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姑

程浩謨

去年十一期間的一天晚上，我們驅車去萊州看望姑姑。我在內心感覺每靠近接近一步姑姑，就是靠近接近了一種善良，一種真誠和真情，心也有所依托。一見到姑姑，姑姑就對我流露出了少有的關心，情深義重。姑姑深情地望著我說，波的模樣倒是好看了，也胖了許多。而我則心痛地發現姑姑蒼老衰老了些許，心兒酸澀痛楚，我是希望姑姑永葆青春永遠年輕的。姑姑說過，沒有了娘，以后姑姑就是個娘了，我要把姑姑當作母親去尊敬。

姑姑一直心有戚戚，大概看到了我也就看到了對她恩重如山的我的父親，姑姑打量著我，見我穿得不是很好，就說，波就在姑姑這里住下，住兩天，明天姑姑領你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每回捎回來的都不合適。姑姑總是錦服華裳的，好像也希望我這樣。我心疼著姑姑，姑姑已七十多歲了，還想著念著四十歲的我，對我還像小孩子一樣，我說過的話姑姑都還一直牢記著。我心如刀絞，悲從中來，哭著說我不要，姑姑快別花錢了，沒有了我娘，我穿給誰看呢？想到我的母親，想到母親臨終的囑托，我更是痛不欲生，悲不能抑，唯有心疼得淚流不止。姑姑見狀也跟著抹眼淚，姑姑說你看看這個孩子，沒有你娘了就不用穿衣服了？不就是幾件衣服嗎，姑姑有的是錢，姑姑別的沒有，就是有錢。為了不讓姑姑為我多花一分錢，我非常堅決，也非常痛苦，仍然哭著說，不要不要不要！

姑姑好像一直都想給予我一點什么，她才會放心，也才會有所釋懷。姑姑擦拭著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淚這樣跟姑夫說，要不這樣吧，衣服的事先放一放，先解決房子的事，在現在住的房子里談個對象也不現實，你早日娶妻成家姑姑也就放心了，姑姑給你先把房子的事解決了，拿出十萬八萬的姑姑不成問題，要不給你買處樓房吧。姑姑深情乃至癡情地再次望著我。我的內心波濤洶涌，不能自已，內心早已是淚流成河，這樣深重的恩情，這樣如山的恩情，我何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