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原名郭開貞,號尚武,筆名沫若,無產階級文學倡導者。1923年,隨著我國革命運動的興起,提出了革命文學的主張。郭沫若提出要從時代的革命性,對文學進行討論,將文學視為革命的先驅,應該以革命文學理論作為我國革命文學創作的基礎,郭沫若指出“這是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根源”,必然有無產階級就有無產階級文藝。并提出要將無產階級的革命精神與文學相融合,并在文學中爆發、升華。郭沫若獨樹一幟的革命文學理論極大推動了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發展。
馬克思主義的傳播使20世紀初的國內革命形勢發展迅猛,大多理論學家都學會了將馬克思主義與新文學結合,明確提出了我國文學、革命和階級間的關系。而這一切,都預示了新文學——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誕生。無產階級革命文學這個理論最早就是由郭沫若提出的。郭沫若發表的《革命與文學》與《留聲機器的回音》等理論性文章,為我國新興無產階級的革命文學提供了全新的理論性的指導。
郭沫若的文學作品提出“要在文學中爆發無產階級革命的精神”口號,雖然沒有對革命文學的理論明確提出,卻鮮明地表達出他的無產階級革命思想。1924年郭沫若發表了《致成仿吾的一封信》,文章中清楚地提到了“革命文學”的概念,提出革命文學是被壓迫者的喊叫。1926年郭沫若發表了《文藝家的覺悟》、《革命與文學》,在1928年,這兩篇論文成為革命文學的論爭標志。在1928年,兩大進步文學團體創造社和太陽社在逐漸轉型,在這一時期,郭沫若創作的詩集《恢復》,是我國無產階級革命文學最早的作品之一。而郭沫若作為我國近代早期文學革命者,將無產階級的革命文學努力發展成為我國當時重要的文學思潮,對我國近代的文學歷史進程的推進,產生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現代學者閻煥東指出:“郭沫若是我國無產階級文學的奠基人,無產階級文學在其推動下才得以不斷發展、壯大。”郭沫若是“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口號的提出者,其對革命文學的特點和產生的必然性進行了充分闡述。并且為革命文學運動的發展創作了大量的論文,為革命文學開拓了道路,郭沫若為無產階級的文學運動做出了重大的貢獻。
郭沫若步入文壇之初就顯露了文學上的反抗精神。從他的早期作品來看,作品的思想都能反映出社會對郭沫若的壓迫與郭沫若對社會的反抗精神。壓迫越重,反抗越激烈,郭沫若的這種反抗精神與他的社會主義思想極為接近,反映在作品上就是郭沫若直觀的表白態度。
1924年,郭沫若給成仿吾的信中寫道:受日本新思潮的影響與在日本生活的經驗,自己對文藝的理解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似乎昨天文學還是貴族享受生活的消閑品,今天文學就成為革命者的文藝,而明日文藝將擺脫社會主義時代的束縛,成為一種超脫的文藝。郭沫若指出今日革命文藝能促進社會革命進步,是生活的反映,也是宣傳的利器,固定了彷徨不定的思想。郭沫若在《英雄樹》等后來幾部作品中,進一步明確了革命文藝的思想。
郭沫若這時已經開始注重文學的功利性,郭沫若的作品與舊式文人的作品風格迥異,他的作品不僅是對個人情懷的表達,而且還融入了革命的理論和思想,使舊式文學向革命文學進行成功轉變。對于這一重要文藝思想的轉變,郭沫若認為,文人的氣質多是神經質的,感受敏銳,面臨一個時代的變革,被壓迫階級的反抗,表現到階級斗爭時,神經質文人總是可以預先得到感知,將民眾的痛苦提前呼喊出來,所以革命先驅多半是文藝家。這時郭沫若的“革命文學”理論已初步形成。
郭沫若的“革命文學”理論的形成,對于我國文藝界來說,有重要的導向作用。“革命文學”理論也為無產階級的革命文學提供了充足理論指導。理論中,郭沫若從文藝、時代和革命的內容和形式構成方面進行系統的分析和建構。郭沫若應用組織建構來培養自己文學的創作。馬克思指出:“文藝和社會既統一又對立,社會推動著文藝的走向,文藝對社會也會產生反向作用,同時,兩者都無法跳脫時代的束縛。文藝是社會生活的真實寫照。”
