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歌姬，廿年不敗

沉默電話

安室奈美惠出道已有二十二年，她的成功，是日本流行音樂界一段光輝歷史。迄今為止，她的音樂事業跨越了“90”、“00”、“10”三個年代，無數載入IFPI紀錄的唱片佳績，使她成為日本最有價值的歌手之一。她不但腳踏實地，又敢于大膽創新，她的舞曲引領風尚制造國際熱潮，抒情作品又動人心扉令人過耳不忘。雖然在這二十多年里，她也經歷了婚變、喪母、退隱、官司等波折，但對音樂的責任感，讓她堅守了一個歌者的本分。出道廿年不再是商業虛頭、業績封號，而是她從開創流行紀元，直至蛻變成熟的歷史縮影。安室奈美惠一直在創造、展示給我們的，不僅是一張張白金唱片，更是一種實現自我價值，乃至新時代堅強女性的樂觀精神。她的音樂，帶給整個流行樂壇的是積極的影響和啟發。

時逢她推出精選專輯Ballada，于是我們又有了一個重溫歷史的契機。在這張精選中，安室奈美惠將早期經典Sweet 19 Blues與Can You Celebrate重新編曲、重新演唱，新版本不但有新的技術支持，還帶著一份時隔多年的滄桑感慨。但這樣的事實，終究是令人欣慰的——當初灌錄這些單曲時，她會想到自己的音樂事業能走到璀璨的今日嗎？也許，她就是那樣心懷希望的歌者，才篤實走到了今天吧。讓我們將1992—2014這22年簡要分為四個階段，結合她的故事再讀四段成長歷程，并再次聆聽那些極具代表性與歷史價值的經典作品吧。

1992-1997邂逅恩師小室哲哉，安室現象引領風潮

和許多很早出道的歌手一樣，安室奈美惠來自單親家庭。父母在她小時候離異，由母親獨立將她撫養成人。14歲即被恩師小室哲哉發掘出道，1992年首先加入名為“Super Monkey's”的女子團體，音樂路線是日本早期少女團體的大眾流行風格。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團體中安室奈美惠已經是主唱位置，其余幾位女聲只是擔任伴舞，唱片公司力捧她的意圖非常明顯。但這個組合的命途極其多舛，即使屢次更換人員結構、音樂模式，仍沒有取得商業上的最后成功。1995年團隊改名為“MAX”，并發行了唯一一首上榜單曲Try Me之后就無奈解散了。但安室奈美惠依靠在組合期間積攢的人氣與經驗，在艾回唱片單飛發展。此段時間，小室哲哉更給予她極大的事業幫助和發展空間，并連續為她制作了多支J-Pop模式的唱跳歌曲，在當時，是非常成功的商業作品。包括單曲Body Feel The Exit、Chase the Chance和You're My Sunshine在內，縱橫日本8CM單曲時代，贏得了人氣與銷量。其中Chase the Chance成為她的第一首冠軍單曲，有總計超過百萬的銷量成績，并使她因此獲得第32屆“日本金劍獎”。小室哲哉成功的將安室從一個青澀純摯卻缺乏音樂個性的少女，成功打造為一代日本青春偶像，并在商業市場上獲得了初步成績。

Chase the Chance除了讓安室奈美惠成為公司有繼續投資價值的對象外，還造成了日本樂壇跳舞音樂的一番顛覆。這就是當年所謂的“安室”現象——棕褐色的皮膚、迷你裙和長靴，成為日本年輕女性爭相模仿的經典裝扮，少女們不再以白作為評判美的標準，取而代之去鐘情運動、健康的自然美。安室奈美惠在亞洲地區持續上升的人氣，并將日本的J-Pop典型風格也做了一些翻新：以九十年代標志式的電子重拍節奏作為基礎，編曲適度融合搖滾、朋克風格，配器色彩整體較重，在不忽視人聲表現的條件下，加入緊湊、密集的電子節拍，最終成為新J-Pop的模板風格。安室奈美惠在此革新的表現中不容小覷。高音到位、低音深沉，再加上她熟練的英文水平，有機融合Rap說唱，集當年最潮流的國際做法于一體。到1997年，安室奈美惠已贏得了日本唱片界的最高榮譽。

