM（美國阿丹米）

ADM（Archer Daniels Midland）公司是全球最大的亞麻籽加工企業，其先后投資于面粉加工、大豆加工、大豆增值產品、農產品運輸、玉米甜味劑、燃料乙醇、花生加工、氨基酸和營養保健品、功能性食品以及飼料添加劑[6]。目前，ADM在全球60多個國家設有分支機構，擁有270多家制造工廠，員工超過28 000人，年營業收入接近700億美元[7]，業務范圍遍及玉米加工、可可、食用油和食品添加物等產品的生產和產品市場推、農糧儲備與運輸，是世界最大的谷物與油籽生產加工企業、美國最大的黃豆壓碎加工廠，還是美國第二大面粉加工廠和全球第五大谷類作物交易公司。ADM的成功源于以下幾方面。

2.1.1 明確產業鏈定位。

ADM的業務集中于作物的收儲、流通、貿易、初加工、深加工等農業產業鏈的中間環節。ADM不從事作物的種植，也不從事零售產品的銷售，而是介于兩者之間的每一個環節。因為種植和食品零售所需要的技能與介于兩者之間的中間環節所需要的技能完全不同，中間環節都依賴規模、快速的聯絡、物流知識、風險管理、快速決策、作業流程的持續改善以及對成本的追求。ADM在每一個環節都建立了支撐其低成本戰略的競爭優勢。收儲業務使ADM直接從種植者手中獲取原料；物流業務將作物、產品和需求連在一起，支撐加工業務的規模效應和低成本戰略，幫助客戶管理交貨和庫存；貿易業務是信息中心，確保低成本收購原料。

2.1.2 注重產品研發。

在國際4大糧商中，ADM以注重研發著稱，該公司通過化學研究支撐其生產經營活動，使其實力逐漸發展和壯大。20世紀80年代初，ADM首先對美國政府發展生物能源的規劃做出反應，建立了第一家玉米燃料乙醇生產企業。1992年，公司在德國建立了菜油生物燃料實驗工廠，擴大其在生物燃料領域的優勢。ADM的研發投入巨大，僅2007年，公司用于燃料乙醇的投資就高達10億美元。另外，公司還注重企業間的合作。2005年，與德國大眾公司簽署合作協議，聯合研發生物燃料。目前，ADM是世界第一大燃料乙醇生產企業。

2.1.3 建立強大的物流體系。

ADM擁有一個覆蓋全球的由谷物倉庫、碼頭、倉儲運輸設施、港口組成的農產品物流網絡。在美國，公司擁有20 000輛鐵路車、1 500輛拖拉機和拖車、2 000艘駁船。利用這些設施和網絡，公司進行農產品的采購、存儲和運輸，將原料運送到自己的加工廠或分銷到全球的客戶。

2.2 邦吉

作為資歷最老的4大糧商之一，邦吉（Bunge limited）于2000年正式進入中國，2005年收購山東日照三維集團，在中國建首家大豆加工廠，日加工能力2 300 t。時至今日，邦吉在全球32個國家擁有450多個工廠，雇傭員工25 000多人，年營業收入526億美元，主要從事化肥的生產和銷售，谷物和油料的采購、處理和銷售，油料加工，針對食品行業和終端消費者的食用油及相關產品的生產[8]，是巴西最大的谷物出口商、最大的化肥生產商和動物飼料供應商。同時，在美國，該公司是第二大大豆相關產品的出口商、第四大谷物出口商、第三大谷物出口商、第三大大豆加工商、全球最大的干法玉米加工商[6]。邦吉的成功源于以下幾方面。

2.2.1 實施農業全產業鏈戰略。

邦吉的經營范圍包括農業服務、收儲、物流、貿易、初加工、深加工、食品原料、品牌食品等糧食產業鏈的絕大多數環節，特別是在大豆加工領域，邦吉公司經營著從種植服務、收儲、物流、貿易、初加工、深加工一直到直接針對消費者的食用油等大豆產業鏈的所有環節，是典型的縱向整合的商業模式。與ADM有所差別的是，邦吉的縱向整合更多的是建立在它在南美地區對大豆原料的控制。過去十幾年里，南美地區的農作物產量迅速增長，在全球大豆產量中的比重大幅上升。邦吉也正是抓住了這一機會，在糧食市場外部環境的變化中調整商業模式，建立起在全球大豆產業中的主導地位。

