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明代遺民歸莊書風

肖鶴

（陜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淺談明代遺民歸莊書風

肖鶴

（陜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在王朝興廢更迭的明末清初這一歷史時期，涌現出一大批名人學士，比如大學者顧炎武、黃宗羲，文學家李漁、錢謙益等，歸莊也是其中之一。在這樣一個動亂年代，人們不管是在政治方面還是思想方面都產生了重大變革。當反清復明的愿望無法實現時，歸莊同其他遺民一樣，把精力投入于藝術研究、詩文著述方面。他的書法從很大程度上被其詩文所掩蓋。本文重點論述歸莊在書法領域取得的成就。

歸莊；遺民；書風

一、遺民歸莊

“遺民”一詞最早出現在《左傳》之中，文曰：“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蓋之以共騰之民五千人，立戴公以廬于曹。”這里的遺民一詞的釋義不同于本文所說，本文意為生活在今朝而不仕今朝然而仍忠心于前朝的人。

1644年，國內政治形式發生了巨大變化，李自成率領農民起義軍攻進京城，推翻了統治300余年的明王朝，明清易代，物是人非。清軍在順治乙酉六月渡江占領南京，江南人民掀起了強烈的反抗斗爭，歸莊便參加了昆山抗清起義并起到了帶頭作用，但以失敗而告終，隨后清朝統治日益穩固，反清勢力逐漸削弱。“易代”所引起的社會震蕩，尤其是對遺民們的思想以及心靈沖擊是空前的。歸莊一度僧裝亡命，避世于鄉野，歸心于佛門。待風波平息之后，過著亦僧亦儒的生活，晚年四處漂泊，借以賞花問酒表達內心的憤慨之情。在這期間他創作了大量作品，他自身的坎坷經歷以及當時的社會風氣也對其藝術創作產生了巨大影響。

二、歸莊生平簡介

歸莊，生于明萬歷四十一年，卒于清康熙十二年。名祚明，字玄恭。原籍江蘇昆山，為明代著名散文家歸有光的曾孫，是明末清初著名詩人，擅長書法和繪畫，尤工草書及墨竹。據史料記載，他生長在小官僚家庭，待他出生時家道中落，僅依靠父親教書以維持生活。然而歸莊秉承家學，博覽群書，詩文書畫皆卓然不絕。歸莊青年正是崇禎在位時期，十七歲便與顧炎武交好且參加了復社，素有“歸奇顧怪”之說。

三、歸莊書風

郭沫若曾說：“甲申年（1644）總不失為一個值得紀念的歷史年。”這一年，改朝換代，中國歷史進入一個嶄新單元。回溯歷史，一代有一代之強盛，一代有一代之風尚。書法發展到了清代已與明代書法面貌迥異，呈現出特有的精神風貌。項穆在《書法雅言》中云“書不入晉，固非上流；法不宗王，詎稱逸品。”明末清初的書法風格大致是以二王以及魏晉之風為主流。董其昌是中國書法史上影響巨大的人，明代的書法，文徵明后，董其昌出，尤其在江南一帶頗負盛名。承此之緒，歸莊的書法師承不游離于此。在甲申年以前，歸莊正值青年時期，書法多以行草為主，風格秀潤，瀟灑俊逸。其以王羲之為師，崇尚帖學，在書法上頗有造詣，尤其對《蘭亭序》的各種版本做了大量的研究，認為褚遂良中臨摹版本最佳。除學習王羲之《蘭亭序》以外，歸莊還對智永的《真草千字文》情有獨鐘。他曾在《跋千字文》提到自己學過隋唐“三僧”（智永、懷素、夢暎）。《歸玄恭先生未刻稿》是歸莊早期行楷作品，觀此稿，秀美之氣躍然紙上，結字緊密，筆筆到位，轉折、起收筆交代清楚，細膩精致。歸莊在中晚年時期書法多以草書為主，筆墨也成為了抒發表達胸中積郁的重要形式。就當時的局勢來看反清復明的愿望已無法實現，這時期在文人中形成了一種以書言志抒情揚理的書風。歸莊無心仕清，遂寄情于書畫與詩詞。隱居期間，歸莊與多位風流雅士切磋技藝，交游甚廣，交往人物主要包括殉節者、遺民、降清者、清朝官員、僧人等。與這些文人雅士的交往對歸莊的政治態度、文化思想、藝術生活等方面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從而融合于明末清初獨抒性情、別具一格的藝術氛圍中。楊賓在《大飄偶筆》中云：“歸莊工諸體書，壯歲所作行草，直逼兩晉”、“草書虛和圓熟”。而其卓越的書法功力，離不開他勤奮刻苦的練習。他的草書被時人所欽佩，他自己也曾說：“薄醉顏如霜葉紅，豪吟狂草總能工。忽然想起王猷宅，更掃干霄碧玉叢。”從中可看出他對于自己的草書還是比較滿意的。《草書七言詩二句軸》是歸莊的草書作品，紙本，縱117厘米，橫55厘米，作品末署有歸莊。此幅作品已經偏離了從容嫻雅之態而轉向恣意揮灑一路，虛實、輕重、緩和表現的恰到好處。用筆與結字不拘成法，點畫連綿不絕，跌宕起伏，線條柔中帶剛，起收筆果斷，毫無拖泥帶水之跡，字里行間透漏出晚明文人特有的風格特點。

四、總結

遺民書法大多具有強烈的自我特征，不受法度的限制，歸莊也是其中之一。他早年書法臨習傳統，為以后的求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而后隨著年歲增長以及自身經歷的影響，形成了大膽豪放，恣意揮灑的個性極強的書法風格，國變之后胸懷志抱無以達成的情感飽含于筆墨之中。歸莊作為明末清初著名的遺民書家，不僅高尚的民族氣節令人敬仰，而且在書法成就上也留有璀璨一頁。

J292

A

1005-5312（2014）05-014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