Can You Celebrate是安室奈美惠在1997年的第一首單曲，這對她的音樂事業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首先，這支單曲在首周的銷量就達到80萬，后期數字逐步驚人，最終銷量達229萬，至今為止，仍是日本女歌手單曲銷量中的最高紀錄。Can You Celebrate這首歌表達了她對美滿家庭、真愛的向往，并讓人看到她作為一個平凡少女脆弱的感情本質。這首歌也成為無數婚禮壓軸的背景音樂，飽含了人們對于真愛的期盼。當時的盛況令人印象深刻——幾乎各式婚禮都拋棄了傳統的結婚進行曲，紛紛選擇Can You Celebrate作為主題曲，簡直像不成文的新習俗，也從抒情曲目的角度，再次認可了“安室現象”。可是這時候，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年尾憑Can You Celebrate再次奪得傳媒大獎后，安室奈美惠正式宣布暫停音樂事業，并發表聲明，與TRF樂團的丸山正溫閃電結婚，宣布自己已有三個月身孕。這對日本樂壇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仍算新人的小女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那段發布會的歷史視頻中，她一頭短發，淡妝，舉著自己的結婚戒指含淚微笑，默默的對媒體講述自己的決定。小小年紀獲得巨星榮耀，就這樣投身家庭生活，未來的事業將如何發展呢？這些疑問像不散的陰云籠罩在歌迷的心頭。但她卻似乎并未考慮這些，追求幸福，是她唯一想做的事。

1998-2005 Hip-Hop風潮云涌，嘻哈主流強烈融匯

小室哲哉的確是安室奈美惠感恩終身的伯樂，這一點，即使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依然得到她的證實。在2012年的“5 Major Domes Tour 2012～20th Anniversary Best～”主題演唱會上，安室奈美惠表演了多首小室哲哉曾為她打造的歌曲，再次向老師致敬。在那場具有20周年特殊含義的盛會上，徹底回顧了當年的事業巔峰，首首是接連不斷的九十年代作品，仿佛使人回到那個8CM小唱片的青春年代。從1995年安室奈美惠脫離團體的首支單曲Body Feels EXIT開始，到Chase The Chance、Youre My Sunshine、Dont Wanna Cry一路狂飆不止，賺盡“80后”歌迷的眼淚。但是，讓我們將時光閃回1998年——她在婚后回歸樂壇，傳統的舞蹈流行曲風，居然已不能再為安室帶來新的音樂突破了。緊接推出的專輯《Genius 2000》雖然尚有口碑，也引進發行到華語區域，但卻是安室第一張沒有達到百萬銷量的唱片。年尾的Break The Rules則更加慘淡，單曲銷量也屢創新低。各種矛盾和沖突迎頭而上，師徒二人的分離也成為了必然。endprint

終于，安室奈美惠離開了小室哲哉的制作公司，開始嘗試與美國Hip-Hop音樂制作人Dallas Austin公開合作，并逐漸走上嘻哈音樂的新流行道路。她將這種強烈的潮流風格引入日本樂壇，對快歌稀缺的臺灣地區，也造成了相當大的影響。2002年開始她參與了“Suite Chic”音樂計劃，與日本多位著名Hip-Hop音樂人如AI、Zeebra、M-flo組合中的VERBAL等人合作，并發行了單曲Good Time、唱片When Pop Hits The Fan極其混音版本，在沒有事業壓力的情況下，將嘻哈音樂精神做到了極致。2003年，安室奈美惠正式回歸個人唱片發展，發行了風格鮮明的專輯Style，重新為自己挽回了市場銷量。這張專輯中的一首Four Seasons作為大熱動漫《犬夜叉》的主題曲，在中國地區也有非常巨大的影響力。從這張唱片開始，安室奈美惠徹底走向音樂的個人蛻變，同時形象上也漸漸脫離了少女的純情與青澀，進入性感與美艷的成熟時期。