2.2.2 注重業務之間的協同。

邦吉把自己的業務分為糧食、化肥、食品3大類，這3項業務之間有很強的內在聯系。糧食業務與化肥業務形成良性循環，使邦吉在采購谷物原料、融資、加工和物流方面獲得巨大的成本優勢。在巴西，邦吉向農戶提供化肥，農戶則在收獲季節向邦吉支付大豆（相當于以大豆支付之前購買化肥的貸款）。化肥業務和糧食業務還在倉儲、運輸方面獲得了規模效應和協同效應。而食品業務可以抵御糧食和化肥業務的周期性變動。邦吉有選擇地進入某些食品市場，以便在采購和風險管理方面與它的糧食業務實現協同。如邦吉生產的食用油中，20%用于公司內部的食品產業部門。

2.2.3 注重風險管理。

邦吉大量利用金融工具來規避農產品價格和貿易的波動風險。糧食貿易的業務周期約100 d，其中一半的時間是將農作物從巴西運往目的地的海上運輸時間。在這期間，需要進行風險管理。通常情況下，邦吉對任何能夠做期貨套保的東西都進行套保，以降低價格波動帶來的風險。邦吉還參與能源成本、外幣和利率的保值。另外，運輸對于農產品公司非常重要，邦吉與巴西政府簽署了關于產品運輸的長期協議，旨在減少貨運費用變化的風險。他們還利用海運期貨，在倫敦波羅的海航運交易所進行交易，進行海輪燃料套保。

2.3 嘉吉

嘉吉（Cargill）是全球最大的糧食企業。目前，嘉吉已成為全球農產品、食品、金融、工業產品及服務領域的一家集貿易、加工、物流和分銷為一體的綜合性公司，業務橫跨五大洲68個國家，設有1 100多家分支機構，員工人數接近16萬人，年營業收入高達1 166億美元[9]。嘉吉是美國最大的玉米飼料制造商、生豬和禽類養殖場，是美國第三大的面粉加工企業，還是實力雄厚的屠宰、肉類包裝加工廠，該公司的經營業務幾乎涉及農業產業鏈的各個環節。此外，它還擁有黑河資產管理的避險基金和從事高科技及高回報的生物工程研發計劃。嘉吉的成功源于以下幾方面。

2.3.1 開展多種業務，滿足客戶的多方面需求。

嘉吉的業務分為農業服務、農產品采購和深加工、食品原料和應用、風險和財務管理、工業5大類。農業服務業務向全球的農作物種植者和牲畜生產商提供合適的服務和產品。農產品采購和深加工業務通過農產品采購、深加工、營銷和分銷能力及服務連接糧食、油脂和其他農產品的生產者和用戶，嘉吉的貿易專家協助客戶到世界各地采購有競爭力的產品，或在世界各地尋找市場。食品原料和應用業務向全球食品生產商和零售商提供食品和飲料原料、肉類和禽類產品，以及新產品的應用服務。風險和財務管理業務向客戶提供風險管理和財務解決方案，并開發電子商務市場。工業業務向客戶供應石油、化肥、鹽和鋼材類產品并提供相應服務。同時，嘉吉注重業務整合，加強業務之間的關聯性，使客戶一次性購買就可享受多種產業和服務。

2.3.2 深化完善產業鏈體系。

嘉吉建造了一個覆蓋農業服務、種植、收儲、貿易、初加工、深加工、養殖、食品等產業多個環節的龐大業務體系，并有進一步向產業鏈上下游兩端延伸的趨勢。在上游，嘉吉將繼續強化化肥等農業服務業務，特別是利用生物技術加強對上游價值鏈的控制；在下游，力圖通過與下游的對接使整個鏈條的結合更緊密，把針對下游客戶的服務作為產業鏈的最終導向和“出口”。

2.3.3 注重交流與合作。

嘉吉十分注重于其他企業的合作，目前已經和全球最大的生物技術公司——孟山都建立了戰略合作關系，使得嘉吉一方面在上游的種植領域保持與種植者的密切合作；另一方面在下游加強對食品和飼料原料技術的掌握，抓住對營養健康食品的需求帶來的市場機會。

2.4 路易達孚

路易達孚（Louis Dreyfus）是國際4大糧商中唯一一家非美國公司，從事小麥、油料、可可、咖啡、棉花、肉、大米、糖、果汁、乙醇等一系列農產品的加工、經營和貿易[6]。同時，還經營石油化工、遠洋運輸、木材、電信基礎設施和房地產業務。路易達孚在全球擁有員工10 000多名，年營業額超過200億美元[10]，是世界第三大糧食輸出商，也是俄羅斯的第一糧食進口企業。路易達孚的成功源于以下幾方面。

2.4.1 在產業鏈環節中形成規模經濟。

路易達孚是全球為數不多的以貿易為主的國際糧商，它在產業鏈中的定位以糧食的收儲、貿易和部分加工業務為主，其谷物和油料貿易量占全球份額的15%。路易達孚專注于產業鏈中的收儲、貿易和加工環節，形成規模優勢，使運營成本大幅度降低。到目前為止，路易達孚并沒有向產業鏈其他環節進一步延伸的計劃。

