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
摘 要: 文本閱讀與寫作是語文教學的兩個重要方面。對于中學生來說,怎樣將文本閱讀的作用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以提升寫作水平,是本文將要探討的中心問題。就寫作而言,如何讀書才是高效率、深層次閱讀,應該學會怎樣閱讀,本文圍繞這些問題展開了探討。
關鍵詞: 中學生 文本 閱讀 寫作
《程氏家塾讀書分年日程》中有這么一段話:“讀書如銷銅,聚銅入爐,大鞴扇之,不銷不止,極用費力。作文如鑄器,銅既銷矣,隨模鑄器,一冶即成,只要識模,全不費力。所謂勞于讀書,逸于作文者此也。”“勞于讀書,逸于作文”,旨在表明在讀書方面多下工夫,自然于寫作上游刃有余,輕松應對。閱讀與寫作是語文學習的“一體兩面”,所謂“一體兩面”,說的是閱讀與寫作在語文學習中都是不可或缺的。離開任何一方,語文學習就會傾斜和失衡。因為閱讀是為了寫作,寫作必須依靠閱讀。那么閱讀中的“勞”又如何才算“勞”得其所呢?這個問題的思考來自于諸多學生家長的疑問——“為什么我的孩子這么喜歡讀書,可作文還是寫不好呢”?
筆者認為,家長們的這一疑惑正可以用這個“勞”字的解讀作解。顧名思義,“勞”自然與“勤奮”、“用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可是否在閱讀中付出了精力和時間就是有效的“勞”呢?答案是否定的。
當下學生進行的各類閱讀,形式和內容異彩紛呈,但讀的究竟是什么?這個問題卻鮮有人思考。現實情況是,當今中學生們愛讀書,讀的多是情節,而非語言本身。更重要的是,他們在閱讀過程中并未進行有效的思考和扎實的文字積累。所以“勞”只是在閱讀表面下工夫罷了,遠遠未觸及和吸收文字的內在能量。筆者以為,真正的“勞”于讀書是有講究、有技巧、有方法的。
一、讀可讀之書
這里的“可讀”之書并非指很多書皆不可讀,而是說對于寫作而言,有些書是可以而且應該多讀、精讀的,而其他的書則可以粗讀、略讀甚至不讀。筆者認為,作為一門語言,作為教學的一門學科,圍繞語文學習閱讀,其范圍應是專業性的,而非泛泛。
閱讀是主體由外而內的吸收和重構,寫作是大腦和肢體由內而外的傾吐與表現。因此,吸收的內容為寫作服務而言,顯得至關重要。語文學習中的閱讀就其范圍和內容而言都應有其專業特點。而當今不少中小學的閱讀課是這樣上的:讓學生從家里帶各種書籍報刊到學校,自由閱讀。學生帶來了刀槍劍戟的武器裝備書籍、足球雜志、自然界的奧秘,等等。好好的一節語文“閱讀課”硬生生上成了泛泛的“看書課”。這樣不但不能通過閱讀課程提升學生的閱讀能力,完成語文新課程標準的要求,反而讓本來就尷尬的語文課程專業性不強的問題變得越發尷尬。
二、采當采之長
這“當采之長”主要指學生在閱讀文章時應該特別留意文章傳達的寫作技巧和方法,以期應用于日后的寫作中。閱讀中以下方面應著重留意。
(一)人物描寫
如在《阿Q正傳》中,阿Q這個人物形象的塑造,帶給我們很多寫作方面的啟示。小說中“閑人還不完,只撩他,于是終而至于打。阿Q在形式上打敗了,被人揪住黃辮子,在壁上碰了四五個響頭,閑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得勝地走了,阿Q站了一刻,心里想,‘我總算被兒子打了,現在的世界真不像樣……于是也心滿意足地得勝地走了”一段,通過人物的心理描寫,入木三分地刻畫了阿Q精神勝利法、自欺欺人的可笑又可悲的形象。又如魯迅先生的《祝福》中對祥林嫂這個經典人物的塑造也是我們寫作學習的榜樣。為了表現阿毛的死給祥林嫂帶來的摧毀性打擊,更突出祥林嫂人生的悲劇性,魯迅先生兩次在小說中用祥林嫂的口吻敘述了阿毛的悲慘故事,高明之處在于這兩次頗為冗長的敘述,其語言幾乎完全相同,使得讀者讀到此處時便能深切感受到這一打擊在祥林嫂心上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烙印。
(二)景物描寫
1.描寫角度