但是，安室追求的并非純粹黑人式Hip-Hop說唱專輯，只是將此種新銳風格，有機融入到了流行模式中，畢竟，語言上的隔閡也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她這種心態從2005年的唱片Queen of Hip-Pop即可看出，她仍堅持在“Pop”的字眼上，而未因個人執念脫離主流市場的根本，所以將這個主題做了微妙的組合：即不是“Hip-Hop”而是“Hip-Pop”。單曲Put 'em Up是第一支有此影響力的單曲，也是那個階段的安室重點推廣的舞曲主打作品。此單也是安室奈美惠結束“Suite Chic”計劃后，經錘煉、總結發展出個人化Hip-Hop的典范之作。曲風富含濃烈的嘻哈風格，是與音樂制作人Dallas Austin合作的結晶。但是，縱觀2005年日本唱片的銷量情況，早已無法與九十年代的數據橫向比較了——單曲市場早已從動輒百萬的大好勢頭，壓縮到幾十甚至幾萬的尷尬程度，而亞洲其他地區的數據更是慘不忍睹。但在正式唱片才能勉強達到二十幾萬銷量的前提下，安室奈美惠的另一支單曲Alarm居然有112558張的確切成績，在當時可謂市場的救命稻草。Alarm強烈的舞蹈模式與音樂風格，為日本流行音樂帶來了新的希望。當時，安室連續的單曲都是舞曲風格：Put 'em Up、Alarm、So Crazy、Girl Talk、Want Me Want Me，除了大熱的All For You之外，抒情歌曲基本被她摒棄。事實證明，這樣的做法與國際接軌是可行的。華語市場直至今日都不愿意拋棄抒情歌曲，也是難以打入國際的歷史癥結之所在。從我們在開頭提到的Ballada精選集來看亦能發現，在這第二階段內，安室奈美惠完全沒有抒情作品出版，Hip-Hop已成了她音樂事業的唯一重心。

2006-2008進軍R&B市場，事業巔峰再起

但是，世紀初期的音樂風潮很容易就會改變方向。Hip-Hop風格固然是安室奈美惠青春熱情的追求，但從長遠的發展眼光來看，嘻哈音樂絕非在日本流行市場立足的長久之計。想堅固“Queen”的陣地，與國際接軌，繼續接受歐美R&B主流風格才是明智之舉。此外，Hip-Hop與R&B風格在黑人音樂中本就相輔相成，安室奈美惠需要的只是一個唱片概念的校準與過渡，她已經在基礎的起跑線上超越他人一步了。上個階段的唱片Style、Queen Of Hip-Pop都相對保留了偏向R&B的作品，只是沒有作為重點單曲推薦，而且，那時候大家對跳舞音樂、嘻哈音樂的興趣正濃，R&B卻是早已在歐美市場存在已久的東西了，引領潮流，總是需要一個關鍵的契機或者一個正確的人。

于是，安室奈美惠又成為了這個人。2006年開始她發行了單曲Cant Sleep Cant Eat Im Sick和Baby dont Cry，再次先人一步，以R&B風格作為唱片的主骨架邁向市場。尤其Baby dont Cry帶來市場和口碑的雙豐收，使她成為連續13年有單曲進入Oricon榜單前十名的歌手。這首歌不但風格醇厚，而且旋律悅耳，歌曲充滿溫暖陽光、樂觀向上的精神，在安室奈美惠從前眾多性感、熱辣的形象中脫穎而出，仿佛一股迎面而來的清風。Up-Tempo的純正節奏，輕逸的吟唱方式，音樂錄影帶雖不夠華麗、驚艷，但走在街頭的輕松與怡然，更多表達了返璞歸真的溫馨情緒，與歌曲主題融為一體。Baby Dont Cry是安室奈美惠R&B曲風全面成熟化的里程碑。

