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聚類分析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用藥規律探討*

吳建軍 李 欣 秦 陽

（1.北京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北京 100029；2.中國中醫科學院眼科醫院，北京 100040）

基于聚類分析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用藥規律探討*

吳建軍1李 欣2秦 陽1

（1.北京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北京 100029；2.中國中醫科學院眼科醫院，北京 100040）

目的探討中醫藥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急性加重期的常用藥物和配伍規律。方法以1991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省級以上期刊發表，且經過臨床觀察有效的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的中藥復方為研究對象，對其用藥進行聚類分析，探索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的中藥用藥規律。結果COPD急性加重期使用頻率較高的藥物依次為甘草、半夏、杏仁、茯苓、黃芩、陳皮、瓜蔞。聚類分析顯示COPD急性加重期常用藥物可分為止咳化痰平喘、溫肺化飲、活血化瘀、清肺化痰、通腑泄熱、益氣養陰等6類藥物。從以上聚類結果可以看出，到聚六類為止，各類藥物基本上達到穩定。結合臨床專業知識考慮聚六類的結果較為合理。結論COPD急性加重期的用藥以化痰止咳平喘、活血化瘀、益氣養陰類中藥為主，化痰瘀、益氣陰是COPD急性加重期的基本治則。

慢阻肺 急性加重期 用藥規律 聚類分析 中醫藥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是一種嚴重危害人類健康的常見病、多發病。COPD對患者的生活質量、疾病進程和社會經濟負擔產生嚴重的負面影響［1］。中西醫結合診療對COPD起著重要的防治作用。研究表明，中西醫結合診療可有效改善COPD患者咳嗽、咯痰、呼吸困難等癥狀，降低急性發作次數、延緩肺功能下降，提高患者生活質量［2-3］。本文擬通過聚類分析的方法，研究近年來文獻報道中，中醫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中藥用藥規律，探討常用治療方藥，指導COPD中西醫結合診療，從而為進一步研究COPD提供理論依據。現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文獻來源

以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中國醫院數字圖書館、萬方數據庫、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為主要檢索目標，對1991年1月至2013年12月來所報道的中藥復方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的臨床文獻進行檢索和篩選。檢索關鍵詞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不包含“穩定期”，學科選擇“中醫學/中西醫結合/中藥學”。

1.2 文獻選擇

納入標準：（1）1991年1月至2013年12月間國內期刊發表的中藥復方聯合西醫抗感染、止咳化痰平喘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的各種臨床文獻和碩博畢業論文；（2）對COPD有明確診斷標準的文章；（3）以中醫藥聯合西醫抗感染、止咳化痰平喘治療為主要治療方法；（4）病例樣本量大于20例；（5）臨床療效確切的中藥復方。排除標準：（1）非中藥復方治療COPD急性加重期的文獻，如單味藥物、中成藥；（2）文獻中藥物記錄不全；（3）排除COPD中醫或中西醫結合綜述性、經驗性、理論探討性文獻及個案報道；（4）重復的方劑僅選用1次。

1.3 數據預處理、量化，建立數據庫

中藥名稱以《中藥學》6版國家統編教材為基準進行規范。確定中藥正名，保證中藥名稱的統一，防止同藥異名、異名同藥。將復合中藥名稱拆分到最小獨立單位。數據量化，建立Excel數據庫，全部調查病例資料采用雙人錄入。將數據庫中的中藥字段采用二值量化處理，此藥物出現即為1，沒有出現即為0。

1.4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20.0進行系統聚類法，變量之間的相似性測度選用皮爾遜相關系數（Pearson correlation）。

2 結果

2.1 文獻概況

按照關鍵詞進行文獻檢索，共檢索出相關文獻2617篇，結合納入標準、排除標準，最后共納入符合要求的文獻251篇，篩選收入數據庫共253條數據。

2.2 COPD急性加重期用藥藥物分析

2.2.1 中藥頻數分析 見表1。結果示數據庫共涉及中藥181味，2612頻次，出現頻數＞15的有44味，其中甘草、半夏、杏仁、茯苓、黃芩、陳皮、瓜蔞使用頻率較高。