郭沫若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對創作進行解剖,將文藝創作與作用看得更加清晰與透澈,將文藝作品作為利器,固定了自己的思想,肯定了革命文學等同于時代精神,積極主動地擴大革命文學理論的影響。
郭沫若的革命文學創作工作,是革命工作的一種表現形式,但是當時的革命文學對文學的功利性過分放大,完全忽視了文學的藝術性和審美價值,這是革命文學普遍存在的問題。郭沫若對革命文學做出了自己的解讀:“同情無產階級,開展反抗浪漫主義文學就是革命的文學。革命文學提出文學內容不能刻意贊揚革命,留停在表面的炸彈、手槍。要寫出無產階級理想,寫出無產階級苦悶,就是實現了真正的革命文學創作。”
郭沫若的“革命文學”理論也在革命實踐中得到進一步完善。郭沫若在提倡運用革命文學理論主張的同時,將革命文學定性在第四階級的文學,即無產階級文學。為革命文學規定了具體的寫作形式與寫作內容,并強調文藝要站在第四階級的立場進行藝術表達,而第四階級的文藝屬于現實主義形式,社會主義內容。郭沫若是革命文學的積極倡導者,認為革命并不是固定不變的,不同的時代精神也各不相同,但革命形式是保持不變的,都是被壓迫階級反抗壓迫階級的革命,也許被壓迫的無產者反抗目的不同,但表現形式是一致的。
郭沫若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了作家的階級與思想轉變有著密切的關系。作家要想寫出革命大時代的偉大作品就要了解社會的主流思想,關心大眾的疾苦生活,了解無產階級的革命理論,文學藝術家從事文學藝術的創作,更需要了解思想的研究與學習,如果文學藝術家的思想與作品的表現能達到表里一致,這種文藝才是真正的理想的文藝,真正符合革命文學的內容、形式表現,真正符合我國文學家和民眾之間的溝通,這種先進的革命理論表述,對我國當時的革命文學發展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提供重要的理論指導。
有學者評價這時的“革命文學”理論已發展得十分成熟,對當時的文學創作具有重大的指導意義。郭沫若的藝術作品表達出激烈的文學態度,而郭沫若與五四文藝觀不同,社會文化思想前沿已向文化界預言,中國社會和中國文藝的未來發展,提倡將革命文學理論應用于文學運動和審美中,提出了社會急需解決的難題,創造了不同于五四新文學和傳統文學的新的文藝,努力倡導文學藝術在內容、形式、方法上進行創新,而且創新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而改變,推動整個社會的發展與變化。
郭沫若“革命文學”理論的進一步完善,也表現在營造了積極應用革命文學理論的環境上,但是,由于很多問題,當時并沒有很多好的作品出現。甚至很多時候,提起革命文學,更多的人只會想起標語口號和相關的作品,有些革命文學家表達出對革命文學理論應用于創作實踐的不滿情緒,革命文學的作品很多都是詩類作品,相同的格調、無論長短,只會說教式地表述被壓迫階級的痛苦,其余作品也只是會煽動地表現反抗,沒有現實的能表現出某一個層面的真實生活的作品,真正具有技巧和音樂美的作品創作更少。
郭沫若對馬克思主義有了更深的理解后,曾經在《孤鴻》里發表“今日文藝,便是革命文藝”,表達了他在文藝思想上發生的轉變。“今日文藝能促進社會的革命實現,承認革命文學存在的可能”。這些言論已充分表明郭沫若由個人主義作為核心的文學藝術思想觀轉變成集體主義思想,這種思想觀念的轉變對郭沫若的藝術創作和當時文藝的看法更加深刻,標志著郭沫若“革命文學”理論已在實踐中得到了真正的發展與應用。
早期的郭沫若對文藝與生活、大眾的關系,并不能深刻地認識,他認為文藝始于感情,也終于感情。當他的思想轉變成集體主義之后,通過一系列的生活實踐和社會活動,他對社會和生活看得更加真實、更加貼切,這時的他認為生活只有一條路,而文藝能真實地反映人生。文藝要貼近民眾,如果遠離了大眾,也就沒有了生命力和前途。
