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也就是詩歌中的形象。古詩中涉及的人、物、景觀、花、鳥、魚、蟲等,都可以稱為“意象”。古詩中的意象往往蘊涵著豐富的意旨,寄托著復雜的情感。平時重視對詩歌意象的積累,對把握詩歌的情感、理解詩歌的主旨大有幫助。為此,將常見的詩歌意象進行整理,有利于提高學生的詩歌鑒賞水平。
1.秋。秋天天氣轉涼,秋風蕭瑟,草木凋零,萬物蟄伏,有時也用秋來表示人生遲暮。在這樣的生理感受和心理體驗下,秋之意象大都積淀著民族悲劇性的心理記憶,它往往是凄涼、愁怨和悲傷的代名詞。如,杜甫的《登高》中的“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2.鴻雁。漢代“鴻雁傳書”的故事成為千古佳話,而鴻雁,也就成了信差的美稱。文學家便把雁與依戀故鄉聯系起來,或寄寓對故鄉的思念,或表達對親人的音信的盼望。如,王灣《次北固山下》中的“鄉書何處達,歸雁洛陽邊”。
3.杜鵑,猿啼。杜鵑和猿啼經常一同出現。杜鵑相傳為古代蜀國君主望帝魂魄所化,叫聲凄慘,聲如“不如歸去”;又因杜鵑鳥口角鮮紅,人們又附會出“杜鵑啼血”之說。猿猴的啼叫常常被賦予哀怨凄涼的內涵,因而古詩詞中的杜鵑和猿啼常常是凄涼、哀傷的象征,詩人常常用以表達思親之情、歸家之念或遷謫的痛苦。如,白居易的《琵琶行》中的“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4.丁香。丁香花盛開在仲春時節,花常見為紫色、白色兩種,外形單薄瘦弱。詩人對著丁香往往傷春,用它來代表孤高、美麗與憂愁。如,牛嶠的《感恩多》中的“自從南浦別,愁見丁香結”。
5.南浦,亭臺。古代的送別傷離的作品中,常常出現南浦、亭臺這些意象,南浦是水邊的送別之所,長亭是陸上的送別之所,古人水邊送別并非只在南浦,但由于長期的民族文化浸染,南浦已成為水邊送別之地的一個代名了。如,江淹的《別賦》中的“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
6.蟬,寒蟬。由于蟬棲于高枝,餐風露宿,不食人間煙火,詩人愛用蟬喻指高潔的人品。如,駱賓王的《在獄詠蟬》中的“無人信高潔, 誰為表予心”。而秋蟬命在旦夕,一番秋雨之后,蟬兒便剩下幾聲若斷若續的哀鳴了,因此,寒蟬又成為悲涼的同義詞。如,柳永的《雨霖鈴》中的“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還未直接描寫別離,早已營造了一種足以觸動離愁別緒的氣氛。
7.風。風在古詩詞中是帶有季節性的,不同季節有不同的風。可以把詩詞里的風簡單對應為,東風即春風,西風即秋風,北風即冬風,南風往往指的是暖春和夏季的風。東風通常指春風,常代表如春天般積極美好、歡欣的情感,或是閑愁相思。如,朱熹的《春日》中的“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西風則是寂寞、凄涼、傷感的意象,常出現在秋天的詩句里。如,馬致遠的《天凈·沙秋思》中的“古道西風瘦馬”,這里的西風把游子的形象襯托得更加孤獨。北風是冬季肅殺凜冽的意象,如,岑參的《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中的“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8.砧杵。源于古代制衣的方式,古人制衣須將生絲織成的絹用木杵在石砧上搗軟成熟絲,方能便于制衣。每當秋風起時,搗衣之聲,或回蕩于水邊,或飄揚于路旁,不禁令人秋懷倍增。其含義多有閨中“別怨”,因遠行人不知何日才能歸家;更多的是表達“征客愁心”,征客聽到搗衣聲,則會興懷鄉之愁。其情感基調是哀愁、思親、懷鄉。如,李白的《子夜吳歌》中的“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
9.芭蕉,梧桐。這兩種植物常常與孤獨、憂愁特別是離情、別緒相聯系,大多表示一種凄苦之音。李清照曾寫過:“窗前誰種芭蕉樹,陰滿中庭。陰滿中庭,葉葉心心舒卷有舍情。”把傷心、愁悶一古腦兒傾吐出來,對芭蕉為怨悱。而葛勝沖的《點絳唇》中的“閑愁幾許,夢逐芭蕉雨”,雨打芭蕉本來就夠凄愴的,夢魂逐著芭蕉葉上的雨聲追尋,更令人覺得凄惻。白居易的《長恨歌》中的“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秋日冰冷的雨打在梧桐葉上,好不令人凄苦。
10.月亮。思鄉思親的代名詞,月亮的陰晴圓缺,恰如人間的聚散離合,詩人常用月亮這個意象,表達思鄉思親的情感。如,李白的《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表現了詩人濃濃的思鄉或思親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