2.2.2 高頻藥物聚類分析結果 見圖1。（1）聚五類：①白芥子、紫蘇子、前胡、萊菔子、半夏、陳皮、茯苓、甘草；②白芍、紫菀、麻黃、干姜、桂枝、款冬花、杏仁、細辛；③五味子、葶藶子、熟地黃、人參、黃芪、紅花、白術、赤芍、川芎、丹參、麥冬、當歸、黨參、地龍；④貝母、薏苡仁、冬瓜子、魚腥草、桃仁、桑白皮、瓜蔞、黃芩、桔梗、蘆根；⑤大黃、膽南星、厚樸、枳實。（2）聚六類：①白芥子、紫蘇子、前胡、萊菔子、半夏、陳皮、茯苓、甘草；②白芍、紫菀、麻黃、干姜、桂枝、款冬花、杏仁、細辛；③葶藶子、紅花、白術、赤芍、川芎、丹參、當歸、黨參、地龍；④貝母、薏苡仁、冬瓜子、魚腥草、桃仁、桑白皮、瓜蔞、黃芩、桔梗、蘆根；⑤大黃、膽南星、厚樸、枳實；⑥黃芪、熟地黃、人參、麥冬、五味子。（3）聚七類：①白芥子、紫蘇子、前胡、萊菔子、半夏、陳皮、茯苓、甘草；②白芍、紫菀、麻黃、干姜、桂枝、款冬花、杏仁、細辛；③葶藶子、紅花、白術、赤芍、川芎、丹參、當歸、黨參、地龍；④貝母、魚腥草、桑白皮、瓜蔞、黃芩、桔梗；⑤大黃、膽南星、厚樸、枳實；⑥黃芪、熟地黃、人參、麥冬、五味子；⑦薏苡仁、冬瓜子、桃仁、蘆根。

表1 出現頻率較高藥物的頻數分布情況

3 討論

本研究通過對出現頻率較高的藥物進行歸類，發現化痰止咳平喘、溫肺化飲、清熱化痰、活血化瘀、通腑泄熱、益氣養陰6類中藥占主要部分，可見COPD急性加重期病因病機分虛實兩端，邪實為主，正虛為本，邪實以痰熱（痰濁）瘀阻為主，正虛以肺脾氣陰兩虛為主。而且在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中，正虛與邪實可能相互為病，互為因果。正虛的發生可能加重邪實，邪實的出現可能會引起正虛的產生。同時也說明，化痰瘀、益氣陰是其基本治療方法。

聚類分析顯示，第1類藥物以止咳化痰平喘為主，包括半夏、陳皮、茯苓、甘草、白芥子、紫蘇子、萊菔子、前胡。COPD急性加重期出現喘息、咳嗽、咯痰加重，痰量增加，這與肺失宣肅，痰濁阻肺密不可分。而痰的產生與人體水液代謝失常有關。若脾失健運、肺失宣肅、腎失攝納、膀胱氣化不利，三焦通利失常，皆可引起水液的輸布排泄障礙，使水濕停留于體內，而產生痰飲、水腫等病理變化。第2類藥物以溫肺化飲類中藥為主，包括細辛、麻黃、干姜、桂枝、白芍、紫菀、款冬花、杏仁。肺屬金，為嬌臟，五臟六腑之華蓋。肺葉嬌嫩，不耐寒熱，易被邪侵。外感風寒邪氣侵犯機體，皮毛先受之，皮毛者，肺之合也，寒邪外肅，肺之氣機升降出入失常，喘咳乃作。正所謂“形寒飲冷則傷肺”，后世醫家洪廣祥更是在此基礎上提出“治肺不遠溫”［4］。第3類藥物以活血化瘀中藥為主，包括丹參、當歸、赤芍、川芎、紅花、地龍。COPD中瘀血的生成病機主要為病久因虛致瘀，氣滯血瘀，久病入絡，瘀血阻絡，因痰致瘀，因瘀致痰，痰瘀互結、等有關。第4類藥物以清肺化痰中藥為主，包括蘆根、薏苡仁、冬瓜子、桃仁、貝母、魚腥草、桑白皮、瓜蔞、黃芩、桔梗，含有葦莖湯。痰飲日久，郁而化熱，則形成痰熱之證。痰熱壅肺，喘咳乃作，喘咳既久，耗氣傷陰，則日益耗傷正氣，疾病遷延不愈。第5類中藥以通腑泄熱類藥物為主，包括大黃、厚樸、枳實、膽南星。肺與大腸相表里，肺氣的肅降，有助于大腸傳導功能的發揮；大腸傳導功能正常，則有助于肺氣的肅降。若大腸實熱，腑氣不通，可影響肺的肅降，產生胸滿，喘咳等癥。如肺失清肅，津液不能下達而腸燥，可見大便干結或便秘。正如《素問·五臟生成》篇所言“咳嗽上氣，厥在胸中，過在手陽明、太陰”。第6類藥物以益氣養陰為主，包括人參、麥冬、五味子、黃芪、熟地黃。急性加重期邪實為主，正虛為本，正虛與邪實又互為因果，互相影響，從而使病情逐漸加重，單純祛邪則傷正，單純扶正則助邪，故在治療上當以祛邪扶正，攻補兼施為法，從而標本同治。

