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與老家的民謠

每年臨近農歷二月二，我就想起東北鄉間老家紅旗社那地方的民謠：

二月二，龍抬頭

風雨順，又豐收

大倉滿，小囤流

好年景，春開頭

像這樣描繪二月二且企盼農業豐收的民謠挺多的，就因為農村老家的人把二月二當作重要的節日來過。我的祖父曾說過，自古以來，二月二就是農人慶春迎富的日子，所以是屬于莊稼院的節日。

老家紅旗社是二龍眼河畔的一個自然村，村里家家戶戶都重視二月二，都要過好這個跟農業有關的節日。因此，我熟悉那里的二月二節俗，小時候就會念誦二月二那些順口易記的民謠。

二月二這天的早晨，祖父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木棒，恭恭敬敬地照著梁柁敲了幾下。其意春天到了，把龍從夢中喚醒，開始行云布雨，不能誤了農時。祖父接著把裝著草木灰的小鐵筒挎在胳膊上，在倉房前、糧囤旁和晾曬玉米的木架下，一把把均勻地撒草木灰，撒出大大小小環環相套的圓圈，圓圓厚厚，意思是囤滿倉滿。這叫“填倉”，祈愿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祖母在門下窗前，掛上用秫秸棒、絲花和彩線串制的龍尾，嘩嘩啦啦，多姿多彩，美觀好看。祖母蒸的龍鱗糕很快出鍋了，熱騰騰的油亮亮的香噴噴的，挺饞人的。祖母一邊撿龍鱗糕，一邊念叨民謠：

龍夢醒，天暖正早春

龍抬頭，填倉風雨順

龍尾擺，田間起花云

龍鱗閃，五谷進家門

還有這樣一首民謠：

選種，選種，好籽粒

試套，試套，要開犁

踏田，踏田，腳步齊

爭春，爭春，都添力

這首民謠說的是二月二傍晌時分，家家戶戶都要選種，并做發芽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