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樺
俗話說,人如其字,字如其人。書法是中國傳統文化之基礎,也歷來是為文為官的基本功。去年初,陜西爆出一條“雅新聞”,該省書法家協會換屆,竟然產生正、副主席、名譽主席多達46人。一時口誅筆伐之聲不絕于耳。對此,筆者倒有一點逆向思維,這至少說明當地官員們還有幾分附庸風雅的心思,附庸風雅總比吃喝嫖賭、附庸市儈要強一點吧。
時至今日,關于書法文章,被電腦網絡綁架的現代中國人往往將其歸入高雅的文學藝術范疇,殊不知那不過是古人進學入仕的敲門磚。今人耳熟能詳的唐宋八大家就無一不是當時的大小“領導干部”,上至宰輔下至州縣,皆一時能吏,一時文杰。十年寒窗考取進士,做官后書法文章也沒丟下。丟下了可不行,你總得給皇帝上奏折吧,或者給上司行文吧,文字上沒幾把刷子,面子上也就很過不去。至于幕賓、書啟、師爺之流,那都是幫忙出主意的,而且往往是本官學養不足方以用之。你說誰敢給蘇東坡辦文案?至于詩詞歌賦、序文游記,這些不過是娛情遣興之作,在作者反而不甚看重。因為古人講究文以載道,為官能文,那是本職本分。一部中國文學史,唱主角的幾乎都是官員士大夫,放眼全球,這是絕無僅有的社會文化現象。
冠絕古今的書法大家,自魏晉的鐘繇、二王以降,唐有顏柳歐趙,宋有蘇黃米蔡,沒有哪一位是現代意義的職業、專業書法家。蘇軾作為政治人物而能書能畫就不用說了,那幾位在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