圖1 高頻藥物聚類分析樹狀圖

總之，COPD急性加重期的用藥是建立在中醫整體觀念，辨證論治的基礎上，其病因病機決定了其用藥規律。其病機不外虛實兩端，急性加重期邪實為主，正虛為本，邪實以痰濁、痰熱、瘀血為主，正虛以氣虛、陰虛為主，由此決定了其用藥以祛邪為主、兼以扶正，從而攻補兼施。具體藥物以化痰止咳平喘、活血化瘀、益氣養陰為主，化痰瘀、益氣陰也成為慢阻肺急性加重期治療的基本治則。

［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診治專家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AECOPD）診治中國專家共識（2014年修訂版）［J］.國際呼吸雜志，2014，34（1）：1-11.

［2］劉俊沛，楊仁旭.香砂六君子湯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穩定期營養不良（脾肺氣虛型）的臨床觀察［D］.成都：成都中醫藥大學，2012.

［3］馮毅，楊祎，周麗華.中西醫結合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氣虛血瘀證臨床觀察［J］.中國中醫急癥，2013，22（2）：301-302.

［4］吳建軍，李欣，張立華.淺談金郁泄之在肺系疾患中的應用［J］.中國中醫基礎雜志，2013，19（12）：1390-1391.

Exploration of Regularity of Treating AECOPD Based on Cluster Analysis

WU Jianjun，LI Xin，QIN yang. Beiji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ird Hospital，Beijing 100029，China

Objective：To discuss commonly used drugs and its law of compatibility in treatment of AECOPD. Method：TCM compound was taken to study，which was effective in clinical combined with Western Medicine such as anti-infection，expectorant，cough mixture in the treatment of AECOPD published in January 1991 to December 2013 on the journal.Cluster analysis was performed on the drug，to explore the commonly used drugs and law of compatibility of TCM in treatment of AECOPD.Result：The most frequently used drugs in TCM treating AECOPD were lined successively as follows：Licorice，Pinellia，Almond，Poria，Radix，Scutellariae，Tangerine，and Trichosanthis.Clustering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drugs could be divided into six categories including eliminating cough and phlegm to smooth wheezing，warming lung to reduce watery phlegm，promoting blood circulation to remove blood stasis，clearing lung and eliminating phlegm，purging fu-organs to eliminate heat，and supplementing Qi and nourishing Yin.Conclusion：The main drugs treating AECOPD shall focus on the effects of eliminating cough and phlegm to smooth wheezing，promoting blood circulation to remove blood stasis，and supplementing Qi and nourishing Yin.Therefore，promoting blood circulation and eliminating phlegm，supplementing Qi and nourishing Yin is the basic method in the treatment of AECOPD.

AECOPD；Drug law；Cluster analysis；TCM

R563.9

A

1004-745X（2014）08-1436-03

10.3969/j.issn.1004-745X.2014.08.016

2014-05-06）

北京中醫藥大學自主選題項目資助（No.2014-JYBZZ-JS-066）；北京中醫藥科技資助項目（No.JJ2013-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