如人民教育出版社義務教育課程標準實驗教科書七年級語文上冊中的《春》,無論是在學生平時閱讀時還是教師教學過程中,都應該汲取中間重要而寶貴的寫景技巧。這篇朱自清的散文,傳達給學生的不再是單一角度的景物描寫,而是通過各種感官,包括傳統的也是學生常用的視覺、聽覺,以及學生在景物描寫中經常忽視的嗅覺、味覺、觸覺等。那段“……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帶著甜味,閉了眼,樹上仿佛已經滿是桃兒、杏兒、梨兒。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鬧著,大小的蝴蝶飛來飛去”。短短幾十個字,就調動了視覺、味覺、聽覺多種感官描寫,使春天的形象不僅在眼前還在耳畔舌尖鮮活跳躍。
2.修辭手法
有的學生在進行課內外閱讀時,只關注到文章運用了哪些修辭手法,卻沒有注意如何能將這些修辭手法運用得自然生動。比如,擬人是寫景文字中常見的一種修辭手法,如何才能將擬人手法運用得恰到好處呢?宋祁《玉樓春》中一句“紅杏枝頭春意鬧”實際上教給我們,擬人手法的運用一定要關注細節動詞的恰當使用。我們不妨再以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春》為例。文中“桃樹、杏樹、梨樹,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開滿了花趕趟兒”。一個“讓”字將春天百花爭春的圖景描繪得生動俏皮;“小草偷偷地從土里鉆出來,嫩嫩的、綠綠的”。一個“鉆”字更是生動展現了新生的小草破土而出的稚嫩和頑強。再如七年級上冊的《紫藤蘿瀑布》一文中,一句“花兒一串挨著一串,一朵接著一朵,彼此推著擠著,好不活潑熱鬧”。動詞“推著擠著”很生動地反映出花兒繁多茂密的特點。可見,閱讀時聚焦佳句中的重點字詞,歷練“琢磨”的用詞習慣,學習“以小見大”的寫作風格是重要的閱讀目的之一。
(三)選材貼近真實生活
“真實就是力量”,這句話不僅適用于新聞,還適用于學生的寫作。因為只有來自生活的體驗才能有最細致的描摹、最生動的刻畫、最真實的感受。有的學生在寫作選材時喜歡“千篇一例”,即無論寫什么題目的文章,例子都是那幾個。這顯然會使作文失去真實感而變成僵硬的模式框架。雨中送“我”就醫的媽媽的身影在不知多少學生的作文中閃現;考試失敗后爸爸那“語重心長”的鼓勵也不知在學生的作文中重復了多少遍。學生的生活閱歷淺固然是作文選材難度大的原因,但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使學生在狹窄的生活軌道上獲得盡量多的素材呢?筆者認為,除了廣泛閱讀、積累間接素材外,引導學生有意識地主動觀察生活才是最可靠的方法。比如,在等公交車的短暫時間里觀察站臺上人們的不同反應;抑或平時在和父母的交流中有意發現和感受愛的存在……正如葉圣陶先生所說的:“生活就如泉源,文章猶如溪水,泉源豐盛而不枯竭,溪水自然活潑地流個不歇。”
三、見文本教學之功
在日常語文教學中,教師要努力搭建文本教學與寫作的交流平臺。“小學上了六年的語文課,學習了百余篇課文,見識了許多位名家名篇,可為何寫作功夫還是差強人意呢?”這其中是否隱約暴露出語文文本教學的詬病——與語文課程培養學生寫作能力的目標相脫節。
語文文本教學,除了實現語文新課程標準要求的相關三條“識字與寫字”和十五條“閱讀”目標外,還應該承擔寫作、口語交際和綜合性學習任務。如學習以上反復提到的《春》這篇課文的時候,就應該抓住時機,滲透常見的景物描寫進行寫作教學和訓練。
語文教科書中的作品“隱藏著作者生命意識的律動,燃燒著作者愛與恨的情感,交織著作者悲與喜的感受,蘊含著作者對人生悲歡離合的傾訴,表達著作者對真理與正義的追求與吶喊”,其中的許多作品是精品,無論是選材還是表達上都能撼動人心,引發學生共鳴,激發學生的寫作欲望。
朱熹在《訓學齋規》中云:“讀書有三到,謂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則眼看不仔細,心眼既不專一,卻只漫誦浪讀,決不能記,久也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豈不到乎?”“勞”于讀書,便是有心讀書,更是用心讀書,之后才能享受“下筆如有神”的淋漓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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