從2007年的Play專輯開始，安室奈美惠達到了全方面、無死角的R&B成熟化。由R&B作音樂骨干，輕車熟路的Hip-Hop元素輔助，再加入符合時代精神的Rock，以及七八十年代濃郁的復古風韻來增加作品的高度和廣度，就造成了流行唱片“多元R&B風格”的新風向。安室奈美惠再度成為日本樂壇的創新先鋒者，單曲銷量達30萬。2008年她發行了首張R&B音樂階段的精選專輯Best Fiction，首周銷量突破68萬，而后創下年度最快突破百萬的紀錄。國際唱片業交流基金會IFPI最終紀錄證實，此張精選唱片總銷售數字達170萬，簡直是奇跡一般的數字。還有一張值得提起的單曲，是2008年發行的《60s 70s 80s》——三首A面主打曲，分別把代表60、70、80年代的流行經典重新編制，并以R&B面貌展示，其中以代表六十年代的New Look最為突出。出自六十年代美國女子合唱團體The Supremes的Baby Love專輯，New Look帶來的復古韻味與R&B節奏緊密結合，在內涵與外在皆有出色的音樂表現。這支單曲的銷量達到30萬，甚至可以與九十年代唱片銷售的黃金時代媲美。這首歌也被收錄于R&B精選輯Best Fiction當中，所以，從另一角度來看，Best Fiction實際的復合銷售量已經達到200萬了。安室奈美惠就這樣又達到了新的巔峰，而這次她絕對不會再退出、再消失了。雖然不能說市場銷量代表音樂的一切，但是在音樂全面產業化的日本，在完全沒有盜版影響的情況下，銷售數字就是統計一個歌手是否有價值的最確切描述，這終究與文化產業的結構模式相關。而作為中國歌迷，最熟悉的一張安室奈美惠唱片一定也是Best Fiction，雖沒有確切的數字記載，但內地歌迷向來沒有購買單曲的習慣，而這張將“00年代”前期安室的最熱作品一網打盡的精選輯，無疑是最值得收藏的佳品。這張唱片直到2012年還在日本不停再版，恐怕今后也還要一直反復銷售下去。endprint

2009-2013電子音樂接軌國際，舞曲女皇登峰造極

最后這一階段，也可以說是安室奈美惠“當下”的狀態——電子音樂的時代終于來了。此時的電子舞曲不再是單指九十年代的跳舞音樂，而是全面專業化、數字化的物理技術音樂風格。它不但是歐美音樂的流行軀干，在亞洲也逐漸占據了主要地位。而對于安室奈美惠來說，R&B的根基不需改變，只要踏足電子舞曲的大潮即可。2009年安室發行的單曲《Wild / Dr.》是她開始全面涉足電子的標識作品。這支編曲新穎、略顯另類的舞曲，給人帶來耳目一新的視聽感受。更重要的是，她將“個人意識”鑲嵌其中作為電子風格的新鮮血液，并非一味單純追求物理節奏的唱跳。歌曲中運用了大量電子音效，甚至改變傳統人聲，各類合成器、鼓機與變頻將歌曲打造成極為另類的形態。在音樂錄影帶中也展示了極強的科幻與時代感，突出了“破壞常規束縛”的精神核心。不斷表達精神層面的涵義，將“抵抗”、“破壞”、“重生”等具有戲劇感的抽象概念鋪貼于節奏之中，突出了歌曲內部的厚度，改變了電子舞曲一貫膚淺的印象，這在日本市場獨一無二。

