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之境界

吳寶席

在美國哈佛大學校園里，不見冗長復雜的制度，不見寫滿校園的條條框框，更不見沒完沒了的說教，而學生可以自由地、有秩序地選擇教室、學科聽課。就是這種寬松而又有秩序的教育氛圍造就了7位美國總統、33位諾貝爾獎獲得者以及各行各業的職業精英。其實，哈佛人并沒有什么“絕招”，他們只是把復雜的事情簡單化，把理性的東西感性化、人性化，讓學生在自由中感悟理性，在理性中追逐自由，就是這種簡單、簡約、自由、理性的教育方式演繹出了諸多精彩，創造出了諸多奇跡。

人存在于社會中，作為社會生命體而存在，必然受到社會文明的影響，進而反影響社會文明，創造著新的文明。人在這個創造文明的過程中應該是自由的，否則，潛能就會被限制，靈性就會被泯滅，創造性就會被扼殺。教育應強調人的自由的存在及其意義，以及人自由創造的必要性和效益，不止是受教育者靈魂的釋放，還包括教育空間的擴展、學習內容的選擇、學習目標的彈性，也就是說，教育要讓受教育者能“設計”自己。教育所要實現的不是給受教育者以模式或者先前的經驗框架，而是在于給予受教育者以心靈的轉向和變通。

知識經濟時代的到來，高科技的層出不窮，競爭的日益激烈，使得人們再也無法一勞永逸、高枕無憂，知識的陳舊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人們必須持續學習、學會學習，僅僅依靠在學校獲得的“死知識”已無法滿足生活、工作、研究和發展的需要。人們需要的是熱愛學習的精神，善于學習的習慣，終身學習的行動，需要會學習的能力。這一切都需要人自由地求知，自由地涉獵自身所需要的知識。學校教育要充分考慮學生的真實需要，不把學生不需要的知識強行塞給他們，不限制學生學習學校規定的課外知識。而傳統教育使得人們看似所學、所得頗多，卻沒有太多的力量來適應復雜的社會、迎接未來的社會。沒有懂得自由，不給人以自由，人就無法自由地選擇，無法自由地求知，無法自由地生存。因此我們必須學會讓學生自由地決定他們的存在和行為方式。世界本簡單，是人讓它復雜化了，教育本簡單，是人把它繁瑣化了。教育需要自由化，真正的自由不僅會讓人們返璞歸真，更會讓人超越自我。只有自由的形式、簡單的制度、多元的方法、靈活的架構，才能提煉出教育主題的精華，展現出教育迭出的創意，創造出不簡單的教育奇跡。“嚴防死守”、人為羈絆，只能使教育僵化、低俗化。其實，教育很簡單，有時，它并不需要那繁瑣的教具、嚴格的制度，而需要寬松的環境、自由的氛圍、靈活的方式，這足以使學生自由馳騁，放飛夢想，創造出教育的奇跡。前不久引起人們熱議的“在家上學”就是追求教育自由的一種典型。它雖然具有諸多弊端，但這種教育方式不像學校那樣有僵化固定的模式、千篇一律的教學流程、循規蹈矩的“正襟危坐”，孩子也可以在自由、放松的氛圍中學習，學習方式更加自由、隨和，孩子的天性也會得以發展。

但人是社會的人，每個人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社會是有規則的。作為“社會人”就應該遵守社會規則，符合社會發展要求。每個人都有行動的自由，但自由必須以遵守社會規則、原則為前提。倡導教育自由，呼喚受教育者自由地學習，但這種自由不是信馬由韁，為所欲為，我行我素。自由教育既是一種理智的教育，也是一種德性的教育、品格的教育。而不是完全摒棄教育規則、教育法規的非理性教育。不存在完全的自由、絕對的自由，不存在純粹的、狂妄不羈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在德行的高度自治的情況下才擁有的，真正的自由是在紀律約束下的自由、有原則的自由。理性對于自由的寬泛程度具有限制作用，理性的自由才是和諧的、自然的自由。具有較高理性的人，容易擁有更多的自由，享受自由帶來的“福果”。

教育如果離開了教育者的有效組織、引導，完全由學生自己活動，那也是違背教學規律和新課改要求的。理性與自由之間存在著可逆關系，自由只有在考慮了個人的合理偏好和價值觀的前提下，才能得到認可，否則，這種自由就會給自己、給他人、給社會帶來“禍水”。反過來，理性也要求思想自由，只有二者相得益彰，無縫對接，才能演奏出精彩的人生篇章。

教育是師生交流、互動的自由廣場，但自由廣場是有規章制度的；教育是智慧生成的游樂場，但游樂場是有規則的；教育是自由開放的情感場，但情感場是有原則的；教育是生命成長的對話場，但對話是有邏輯和理性的。對學生的管理要有理性，要有制度作保障，但制度要科學，要更多地民主化、人性化、自由化。讓學生理性地自由呼吸應是我們的追求和境界。■

（作者單位：江蘇沛縣第五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