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劍
綠皮列車返嘉峪關乃17:30分。余從冰川之巔折返,經歷一天四季,先為漫天飛雪,繼而冰暴霹靂,隨后彩虹初現,因未戴帽子,僅一副眼鏡擋風遮雨,狂雪飄舞,冷風拂面,余頭上身上皆落下雨點般之冰暴,自拍一張,發于微信,見頭發上衣襟上皆落冰暴殘痕,有點老夫聊發少年狂。粉絲皆稱佳照也。
匆匆下山,入中巴車,終見為余與育群兄背中飯導游張女士。彼遞上牛肉,余大口朵頤,吃過牛肉,方覺有了精氣神。靜坐車中,仍有四、五年輕人未至。回首此行程,不以為然也,冰川山道,不過如此,比去歲余登尋找班禪觀相湖雍則綠措,七個半小時往返行程,五千多米的四座大雪山,堪幸福之旅也。
人齊了,已至下午4時許,終可以開車也,朝鏡鐵山之小火車站緩緩駛去。行車途中,余小憩片刻,酣然入夢,夢回冰川,人間天闕,玉樹臨風,臥于冰美人之上,爽暢也。夢醒時分,已抵小火車站,卻是小候車室大門緊閉,所有人皆站于水泥場地上,緊候半個小時,方放人入,且一一過安檢,余驚嘆,西域防疆獨之事,已落實至偏僻之野也。然,入候車室,僅有一鐵椅,余入室早,幸擠得一席之座。突然間,大批下班之藍領工人蜂捅而至。佇立至5:30分,未見綠皮列車而來。過了一會兒,導游小張云,晚點3個小時。
余問導游,列車何故晚點。彼打電話詢問,乃途中歷暴雨,風掠過,落石紛紛雨下,列車停一小站之上,不敢前行也。問何時可開車,答曰3個小時之后也。余嗟嘆,今晚嘉峪關之送行宴趕不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