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弗雷德·伯切特
1945年8月6日,我正在沖繩島一間部隊餐廳里拖著腳步和50來個疲憊的美軍海軍陸戰隊員一起排隊準備吃飯。收音機正哇啦哇啦響著,但是沒什么人注意聽。就在廚師正把一份漢堡和土豆泥丟在我餐盤上時,播音員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我問陸戰隊員發生了什么新聞。
“播音員正在談論我們給小日本丟的一種新型大炸彈。這對我們來說太好啦!”(當時大家都想當然地認為,美軍攻占沖繩之后,當地的戰斗部隊,還有更多援軍會繼續進攻日本本土,傷亡的代價將會難以想象)。我只有豎起耳朵,才能勉強聽到廣播里的只言片語,這才知道世界上的第一枚原子彈投在了一個叫廣島的地方。我心里暗想,一旦去到日本,廣島將是我首選的目的地。
兩個記者分道揚鑣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投降。幾天后我搭上美軍運兵船“米列特”號與海軍陸戰隊一部分先頭部隊同行,在橫須賀軍港登陸,但我的目的地是廣島。我身上最珍貴的物品之一是本小小的日語口語手冊,我指望靠它來問一些只需回答“是”或“不是”的問題。與第一批海軍陸戰隊一起上岸之后,麥克格芬和我直接前往橫須賀火車站,跳上第一班開往東京的列車。我們引起一陣騷動,當時投降協定還沒有正式簽署,盡管車廂中相當擁擠,但乘客對我們避而遠之,目光中透露出恐懼和好奇,不過似乎并沒有敵意。一位會講英語的日本乘客問我們要去哪兒,我們只說得出東京的“帝國大飯店”,他告訴我們再過幾站就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