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占利
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的良性互動研究
孫占利
(河南工業大學 中英國際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1)
高等教育是社會就業的蓄水池,是提高個體就業能力的助推器,社會就業在一定程度上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指南針。目前,由于高等教育區域布局、辦學層次和高校內專業結構不合理,影響了作用的發揮。要實現兩者良性互動,政府必須加強調控,合理規劃高等教育的發展,高校必須正確定位。
高等教育 社會就業 良性互動
自高校擴招以后,由于大學生就業難的出現,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之間的關系成為社會廣泛關心的話題。有人認為我國社會就業難是由于高等教育非常規發展造成的;有人認為我國就業難是由高等教育的結構失調造成的。不論哪種說法,都證明高等教育已經從社會邊緣走向中心,研究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之間的關系,分析目前我國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之間存在的問題,建立兩者的良性互動,對于高等教育的發展和解決社會就業難問題,都具有一定的意義。
關于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的關系國內外有大量研究。國外相關的研究較多,主要集中在高等教育與社會分層、高等教育與個人發展等方面。我而國相關的研究起步較晚。從近年的研究分析看,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存在以下關系。
(一)高等教育是社會就業的“蓄水池”
經濟的發展為社會提供工作崗位是有限的,另外,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到來,用人單位對勞動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社會需要高等教育為其培養大量合格的勞動力,這是高等教育規模不斷擴大的原因之一。其實無論國外還是國內,高等教育都發揮著社會就業“蓄水池”的作用。“美國大學創辦的目的:大學的特點就像是一個巨型的倉庫,由于美國人不知道如何打發年輕人的時間,大學的初衷就是占用年輕人的時間。真正意義上的讀大學教育只是用來安置那些既未成年又不是孩子的年輕人的有效方式”[1]。雖然,阿論·金思伯格的觀點有些消極,但是從另一個方面反映了美國人眼中,高等教育的“蓄水池”功能。適齡青年一般在大學或者就業崗位兩個水池中流動。就業的“替代品”是上大學,考研熱的背后不是真的有很多學生希望從事研究工作,只是為了延緩就業,或者提升自己入職的籌碼。
(二)高等教育是個人就業能力提高的助推器
知識經濟到來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在知識經濟社會中,個人知識的擁有度、創造度、應用度決定了個人人力資本創造財富的集聚度,也決定了個人的社會經濟地位”[2]。事實上,當今社會越來越多的工作崗位,需要經過專門的高級培訓或者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員才能勝任。目前,我國存在結構性就業困難,一方面某些單位無法雇傭到勝任的人,另一方面,大量普通勞動者就業困難。“我國勞動力的知識與技能和勝任就業崗位需要的不適應已經成為一個突出的社會問題”[3]。大學是知識生產和傳播的重要場所,對提升受教育者的知識擁有度和創造力有較大的作用,發揮著提升個人就業能力的助推器作用。
(三)社會就業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指南針
就業狀況始終是檢驗高等教育教學質量的主要標準之一。“人們把有限的積蓄,甚至不惜舉債籌款來支付教育費用,不過是為了能夠在將來獲得金錢和非金錢的回報”[4]。英國經濟學家布勞格(M.Blaug)直白地表達了受教育者對教育的期望值,當然不否認有個別特例不期望回報,但只是極少數。這就要求高等教育按照社會就業的需求狀況確定自身的發展。目前,雖然高等教育的職能不斷擴展,某些科技前沿的東西非社會所能預期,短期內可能無就業的空間,但這只是個案;對于大部分高等教育機構來說,特別是非研究型大學,其培養目標是培養應用型人才,都是適應社會就業要求的,如果培養的學生不能就業就意味著辦學失敗。所以,從大部分情況看,社會就業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指南針。
從目前看,我國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之間的關系并不和諧。高等教育充當蓄水池的作用明顯,部分高校發揮了“倉庫”的作用。總體上,高等教育在提升勞動者的就業能力上發揮了積極的作用,但是就業對高等教育發展的指南針作用發揮不充分,集中表現在地區布局不合理、高等教育層次設置不合理和高校專業設置不合理三個方面。
(一)高等教育地區布局不合理
我國高等教育無論從質量上還是從數量上,以省為單位的區域布局都極不平衡。我國“211”工程資助學校目前是112所。其中,北京市24所,江蘇省11所,上海市10所,陜西省8所,湖北省7所,5個省市占了60所,超過一半;大部分中西部的省市只有1所。“985”重點建設的大學39所,北京市8所,上海市4所,共12所,占全部的三分之一,很多省市沒有1所。不可否認,經濟發達地區提供的就業崗位要多于非經發達地區,但是其差距不可能成倍存在;經濟不發達地區更需要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才,可能會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事實上,經濟發達地區的高校畢業生由于某些原因更喜歡在學習地就業,“寧要大城市一張床,不要小城鎮一間房”的現象就是最好的證明。社會就業在高等教育發展的指南針作用在高等教育區域布局上沒有發揮作用。
