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本山不要“賣拐”又“賣乖”

何龍

關于趙本山的新聞最近突然多了起來：10月中旬，趙本山組織弟子學習中央文藝工作座談會精神，說對此“很激動，甚至晚上睡不著覺”，表示要抵制低俗，堅持“綠色二人轉”，表態“我聽黨的話，我聽老百姓的話”。昨天，又有媒體報道稱，趙本山的妻子馬麗娟與龍鳳胎子女四年前就已移居新加坡了。

昨天傍晚，本山傳媒副總裁劉輝澄清說，馬麗娟只是陪著兩個孩子在新加坡讀書，沒有拿新加坡身份證，也沒有移民。

在許多大人物都悄悄更換國籍的當下，“趙本山家人移民”不算大新聞。這個新聞能引人關注，是因為今年兩會期間，趙本山在回應自己移民傳聞時說：“我們國家發展這么好，我為什么要移民？我永遠都是中國人。”

其實移不移民與愛不愛國之間本來就不能劃等號。實際上，許多華僑和華裔的愛國之情，決不在高喊愛國口號者之下。趙本山在不移民與愛國之間劃等號，如果不是“忽悠”，至少也有點矯情。

也許這一不準確的新聞是誤會，也許是有人別有用心。但無風不起浪，最近趙本山的新聞與傳聞頻出，不僅因為他是名人，還因為他曾經做過一些“跨界”的事，他的一些言行也被指不夠真誠。

趙本山的名字是通過央視春節聯歡晚會得以暴響的。在春晚上，趙本山一直擁有不可或缺的VIP座位。巨大的名氣為趙本山帶來了巨大財富，這個在節目中土得掉渣的小品演員，有了自己的私人飛機。

但趙本山近年來似乎并不順利：他的春晚VIP席位去年被撤了；當馮小剛主導春晚時，他盡管擔任副總導演兼語言類節目總監，卻沒有回到他的表演雅座上；央視日前公布的明年春晚主創名單中，也沒有趙本山的名字；甚至有傳聞說，北京某文藝節目也決定刪除趙本山的全部畫面。

與許多“墻內開花墻外香”的文藝人相反，趙本山到美國演出，不但反應冷淡，還招來許多批評。批評者指責趙本山的節目內容庸俗，言辭粗鄙，以嘲笑生理缺陷、插科打諢為能事；趙本山諷刺殘疾人、肥胖者、精神病患者，是把自己的歡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然而嘲笑生理缺陷不僅是趙本山小品的特色，還是許多小品的共同特色。我們的小品不能諷刺調侃強者，有生理缺陷的弱者自然就成為被隨意編排的笑料。

任何個人的命運和藝術生涯都可能有起有落，這不是趙本山的錯。但趙本山應該清楚，民間才是他的最好舞臺，藝術才是他的立足之本。如果把表演延伸到社會生活中去，還要在社會生活中“賣拐”，甚至在“廟堂”舞臺上“賣乖”，那么他不但可能睡不著，還有可能睡不醒。

趙本山本來是山，一座通俗藝術的小山。他需要記住，大可不必把自己視為江湖河海，尤其不要把自己幻化成藝術的喜馬拉雅山。

【原載2014年11月7日《羊城晚報·時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