2.4.2 注重業務的組合和協同。

路易達孚的業務在國際糧商中是最多的，其經濟增長點主要依靠已有業務規模的擴大和新業務的增加。多元化的業務能夠分散經營的風險，但在管理過程中也增加了負擔。而路易達孚的運營團隊擁有豐富的貿易經驗、知識和技能，能夠把它們的成功業務在全球范圍內復制并使各項業務所需的技能產生協同，如棉花、咖啡、可可、糖、橙汁等都與糧食業務協同。路易達孚擁有強大的散貨運輸公司團隊，這是路易達孚進行業務協同的基礎。

3 中國農業加快“走出去”的對策和建議

借鑒國際4大糧商的經驗，結合我國農業的實際情況，筆者對農業“走出去”提出以下對策和建議。

3.1 農業企業謹慎投資直接農業生產，集中投資于農業倉儲、加工和貿易

國際4大糧商通過發揮自身企業的比較優勢，經過百年的發展才將經營業務基本發展到了農業產業鏈的各環節，形成了規模優勢。這4大糧商中，只有嘉吉涉足直接農業生產，一方面是公司具有從事直接農業生產的比較優勢，另一方面也是由于直接農業生產前期投入巨大、成本較高受東道國當地風俗以及政府政策影響較大，使得大部分企業難以涉足或者經營效果不佳。對于我國農業來說，企業在非洲投資種植業時，存在因文化習慣的差異產生沖突的情況；在俄羅斯農業投資時，由于該國對勞工有嚴格的地方限制等問題，企業需要聘請國內勞動者，提高了生產成本和經營成本。因此，我國企業投資于東道國的直接農業生產面臨巨大的風險，同時也不具備明顯的必要優勢，加之國際輿論中的“新殖民主義”傾向嚴重，就要求農業企業應該謹慎的投資于東道國直接農業生產。

從國際4大糧商的發展來看，投資于農業產業鏈的農業倉儲、加工和貿易環節是重要的戰略選擇，也可以說是優先選擇。這主要是由于農業倉儲、加工和貿易受東道國的限制較少、投入成本相對較低且運營風險較小，容易建立和發揮規模優勢，實現規模經濟效益。我國農業企業規模較小，資金有限，應該將投資重點放在這3個環節，有利于發揮企業的比較優勢，是資源發揮最大的利用價值，壯大企業的規模和實力，實現規模效益。

3.2 建立政府和企業雙重風險評估和控制機制

因為農業“走出去”不僅受生產經營周期相對較長、東道國的自然生態條件、農業產品價格、東道國政治經濟環境等因素的影響，農業企業往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所以進行農業“走出去”的風險評估和風險控制尤為重要。筆者認為我國農業“走出去”應該建立政府和企業雙重風險評估和控制機制，從政府角度和農業企業角度對“走出去”進行科學合理有效的風險評估和風險控制。

對于政府來說，應該加強與東道國政府間的交流和溝通，簽訂投資保護的相關協議（包括自由貿易保護區協議等），同時為國內農業企業建立農業對外投資保險，提供貿易規則培訓和咨詢服務，提供外幣結算和外匯交易風險管理服務。對于農業企業來說，要進行對外投資的可行性研究，分析對外投資的不確定性和風險評價，采取多種金融工具降低經營風險，同時，農業企業要建立風險控制機制，對生產和經營過程進行實時有效的風險控制。

3.3 注重農業“走出去”的國家和企業的雙重社會營銷

國際4大糧商在發展過程中非常注重與東道國政府、當地居民的溝通和聯系，關注當地經濟的發展方向，讓利于東道國，從經濟利益、社會利益和生態利益上協調、培養國家和企業的雙重關系。對于我國農業“走出去”來說，一方面我國政府和企業要加強與東道國政府、企業和居民的溝通和交流，處理好與當地雇員的關系；另一方面，我國農業企業要針對東道國當地的具體情況制定投資計劃，加強對當地社會公益項目的投資。同時，對農業企業在東道國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及時與當地政府和居民溝通，如環境污染問題、勞工權益問題等，爭取得到圓滿解決。

3.4 政府以維護國家糧食安全為宗旨為企業提供咨詢服務和融資服務

我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應該為“走出去”的農業企業提供咨詢服務和融資服務，不僅針對國有企業，還有針對民營企業。農業“走出去”是我國保障糧食安全的重要戰略舉措，中央政府要站在戰略高度為農業企業提供配套資金、貸款和相應的稅收優惠，對國有企業農業對外專項基金，支持其海外重組和擴張。同時，國家要為民營企業提供貸款優惠政策，完善融資渠道，加強財政政策支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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