(二)辦學層次不合理
從1999年高等教育開始擴招以來,我國高等教育迅猛發展,高等教育毛入學率的提高就是最直接的證明。高等教育毛入學率,1998年升至9.76%。自1999年開始大學擴招,快速上升,根據2013年08月19日CCTV新聞公布2013年達30%。本科生教育迅猛發展,研究生教育順勢跟進,博士生教育乘勢而上。而社會真正急需的職業教育卻出現困境。本科、碩士、博士的擴招,超出了不少大學的培養能力,同時也超出了社會需求。一方面,導致培養的人才質量下滑,影響到高等教育提高受教育者就業能力作用的發揮。另一方面,造成就業競爭力增強,提高了用人單位用人層次,造成了人才浪費。
(三)高校專業結構不合理
近二十年,我國高校的發展最重要的特點就是普遍實現“大、高、全”。1995年,無錫輕工業學院更名為無錫輕工大學,開啟了我國高等教育史上學院改大學的浪潮;2001年,無錫輕工大學、江南學院和無錫教育學院合并組建江南大學,印證了合并組建的過程。目前,全國萬人以下的本科大學或職業技術學院已難尋覓。學院改大學、技術學校改學院,改成大學的要建國內領先一流的綜合性大學,改成學院的技術學校要創省內一流、部分專業國內領先的行業大學。為了實現這些目標,都喊出了“規模要大,層次要高,專業要全”的口號,并積極向這些方向努力。某些學校不根據自身辦學的特點和歷史,所有專業都上,結構極其不合理,出現千校一面的狀況。高校提高學生就業能力助推器作用的發揮,主要體現在專業優勢和特色上。只有有了優勢的專業,才能加強專業研究,只有有了專業的研究,才能在行業中有地位,才能把握社會就業的需要,從而有目的地培養人才。而由于盲目地“大、高、全”,原有專業的優勢逐漸化為烏有。
高等教育和社會就業只有良好互動,才能真正發揮高等教育對社會就業的“蓄水池”和助推器作用,社會就業才能給高等教育的發展發揮指南針作用。因此,要實現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良好互動,必須從政府合理規劃、高校做好合理定位兩方面入手。
(一)政府要加強調控高等教育的發展
作為一個社會單位的高校和作為個體的高校領導,追求單位和個人的卓越是本能。制定科學的規則、合理的規劃,進行適時的監督,使作為單位的高校和作為個體的高校領導者在追求卓越的過程中,各種行為符合科學規律,不破壞國家的整體利益是政府的職責。目前,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之間之所以存在問題,與政府的規劃不合理,調控不到位有較大的關系。高等教育地區分布不平衡,固然有歷史的、高校自身發展的原因,但政府對高等教育發展的規劃是最直接、最重要的原因。我國對高等教育的管理是直接管制,不同于監控型,學校更名、專業審批、招生計劃均由教育主管部門負責,存在問題政府難辭其咎。因此,政府“對中西部地區的高等教育發展要加大支持的力度。要合理均衡區域發展,增加經費投入,提升辦學能力,提高中西部院校的辦學層次和影響力”[5]。同時,要嚴格高校的分層管理,合理規劃各類層次學校的數量和規模。最近,我國推出的把1999年大學擴招后“專升本”的60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轉作職業教育的改革就是教育分層可喜的一步。要通過政策和監督對高校的欲望進行限制,不能盲目擴張。
(二)高校要合理定位
作為一個社會單位的高校和作為個體的高校領導希望有跨越式的發展美好愿景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一定要結合本單位和個人的實際,符合社會的宏觀環境,特別要把人才培養作為根本任務。高校要根據傳統積淀、人員狀況等特點確定目標,堅信在不同層次、不同的領域都創造美好的春天,單位和個人的卓越沒有統一的標準,大學不一定辦成“高、大、全”才是卓越,所有學校不可能都發展成“高、大、全”。如果是研究型大學,就致力于知識創新,在高新技術創新、培養頂尖人才上下工夫,不做職業培訓;如果是地方性大學,就要以服務本地方為目標,結合地域特點尋找卓越的途徑;如果是行業性大學,就以服務行業發展為突破口,在行業的發展上建功立業;如果是職業技術學院,就要加大在學生實踐教學上的投入力度,提高學生的職業技能,在學生的動手能力上創特色。
[1][美]理查德·魯克,著.于培文,譯.高等教育公司:營利性大學的崛起[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2]張達明,陳世瑛,韓維仙.試論知識經濟的知識觀[J].吉林教育科學·高教研究,1999(1),19.
[3]戚業國,盧輝炬.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一種公共政策的分析[J].教師教育研究,2011(9):6-10.
[4]科恩.教育經濟學[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89.
[5]李凡.高等教育結構性失衡:大學生就業渠道阻塞的重要成因[M].黑龍江高教研究,2010(6):77-78.
2012年河南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高等教育與社會就業的良性互動機制研究”(2012—GH—045);2013年河南省科技廳軟科學學項目(13240041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