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談門多薩：《變形記》令我對小說產生興趣

門：你經常閱讀哪些作家的作品？

馬：康拉德、圣埃克蘇佩克……

門：托爾斯泰呢？

馬：他的作品在我心目中從來沒有占據什么地位，不過我一直認為，《戰爭與和平》是迄今寫得最好的長篇小說。

馬：如果我在20歲的時候沒有讀到《黛洛維夫人》中的這樣一段話，可能今天我就是另外一副樣子了。……因為它完全改變了 我的時間概念。也許，還使我在一瞬間隱約看到了馬貢多毀滅的整個過程，預測到了它的最終結局。另外，我想，它難道不是《家長的沒落》的遙遠的起因？而這本書正是描寫人類的權力之謎，描寫孤獨和貧窮的。

門：影響者的名單還可以開得更長一些。咱們忘了提誰啦？

馬：忘了提索福克勒斯、蘭波、卡夫卡、西班牙黃金時代詩歌、從舒曼到巴爾托克的宮廷音樂。

馬：格林厄姆·格林和海明威使我獲取的教益純粹是技巧上的，這種價值是表面的。

門：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對長篇小說感興趣的？

馬：稍晚一些時候。那是在大學一年級讀法律的時候，我讀到了《變形記》。……我至今還記得開頭第一句，是這樣寫的：“一天早晨，格里高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蟲。”“他娘的，”我想，“我姥姥不也這么講故事的嗎？”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對小說發生興趣的。當時我立志閱讀人類有史以來所有重要的長篇小說。

門：你最大的怪癖是什么？

馬：我生平最大的怪癖，也可以說最持久的老習慣就是準時，這是我從小就養成的。

門：你最愛讀的是哪一本書？

馬： 《奧狄浦斯王》。

門：你最喜歡的音樂家？

馬：貝拉·巴爾托克。

門：你最喜歡的畫家？

馬：戈雅。

門：你最崇拜的電影導演？

馬：奧森·韋爾斯，特是因為他導演了不朽的故事；還有黑澤明，由于他的《紅胡子》。

門：你生平最喜歡的一部電影？

馬：羅塞里尼的《德拉·羅維拉將軍》。

門：其次呢。還有哪一部？

馬：特呂弗的《儒樂和杰姆》。

門：你感興趣的歷史人物？

馬：愷撒大帝，當然是從文學的角度來衡量。

門：你最討厭的歷史人物？

馬：哥倫布。再說，他還長著一副倒霉相。《家長的沒落》里的一個人物就這么說他。

門：你最討厭的日子？

馬：星期日。

門：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人所共知的：黃色。但是，確切地說，是哪一種黃色？

馬：我曾經確切地描述過：下午三點鐘從牙買加眺望到的加勒比海的那種黃色。

門：你最喜歡的鳥類？

馬：這我也說過，就是橘黃色的鴨子。

門：在你所認識的人里，誰是舉世罕見的人物？

馬：我的妻子梅賽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