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歌劇《弄臣》中黎戈萊托的創作與分析

朱晏鋒

摘要：意大利作曲家威爾第是世界音樂史上最偉大的音樂家之一，他把意大利歌劇推向了一個新的歷史高峰，有“意大利革命的音樂大師”之稱。他的一生共創作有26部歌劇。其中，歌劇《弄臣》是奠定其歌劇大師地位的巔峰之作。本文將立足于歌劇《弄臣》中的詠嘆調，以主人公黎戈萊托為索引，與大家分享歌劇《弄臣》中黎戈萊托的音樂創作特點。

關鍵詞：歌劇 詠嘆調 宣敘調 主題動機

黎戈萊托的宣敘調部分在《弄臣》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它不僅銜接各個詠嘆調以及重唱、合唱等，還承擔著推動情節發展的重大任務。他的宣敘調頻繁地出現在情節發展即將進入高潮或者矛盾沖突強烈的部分，巧妙地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在歌劇的第一幕場景公爵府邸中，眾賓客翩翩起舞，背景音樂歡快跳躍，呈現出一派愉快和諧的氛圍；然而與之相對立的是，曼圖亞公爵正在和弄臣黎戈萊托策劃新一輪的獵艷陰謀，二人的陰暗密謀和歡快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黎戈萊托為了幫助公爵得到美麗的切普拉諾伯爵夫人，對切普拉諾伯爵冷嘲熱諷，并用宣敘調的演唱形式為公爵出謀劃策：“把他關進監獄，或者流放，或者干脆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崩韪耆R托用壓低的聲線，先將語氣漸強再逐漸減弱，在這種鮮明的強弱對比中制造出緊張的情節發展氛圍，體現出黎戈萊托陰險卑劣的一面，達到較好的戲劇表現效果。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在此處黎戈萊托所唱的78個音符中有58個中央C音。這正好是再現了前奏曲的主題動機，這里充滿了詛咒的氣氛，更預示著黎戈萊托將要為此付出悲慘的代價。

一、第一部分

第一幕第二場中，威爾第的創作主要以二重唱的形式展開。威爾第說過：“我曾構想在歌劇《弄臣》中，不要詠嘆調，不要終曲，而是二重唱貫穿始終，因為我認為那樣最合適…?！倍颂?，一開始便創作了黎戈萊托與刺客的二重唱。依舊以中央C為中心，再現了之前詛咒的主題動機，暗示著黎戈萊托與惡運的糾纏。重唱過后進入黎戈萊托的宣敘調部分《咱倆一樣》。這是黎戈萊托最重要的一處內心讀白，以宣敘調的方式刻畫了他錯綜復雜和矛盾的心態。此段宣敘中，有之前的詛咒，有黎戈萊托試圖阻斷擺脫詛咒的怒罵，不時還傳來公爵曼圖亞對他的召喚： “小丑，過來逗我笑笑……”。，黎戈萊托在自言自語中模仿了各種人物的語言和口吻，時而低沉、時而高亢、時而諷刺、時而詭異，豐富的色彩變化突顯著戲劇的張力。

黎戈萊托設法忘掉詛咒而走進了自家的庭院。音樂至此轉入了明亮的C大調。此時，吉爾達從屋內沖出，投入父親的懷抱，表達了父女的愉快之情。在典型的意大利歌劇動聽旋律之后，黎戈萊托的心事被女兒發現，音樂再次進入不和協的小調，切分的節奏。黎戈萊托的不安和叮嚀出現在二重唱的后半段。節奏的豐富變化也正是傳統意大利歌劇的戲劇性變奏的典型范例。

詠嘆調《你們這些狗強盜》是主人公心理活動與真情實感最為集中的體現，也是表達悲劇性主題的主要途徑。黎戈萊托與眾人的對峙首先以宣敘調為開端，樂隊的伴奏加入大量半音，節奏穩定，分別代表著黎戈萊托與眾臣的不同情緒。當包爾薩等弄臣的對立方出現時，織體隨之出現短小的16分與32分音符的交織，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黎戈萊托在這一部分的演唱則以級進的半音為主，情緒逐層遞進、頓挫，凸顯著層次感，烘托著質問的口吻（見譜例1）。

譜例1

然而峰回路轉，在威脅質問無效的情況下，他的心理活動由憤懣轉化為絕望，語氣也由之前的激烈沖撞改為懇切的哀求：“諸位老爺，請你們可憐我吧，快把心愛的女兒還給我吧，你們不付出任何代價，他卻是我的整個世界！”這種由爆發力強、咬字鏗鏘有力、義憤填膺到心灰意冷、娓娓道來式抒情的突然轉化，惟妙惟肖地將弄臣戲劇性的心理變化刻畫得入木三分。

二、第二部分

黎戈萊托的詠嘆部分采用單二部曲式，其中以三連音節奏模式居多，行進感強烈，體現出懇求的態度。這幾組三連音十分值得仔細品味與拿捏（見譜例2）。我們可以注意到，之前的宣敘部分黎戈萊托的唱段大都為偏慢速的半音，而隨著劇情的發展，它們逐漸變化為節奏感強烈的三連音，這也是主人公由之前的質問者到祈求者心態轉化的體現。對演唱者而言對聲音色彩的變化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變化的幅度逐漸擴大。并要始終保持每組三連音的律動與連貫，以便充分的表現此時主人公的情緒與戲劇性色彩。

譜例2

在音域跨度的變化方面，由起初的二度逐漸增加為八度，在音響效果的變化中描畫出弄臣作為父親內在情感的激化，結尾處的半音行進則更加充分地渲染了悲傷的氣氛（見譜例3）。

譜例3

三、第三部分

除此之外，在第四幕出現的黎戈萊托、吉爾達、曼圖亞公爵、瑪達蕾娜的四重唱《美麗的愛之女》，被稱為重唱作品中的代表與典范之作，將四個人各懷心事的內心世界不約而同地呈現出來。全劇在暴風雨過后一切漸于平靜，黎戈萊托在客棧外等待報仇結果作為最后一個場景。起初的黎戈萊托以激動滿足的情緒，抒發著報仇后粗野的快感與喜悅，隨著遠處傳來曼圖亞公爵的“女人善變”之聲，徹底打破了黎戈萊托的最初幻想和心境。他解開麻袋，露出的是可憐的吉爾達。在吉爾達微弱的吟唱后，再次出現了黎戈萊托被詛咒的主題動機，這樣的一段獨白使劇情充滿著悲傷和諷刺的氣氛。黎戈萊托的辛酸、悲慘令人心碎。在黎戈萊托對吉爾達的呼喚聲中和最后的唱詞“她死去”（E morta）J將劇情結束，呼應著前奏曲的詛咒動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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