隨后，安室奈美惠發行重量級唱片Past < Future，將精神層豐沛的電子大劑量地放置其中，唱法依舊不離R&B的主流方式，在曲風與層次上盡最大力量延伸，這張唱片最終銷量達到56萬。而且Past < Future完全沒有先行單曲跟隨，而是由飽滿、充實的全新歌曲組成，且整張專輯只有一首抒情歌曲。隔年陸續發行的新單曲NAKED/Fight Together、Sit！Stay！Wait！Down！ /Love Story以及Go Round/ YEAH-OH，都連續采納了此種成熟的商業風格，并最終結合成2012年的專輯Uncontrolled：電子、Rock、Hip-Hop與R&B繽紛多樣的新式流行音樂，也正是當今最成熟的國際主流音樂形態。

2013年安室奈美惠發行專輯FEEL，曲風徹底不見了東方感，整盤歐美化的電子編曲充實得毫無紕漏。日本樂壇很久沒有一張專輯能像FEEL一樣，在發行極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聽眾一面倒的好評，甚至出現“首首主打”的盛贊。就算與歷史上安室奈美惠的個人專輯縱向比較，它也同樣有極高的分數和水準——音樂性、概念性、市場性都占盡先機，將過往單曲中可窺的歐美風格全面貫徹、延伸拓展到整張專輯中，將Uncontrolled略有拼雜的音樂性重新統一、捋順起來，使唱片的12首歌串聯成不可分割的共同體。唱片的電子制作呈現連貫的面貌，以微妙區分的具體風格巧妙劃分出層次、并各自集中，從內部創造出結構的抑揚起伏。FEEL只收錄了年初Big Boys Cry/Beautiful中的A面曲，以及配信單曲Contrail，全新作品的密度也夠大，借以達到了統一主題收歌，弱化拼湊性的效果。雖不足以稱為“概念專輯”，但電子部分的連續表現，甚有Non-Stop專輯的陣勢，還是成全了整體感。也有人說，這樣的專輯成色太有Remix混音唱片的即視感，但實際聽后便會察覺，唱片結構并非枯燥平鋪、一味追求高速，而是科學合理地照顧了聽眾的賞樂情緒。首單Big Boys Cry最為花哨華麗，風格讓人想起PLAY專輯中的Full Moon一曲，提前發布PV的Hands On Me開啟第二篇章，從此開始，重拍、搖滾、說唱等形態被注入電子，從Trance延伸至Complextro的出神風格緊密而不留空隙，連綿不斷滲透進聽者的思維。Heaven歐美舞曲味道最重，而Poison和La La La則用低音重拍、Reggae制造了濃重的攻擊性情緒，讓唱片的感情密度達到峰值。FEEL的出色與精彩，對安室奈美惠的意義重大——這說明，即使過了20周年的事業大關，她依然可以交出接近滿分的答卷，“潛力”一詞，并未隨著時間和年歲，成為她冰冷的過去式。專輯封面傳達的哲學思想，也讓她的人格魅力再次得到了細致展示。FEEL是一次音樂技術的成功，更是安室奈美惠一次個性和本真的升華，她扎實地走在了這條道路上。

通過對安室奈美惠22年音樂歷史的回瞰，以及眾多經典作品的回味，我們再次領略了她對日本，乃至亞洲音樂諸多的影響。不得不承認，她是名符其實的日本流行女皇。22年時間的經驗淬煉，直到今日的地位，這是一個有目共睹的過程，卻也漫長而艱辛。愿每一個音樂人都都有她這樣敢于創新、探索的精神，我們所熱愛的音樂才會整體向前邁步。她在事業風險中堅持自己，在極大的悲痛中考驗自己，最終，她依然為你展現出了最美的一面。今天，看著舞臺上光芒璀璨的她，依然是那永不落敗的皇者風貌。絕不需要就此為她立起“終身成就獎”一般的偉績與豐碑，繼續創造事業巔峰的資本、力量還很充足。紀念為時尚早，她的音樂道路，依然來日方長。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