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剖析

謝崇輝

1 作為球隊的“教父”，波波維奇為隊伍注入的靈魂一直都在延續。環顧整個聯盟，沒有一支球隊能夠長久地保持“波波與馬刺”這樣雙贏的局面。這來自于球隊對他20年如一日的信任，雙方沒有因為“被灰熊黑八、止步西部決賽、六年無緣總冠軍”……而產生不和。換成其他球隊，上面的任何一條都足以結束主教練的執教生涯。可馬刺非但沒有，反而更加重用波波，這也是老板霍爾特最英明的地方。惟一一位和波波維奇類似的人是杰里·斯隆，他和爵士有著20年的緣分，但他最終沒能為球隊帶來一座獎杯，帶著遺憾離開。

1994年波波維奇正式執掌馬刺大權，身兼總經理和籃球副總裁兩個職位。兩年后他裁掉了主教練，親自上陣，距離現在已經過去18年，戰績彪炳。一時之間，引得其他球隊紛紛模仿：活塞請了大范甘迪，森林狼找到桑德斯，快艇擢升了里弗斯的職位，多了個總裁的頭銜……波波維奇是幸運的，因為多數球隊都像步行者和熱火那樣，教練背后站著一個傳奇大佬的模式。雖然老板們表面上力挺自己選擇的主帥，但他們其實并不能完全放心。老板們希望通過總經理來控制教練，勇士隊的老板甚至通過“臥底”窺探總經理和教練的情報。但霍爾特從最開始就完全放權給波波維奇，讓他大刀闊斧地去改造球隊。甚至挑選球員，和其他球隊交易這些事他也有全局決定權，也不需要看老板臉色。精明的教練、英明的老板之間產生化學反應，這是馬刺成功的首要條件。

幾乎所有的NBA球隊都在隨著“巔峰”與“低谷”進行著變化：更換球員、擺爛、重建、引援……馬刺隊在這方面也是聯盟中的“異類”，每個暑期的自由市場，馬刺隊都很少有什么大動作，只是偶爾簽下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新秀或小角色。但波波維奇卻把這稱為他的籃球“成功哲學”：挑一個狀元，幾個外線支撐，最后是一些性價比高的替補，所有人組成球隊然后經過漫長地磨合。過去的十幾年中，馬刺的陣容僅有三次小小的變化：1997年到2003年期間是“雙塔時代”——鄧肯和大衛·羅賓遜統領全隊；2003年到2009年期間是“石佛”獨自領銜，帕克和吉諾比利輔助；2009至今則是大打團隊籃球，場上風格從慢節奏、重防守向高速度、重進攻轉變。變化的原因和一個人有著密切的關系——鄧肯。“石佛”的年齡一天天增長，但他在球隊中的作用卻沒有絲毫減弱。“老而彌堅”的他內線技術爐火純青，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而鄧肯的收入卻沒有和他的付出成正比，本賽季他的年薪只有1036萬美元，這個數目排在全聯盟30名之外，甚至連希伯特、奧卡福都比他多掙400萬。對于一名早就已經鎖定了名人堂席位的球員來說，如此高效低薪，獨一無二。波波維奇早已被聯盟授予了終身成就獎，但對于他所熱愛的事業，他并沒有想要金盆洗手的意思。帕克和馬努繼續著他們的“靈”與“妖”，作為國際球員他們好到無可附加的地步。“GDP”不是歷史上最強的三人組合，但如果加上“合作時間最久”這個前提的話，那么他們很可能排在首位。盡管讓每個人都認同這個說法有些困難，但如此優秀而又戰績卓著的球隊很難不被說成是一支“王朝球隊”。馬刺隊一直都徘徊在人們談論的話題與焦點之外，即使它“黃袍加身”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很多早就該屬于它的“封號”卻遲遲沒有落到他們頭上。

2 聯盟中曾經涌現出很多稱霸一方的球隊，但并不能被稱為“王朝”。歸其原因是這些球隊不論是連續的還是間歇的都沒能得到三次冠軍，所以“三冠”自然成為了衡量一支輝煌球隊能否被上升到“王朝”高度的敏感詞匯。敗給這個詞的球隊不勝枚舉，70年代紐約尼克斯，80年代末的活塞，還有90年代的火箭隊等等。巧合的是它們都只獲得兩次總冠軍，離成為“王朝”僅僅一步之遙。新千年開始馬刺曾上演了一次“三年兩冠”，之后便與冠軍“絕緣”，所以人們以為它會和之前的尼克斯、活塞一樣轉瞬即逝。但2007年馬刺卻再次碰杯，隨后的6年中”魔咒“再次出現，他們又回到了實力強大而不奪冠的“怪圈”之中。2013年馬刺成功挺進總決賽，系列賽一開始他們就取得領先，但系列賽的轉折出現在雷·阿倫那神奇的三分球命中之后，馬刺徹底被那個進球打蒙，莫名其妙地連輸兩場，從而丟掉了總冠軍。所有的馬刺人沒有自暴自棄，波波維奇帶著所有人把每個細節都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他得出了失敗的結論：熱火的小球戰術完全打亂了他們的戰術體系。波波意識到他把米爾斯和帕克同時放到場上并沒有起到控制節奏的效果，相反進攻倒是變得拖沓了。“籃球比賽就是一場矛與盾的戰斗，結果就看誰的矛更鋒利，誰的盾更堅硬，我們沒有用自己的優勢打敗對手，倒是讓對手打出了他們的優勢，所以我們輸了！”對于他熱愛的籃球比賽，波波有著一套特別的見解——鄧肯的內線優勢沒有全部發揮，還有迪奧那內外線的串聯能力同樣沒能激發，這些都是失利的原因。

總決賽中輸給熱火，讓馬刺與他們的第五座總冠軍錯肩而過，他們也錯失了與湖人相媲美的機會，因為“紫金軍團”2000年至今一共拿到了五座冠軍獎杯。好在馬刺本賽季終于圓夢，成功逆襲。

在過去的16年中，NBA所有的總冠軍基本被6支球隊瓜分。馬刺5次總冠軍，湖人5次，熱火3次，活塞，凱爾特人和小牛各一次。更有趣的是，在過去的30年中也不過有8支球隊獲得了NBA總冠軍。NBA的90年代幾乎被兩支球隊“霸占”——公牛與火箭，公牛隊完成了他們曠世的兩次三連冠，而火箭隊趁著喬丹離開籃球場的那兩年，把總冠軍收入囊中。盡管兩支球隊都很偉大，但是當我們談起王朝的時候，總是習慣拿波士頓凱爾特人來做“金牌例子”。他們在上世紀60年代建立的王朝很難被后來者超越，因為那支凱爾特人隊幾乎匯集了當時聯盟中各位置上的最棒球員，所以后來很多人對他們的11枚戒指不以為然。現在的“工資帽”制度不會允許凱爾特人這樣的情況發生，它的例子使我們需要思考這樣一個問題：既然NBA已經回不到凱爾特人建立王朝的那個時代，那么現在什么樣的成就算是建立一個“王朝”呢？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不同的答案。但聯盟中流傳著一種默認的標準：5年內獲得至少兩枚冠軍戒指，內外線都有聯盟頂尖球星，對總冠軍一直保持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