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占領濟南后,經常侵入民宅,以檢查為名,侮辱婦女。日軍還指使漢奸為其提供慰安婦。在日偽的“合作”下,濟南的慰安所日漸增多。據戰后在押日軍戰俘供述:到1945年3月,經由日軍第五十九師團高級副官廣瀨三郎在新泰、泰安、臨清、口鎮、萊蕪、濟南、張店、博山、周村、德縣、東阿等地,指示各大隊設置的慰安所即有127所。
濟南:緯六路的“星俱樂部”
慰安婦現象所承載的,絕對不僅僅是“戰爭性奴”那么簡單,它更是戰爭時期女性命運的最核心的展現。
日軍設在濟南的慰安所不下數十家,緯六路在整個抗日戰爭時期成為有名的“花街”。此外還有“櫻桃”軍官用慰安所、緯八路慰安所、二大馬路緯九路慰安所,還在歷城縣、歷城縣西營村、章丘縣、長清縣崮山等地設有慰安所,被監禁強奸的中國婦女171名,朝鮮婦女373名。
在大小據點,日軍強令派送“花姑娘”。戰犯林茂美供認:“1941年9月下旬,四十一大隊四中隊在歷城縣西營住時,我以軍曹的身份和中隊長尾英典中尉、大輝榮準尉合謀把西營鎮長叫來,強迫鎮長要兩名婦女,逼使鎮長無奈,便把一名朝鮮婦女和一名中國婦女強迫拉來,監禁在西營村附近共一個月,命令部下15名以及自己對這兩名婦女進行強奸。以后因輪流奸污過度,使該兩名婦女生病,身體衰弱不堪才放回去。”
濟南“星俱樂部”是一所較有名的慰安所,主要供下士官、士兵使用。這里有慰安婦50多人,每名慰安婦一天要接客20至30人。
“對于夜幕下的兵士來說,濟南市最令人神往的地方是緯六路這個地段。那里有個叫‘星俱樂部’的慰安所,有100名以上的中國女性在那里成為皇軍性欲的犧牲品。兵士們要找自己熟悉的女人,就得買下寫著題目名字的木牌。價錢非常便宜,只有四五角錢,不過是一碗蔥油豆腐的錢。1945年當時,兵長的月薪是四五十元。‘星俱樂部’的廳堂總是聚集很多人,各房間門口經常可以看到皇軍排隊等待入內的情景。”(本多勝一、長沼節夫《“衣”師團侵華罪行錄》)
青島:
大肆開設妓館,并劃分等級
與濟南類似,日軍侵占青島期間,也大肆開設妓館,并劃分等級。
據1944年“日本青島工商會議所”統計,在青島共有一等妓館4家,二等妓館55家,僅市北區臨清路就建有日本妓館38家,如日本樓、東洋館、滿花樓、青島館等。另外,在清平路有5家,茌平路有4家,博平路有1家,夏津路有4家。青島娼妓由此“繁榮”。
“皇軍會館”是日軍在侵占青島期間,在即墨考院村信義醫院大廳內建立的一處慰安所。慰安所內用木條、木板隔成一個個小房間,條件極為簡陋。見證人所見慰安所里強征囚禁的青年婦女至少有十八九名,她們受到日軍的嚴格管制和任意蹂躪,稍有不從,便會遭到日軍的暴打和虐待。
每到周末或星期天的上午10時,日軍便排成長隊往里走,輪流發泄獸欲。會館里的婦女絲毫沒有人身自由,很少到戶外活動,偶爾出來也是集體行動,并有漢奸尾隨其后。即便如此,也只能到附近一所學校的萬壽宮操場上走一走。會館里的慰安婦頭發零亂、神色憔悴、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日軍性虐待、性暴力之慘無人性可見一斑。
日軍通過暴力擄掠、設圈套欺詐引誘、利用漢奸組織協調等多種卑下的手段,強征青島女性籌建日軍“慰安所”,大量的年輕女性被迫成為隨軍“慰安婦”,專門服務于日軍部隊,遭受日本兵的強奸和性侮辱。
高密城草堂:一個時代的恥辱
高密是日軍占領較早的受害區之一,也是日軍設立慰安所較早的縣份。伊黑部隊占領高密城后,隨軍日僑商人漢川夫婦和另一日僑商人,從日本、朝鮮、韓國連征帶抓一批17-25歲的年輕婦女來到高密,建立了第一個慰安所。
據葛家莊77歲的單姓老人回憶:日軍慰安所開始設立在高密城草堂(現在的東風商場附近),是一處四合院,有日、韓、朝青年婦女40余人,其管理內部由漢川負責,外部由日本憲兵隊警衛。過了一段時間,隨著日軍兵力在高密增多,慰安所又遷到火車站站南街路北一個大院內,這個大院落前后有五排房子,大約有近百間,慰安所門樓上寫有漢川的名字。
不久,日軍又在車站站南街路南新建了另一處慰安所,有中國慰安婦八九人。據醴泉街道北大王莊村89歲的董姓老人回憶,兩處慰安所有100多名日本、朝鮮和中國女人,每到節假日或晚上,大批日軍進進出出,門口都有日本兵站崗。尤其日軍大部隊(千余人)來到高密城后,慰安所院內夜夜燈火通明,鬼子排著隊進進出出。這個慰安所一直持續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
充當慰安婦的婦女有的因不堪日軍的凌辱和長時間摧殘而自殺,有的被日軍活活打癱打死,甚至拉到車站南墳場活埋或用木柴澆上油燒掉。日軍投降時,她們活下來的沒有幾人。
“慰安婦”今何在?
在20萬中國籍“慰安婦”中,愿意接受訪談的幸存受害者只有120多人。時至今日,僅剩下24位幸存者——山西10人,海南9人,廣西2人,湖北2人,黑龍江1人。
這是一個怎樣的群體?“慰安婦”——她們都經歷了什么?僅存的幾位“慰安婦”的抗爭,有著怎樣的現實意義?
一項調查證實,部分幸存者當年最小的為12歲,最大的21歲。部分檔案中曾記載著被日軍強征為“慰安婦”的338位中國婦女的姓名,“她們在1944年4月至1945年8月,經日本軍醫體檢合格后,分別押送到日軍在河南、山東、唐山、天津等地日軍駐防部隊充當性奴隸。”
深受“慰安婦”制度傷害的韓國,首先就戰爭期間的韓國婦女挺身隊問題向日本政府要求賠償并正式謝罪。1992年8月,曾被強征為“慰安婦”的韓國婦女金學順第一個沖破重重的社會壓力講出了自己的證言。此后受害者們紛紛出來作證。
在各國學者的努力下,日軍設立并管理慰安所的相關檔案資料也相繼被發現,這些資料為揭開“慰安婦”問題的真相注入了新的動力。一個追究日本在“慰安婦”問題上的戰爭罪行的國際運動在亞洲開展起來。
今年2月,在上海召開的亞洲日軍“慰安婦”問題工作會議上,以蘇智良為代表的中國學者與韓國學者共同提出,將聯合把“慰安婦”文獻與調查資料共同申報“世界記憶遺產名錄”。
二戰已經結束快70年了,許多受害婦女年事已高,每年她們都在逐漸凋零、辭別人世。慰安婦們的傷痕還沒有撫平,一個時代正在撕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