作家要發展個性,要生活自由,同樣,也要為大眾請命,為大眾爭取自由,以集體主義思想作為生活的出發點,將文藝生命植根于大眾是非常正確的。郭沫若提出文藝與革命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文學藝術作品反映的是時代,不同時代有著不同時代的文學藝術需求,而現在作為革命的時代,就要從革命的角度談文藝,不能脫離時代的特征空談抽象的文藝。從進化發展的角度得出“文學永遠革命”的結論。只有革命文學這一種文學形式,郭沫若對革命文學理論的發展做出了重大的貢獻,為大家解答革命文學的內涵即“文藝形式上現實主義,內容上社會主義”。郭沫若提出的這些理論符合當時社會發展的需要,革命的需要。革命文學理論的發展也是適應文藝的發展,郭沫若的理論已進入到革命浪漫主義的階段。這時他創作了革命的詩歌集《恢復》,詩集表現了郭沫若對舊制度反抗的激烈情緒和對創造新世界的美好憧憬。
郭沫若的革命文學理論進入到革命浪漫主義階段,創作了革命詩歌集《恢復》,與郭沫若早期的浪漫主義作品《女神》相比,在作品的現實成份上來看,《恢復》現實成份更強,作品中所表現的無論破壞的對象,還是創造的對象都更加清晰。《女神》則在對象描述上更模糊。從題材創作上來看,《女神》的主題與選材豐富多樣,感情豐富,表現形式也多樣,而《恢復》無論在主題、選材到表現形式都顯得狹窄單一、概念化而顯得格外單調。《恢復》與《女神》相比,藝術水平明顯下降,這都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由因時代變化造成的。但是,《恢復》的發展方向是十分正確的,這就足夠消除作品形式創作上的一些缺陷。郭沫若的文藝思想發展史,就是中國新文化的發展史,這是郭沫若文學藝術思想的重要歷史價值。
郭沫若革命文學理論應用了馬克思的文藝觀,對革命文學性質做了更具體的闡述,并指出革命和文學之間的密切關系,指出作為時代文學創作者的立場創作問題。各階級有自己的階級代言,壓迫階級必然反對革命,被壓迫階級必然反抗,贊同革命。反對革命學者自然主張和平,大力宣揚革命的弊端,這些反革命文學作品和革命作品一定是勢不兩立的,也一定是被革命家與文學家共同輕視的,不承認的。
郭沫若提出了“革命文學”理論,并為“革命文學”理論的形成、完善與發展做出了系統的論述,闡述了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表現手法,為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創作樹立旗幟,并對革命文學的體系做出系統而全面的說明。而這些說明既有開創性的一面,也有先進性的一面,為無產階級革命文學藝術創立了一座豐碑,實現了“五四”新文學到革命文學的里程碑式的改變,無產階級就這樣登上了文學藝術的舞臺,代表了無產階級的文化思想,表現出極大的生命活力。
郭沫若也在《文藝家的覺悟》中指出:“文藝在社會中的角色為第四階級,是對社會的真實寫照,也是社會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 第四階級代表無產階級,郭沫若提出社會主義的表現內容,寫實主義的表現形式,是在世界無產階級的文學歷史上首次提出的,對于世界無產階段來說,革命文學的提出,具有首創的意義。蘇聯在1934年召開了第一次作家代表大會,提出社會主義與寫實主義完整的創造概念、創作原則的規定,又進一步奠定了革命文學的理論基礎。
郭沫若的革命文學理論是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要求,是強調以文藝作為先導,是要為革命而奔走。無產階級革命需要無產階級文藝家創作出為革命服務的文學作品,無產階級也是一個階級對文藝提出為無產階級服務的要求。郭沫若指出“這是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根源”,有無產階級就必然有無產階級文藝。郭沫若“革命文學”理論為革命文學創作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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