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做誰的溫柔羊

劉宇昕

13年來，她習慣了在孤兒院待著。當院長告訴她，親生爸爸來接她時，她愣住了。

那個男人說，卡微的母親生下她后就去世了。那時男人還負擔不起一個爸爸的責任，就把她送到了孤兒院……男人的話像刺刀一樣剜著卡微心頭的肉。“出去！”她無法控制地喊了出來。男人走上去準備解釋，被院長拉住。

他們出去后，卡微一個人哭起來。哭過之后，卡微想：至少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于是，她跟他回了家。

適應新的學校和班級，卡微沒花多長時間。沒有人能從她身上找到任何灰色的影子。周末，她都會主動發起各種活動，大家都很喜歡她。

一天，班上同學徐子越在打飯時被一位男生找了麻煩，挨了一巴掌，徐子越沒敢還手。這時，一個大巴掌“啪”地扇在找碴的男生臉上，是卡微……

此事傳到班主任耳中，班主任打電話叫來卡銘俊。卡銘俊一個勁兒地賠不是。走出辦公室，卡微做好準備迎接一場批評責罵，他卻沒有怪她。

晚飯時，卡銘俊并沒有提白天的事，挑了一只大閘蟹遞到卡微的盤子里，“多吃點。”那一瞬間，卡微特別感動。電視里播放著新聞：“今天是汶川大地震六周年……”正在吃飯的卡銘俊，手突然停下來。

吃過晚飯，他匆忙地出門了：“老張，開車去永安公墓。”“趙總……”

張師傅為什么叫他趙總？他這么晚去公墓干什么？卡微很是疑惑，便打了輛車跟在后面。

站在兩座連在一起的墓碑前，卡銘俊淚眼朦朧：“電視上放著汶川大地震的紀念活動，突然就想到了你們。我去了孤兒院……”卡銘俊擦干眼淚，“院長說，你們的遺愿是如果有人來醫院領養的話，就直接告訴孩子這是她的親生父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卡微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卡微躲在樹后面，捂著嘴不哭出聲。

回到家，她收拾行李，準備回孤兒院。可路上都沒車了，她來到同學南幽家。

在南幽家，卡微風輕云淡地對南幽說著她的經歷，“我想好了，還是回孤兒院吧！沒有親人也沒什么嘛！”卡微表現得很無所謂的樣子。

不知道什么時候南幽的媽媽出現在她們身后，“何必計較那么多呢？有一個人愿意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你應該好好珍惜這份愛，用行動回報他……”

那晚，卡微想了很多。第二天，她拖著行李回家了，這時卡銘俊氣喘吁吁地跑出來，抱住她：“卡微，你是不是不要爸爸了？”那一刻，卡微的心里缺了一道口子，眼淚奪眶而出：“爸爸！”只有這兩個字，無須太多語言，就足夠了。

李中一摘自《少年博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