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的實用王道

西薩·佩里，1991年，被美國建筑師學會（AIA）列入“十大最具影響力的在世建筑師”之一，2004年憑借馬來西亞吉隆坡馬石油雙塔設計榮獲阿卡汗建筑獎。回顧佩里的作品，我們很難籠統地以某種風格或者流派來界定他的建筑作風。事實上，西薩·佩里是個應變能力極強的設計師。與許多走紅的當代建筑師相比，西薩·佩里的設計更接近現代建筑運動的主流，他講求材料的真實表現。

多變的建筑風格

1926年，西薩·佩里出生于阿根廷圖庫曼。在圖庫曼大學獲得建筑學學士學位后，1952年，佩里移居美國，繼續攻讀建筑學碩士。

畢業后，佩里與對他影響頗深的著名建筑師埃羅·沙里寧一起工作多年。期間作為項目負責人參與許多大型項目的設計，其中包括耶魯大學莫斯和斯達利斯學院。

佩里曾是沙里寧的學生，更是現代建筑的正宗傳人。在他的作品中有蒙特里安風格派的現代藝術影響，有密斯·凡·德·羅的構造精神，有沙里寧的結構立場，也有路易斯·康的主從空間意識。他講究文脈，但言語不僵，也不程式化。他在萊斯大學學生活動中心擴建工程和紐約世界金融中心的表現說明了他對傳統與現代建筑語言把握的能力。然而，又與格雷夫斯不同，西薩·佩里有那么一點“變色龍”的味道。在他的建筑創作歷程中充滿了建筑語言上的變化，在這一點上西薩·佩里倒有一點像畢加索的門徒。

1968年，他作為合伙人加盟了格魯恩及合伙人建筑事務所，任職至1976年。期間佩里設計了許多風格多樣、并榮獲多種獎項的成名作品，包括坐落于加利福尼亞的圣貝納迪諾市政大廳、洛杉磯市的太平洋設計中心、美國駐東京大使館等。1977年，他組建了自己的建筑設計事務所，同年被聘為耶魯建筑學院主任，任職至1984年。

這時，他的作品風格有巨大的變化：一方面表現出對傳統和環境的深刻理解，另一方面表現出對社會文化趨向人性意識的強烈共鳴。1986年，他同時榮獲兩項美國建筑師最高榮譽的大獎，登上了美國建筑師最高榮譽的獎壇。

回顧佩里的作品，我們很難籠統地以某種風格或者流派來界定他的建筑作風。有人曾稱之為銀色派領袖，然而這只不過因為他的玻璃幕墻用得多，而且高明。顯然，這種評論只不過是形式主義的看法而已，相對建筑設計本體討論則失之甚遠。

事實上，西薩·佩里是個應變能力極強的設計師，他的石頭也用得很多，各種材料的結合做法研究得也很透。他講求材料的真實表現，像希臘人贊美石頭那樣，他贊美鋼與玻璃，虔誠而藝術地表現現代建筑技術的各種成就。與羅杰斯與福斯特相比，他的建筑語言往往更為純凈，他以純二度空間語言、用自己的構造體系營造了現代建筑的種種“表達”，而不是搜腸刮肚、暴筋露骨。

注重實用，融貫古今

不同于多數建筑師從小住宅設計起步，佩里開始就從事大尺度的建筑設計。他的早期作品發展了密斯·凡德羅的后期國際風格。在某種程度上，密斯的建筑是透明與不透明玻璃的圍合體，既無突出的造型也不具備靈活的內部空間。佩里接受了玻璃幕墻、格網的平面和一種外墻與主體結構無關的體系，并且開發了空間不定性的樣板。他運用反射效果與色彩，使建筑處于似是而非之中，時而透明，時而不透明，時而半透明。他還打破了完整構圖的慣例，通過起伏不平的斜面、意外凸出的圓柱體以及端部的切角使建筑變成了玻璃雕塑，太平洋設計中心便是典型的例子。這些特征在佩里的作品中廣泛存在，并與傳統文脈結合起來，顯示出豐富的個性。

他的建筑哲學謙遜而復雜，堪稱深思熟慮的實用主義。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建筑師首先是一名服務者。”西薩·佩里就是這樣一位建筑大師，他追求多變的設計風格，很少使用花哨的計算機設計，沒有膚淺的流派氣息，他重實效的態度使其建筑風格多樣。

佩里面向現實生活，追求自己作品的個性，卻又理智地堅持現代建筑的原則：建筑功能上的理性決策，構造、結構與施工技術的正確利用。他關注環境與文脈，注重它們對新建筑所具有的影響。

然而，面對歷史，西薩·佩里卻不依戀它，歷史的樣式在他的建筑中從未被生硬地附加到建筑上。一個成熟的建筑師只能從富有活力的歷史背景中產生，不能為新老教條所羈絆。時尚或許會讓這種有獨立見解的設計師感到困惑，但是，面對各種設計的機緣，設計師無論如何都回避不了城市變遷與建筑革新的挑戰。設計師所面臨的絕不只是建筑形式問題，而是自己職業使命感。

西薩·佩里正是這樣一位建筑師：回頭看，聯系傳統；向前看，不回避任何現實的、特殊的新的建筑要求。西薩·佩里一直在新的建筑形式元素方面不斷探索，因而，賦予其建筑生命和靈魂的不僅僅是融貫古今的和諧，更是佩里的務實精神與不懈探索的毅力。

謙遜而審慎

西薩·佩里是一名非常謙虛的建筑師。他曾說道：“我的工作在所展示的作品精神中體現出來”。他設計的訣竅就是在建筑上有傳統的意念而非在實際過程中使用傳統的主題。佩里對建筑之間的聯系相當敏感，其明顯特征是根據不同的環境（如地區、氣候、建筑方案等）進行不同的設計。

在他的設計中會使用一些簡單的幾何圖形，有圓形、正方形、三角形和一些基本的立方體、棱柱以及棱錐等，根據其比例進行合理的設計。他設計的多項建筑總是著重強調建筑表面用玻璃以突出其光面特征，并以此作為首選。建筑中的顏色和風格也體現出多樣化，有藍色、棕色、青銅色、透明或不透明鏡子的使用以及在建筑中對玻璃的有效使用等。他曾經說過：“我對建筑的外觀特感興趣，尤其是控制生活環境的圍欄”。佩里還經常使用的其他材料是有色磚塊、石灰石、鋁以及鋼材等。

佩里相當重視細節。在他接手的許多大大小小的住宅和商用大樓項目中，每一個項目都有其不同之處。佩里是一名將自然和人性融為一體的建筑師，他通過位置和光線的合理設計將當地的自然和文化因素和諧的表現出來。

“我們設計一樁建筑，就是在參與一項永不完結、永不完整的集體藝術創作，這件藝術品就是城市，這也許是任何文化里最重要的藝術工作。”

同時，佩里非常重視客戶的需要，他會根據需要形成一套新的設計方案，然后讓客戶選擇他們最喜歡的那一個，他說：“我喜歡給客戶們提供多項合理的設計方案，雖然它們并不是最完美的，但總會有幾個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