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艷秋 陳品麗 程明軍 王文君1,,3△ 俞 瑾1,,3
(1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中西醫結合科 上海 200011;2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婦產科學系 上海 200032;3上海市女性生殖內分泌相關疾病重點實驗室 上海 200011)
中藥更年春(GNC)方對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及下丘腦神經遞質的影響
饒艷秋1▲陳品麗1,2,3▲程明軍2王文君1,2,3△俞 瑾1,2,3
(1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中西醫結合科 上海 200011;2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婦產科學系 上海 200032;3上海市女性生殖內分泌相關疾病重點實驗室 上海 200011)
目的觀察中藥更年春方(Gengnianchun,GNC)對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及下丘腦內神經遞質的影響。方法分為兩批實驗,均選用3月齡SD雌性大鼠,隨機分為卵巢切除(ovariectomy,OVX)組、OVX+GNC組、OVX+戊酸雌二醇(estradiol valerate,E2)組、OVX組、Sham+GNC組和Sham組,第1批實驗連續灌藥3個月后經Morris水迷宮實驗檢測各組大鼠的學習記憶能力。第2批實驗連續灌藥1個月后采用高效液相色譜法檢測各組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去甲腎上腺素(NE)、多巴胺(DA)、5-羥色胺(5-HT)和5-羥吲哚乙酸(5-HIAA)的水平。結果第1批實驗中OVX1組與Sham1組比較,學習記憶能力明顯減退(P<0.05);OVX1+GNC組、OVX1+E2組與OVX1組比較,學習記憶能力明顯增強(P<0.05);Sham1+GNC組與Sham1組比較,學習記憶能力明顯減退(P<0.05)。第2批實驗中,OVX2組與Sham2組比較,NE、DA含量明顯減少(P<0.05),5-HT、5-HIAA含量明顯增加(P<0.05);OVX2+GNC組、OVX2+E2組與OVX2組比較,NE、DA含量明顯增加(P<0.05),5-HT、5-HIAA含量明顯減少(P<0.05);Sham2+GNC組與Sham2組比較,NE、DA、5-HT、5-HIAA之間無明顯差異(P>0.05)。結論GNC具有提高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的作用,并可維持下丘腦內神經遞質的平衡,但未出現卵巢功能衰退則不宜補充GNC。
更年春(GNC)中藥;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神經遞質
*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New Chinese Medicine Drugs and Hospital Preparation Research of Shanghai Health Bureau(2011XY002)and the 3-year Action Plan on TCM Plan of Shanghai-the Workshop Research Project of Famous Veteran Doctors of TCM.
隨著女性年齡的增長,卵巢功能本身及其中樞調節機制趨向老化,引起神經內分泌功能明顯改變,出現以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為主,并伴有神經心理病變等一系列癥狀,如潮熱、心悸、煩躁、抑郁、學習記憶力能力減退等,我們將這類癥候群稱為圍絕經期綜合征。目前國內外針對圍絕經期綜合征主要采用激素替代療法進行治療,但因其不良反應及禁忌證限制了其在臨床上的應用。近年來因中藥治療圍絕經期綜合征不良反應小而療效顯著,已逐漸成為圍絕經期綜合征的主要治療方法。中藥更年春方(Gengnianchun,GNC)由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根據中醫理論及多年臨床實踐而研制,在治療圍絕經期綜合征方面已取得良好療效,因此有必要研究GNC對圍絕經期綜合征的治療機制。本研究擬通過體外實驗研究,觀察GNC對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及下丘腦內單胺類神經遞質的影響,為GNC用于臨床提供有效的科學依據。
實驗動物實驗大鼠均為3月齡雌性SD大鼠,體質量(250±20)g。第1批62只大鼠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CXK(滬)2010-0002,第2批56只大鼠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CXK(滬)2012-0001。兩批大鼠均購自上海中國科學院,在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研究所(清潔級)飼養。
實驗用藥GNC:由淫羊藿12g、生地黃15g、龜版15g、白芍12g、枸杞子12g、知母15g、菟絲子12g、肉蓯蓉12g、茯苓9g、黃連3g等12味生藥組成,上海家化江陰天江藥業有限公司加工制備。將藥物混勻,水提取、濃縮、噴霧干燥得干浸膏粉。每貼中藥復方含生藥138g,制得干浸膏粉約25g,整個過程嚴格按照GMP生產,并派技術人員全程跟蹤,保證制劑的質量。
補佳樂又名戊酸雌二醇(estradiol valerate,E2),由拜爾醫藥保健有限公司生產,每片1mg,批號:8001290。
試劑NE標準品、DA標準品、5-HT和5-HIAA(美國Sigma公司),純度均高于99%。
儀器Morris水迷宮測試系統和自主活動箱檢測系統均購自上海吉量公司(JLBehv-LR4型),Agilent 1200型高效液相色譜儀購自美國Agilent公司,包括G1322A在線真空脫氣機、G1312A二元泵、G1367自動進樣器、G1316A柱溫箱、Agilent INTERFACE 35900E數模轉換器及Antec DECARD SDC電化學檢測器。
方法
模型建立 第1批實驗將62只3月齡SD雌性大鼠隨機分組,分為卵巢切除(ovariectomy,OVX)組(即OVX1組)、OVX1+GNC組、OVX1+E2組、Sham1+GNC組、Sham1組。在10%水合氯醛、100mg/kg劑量麻醉下,對OVX1+GNC組、OVX1+E2組、OVX1組進行切除雙側卵巢處理,將OVX1+GNC組作為實驗組,OVX1+E2組作為陽性對照組、OVX1組作為模型組;對Sham1+GNC組、Sham1組切除雙側卵巢周邊脂肪組織,作為假手術組。術后以青霉素+鏈霉素常規抗感染3天。術后第7天進行陰道涂片,在光鏡下觀察陰道脫落細胞,連續5天,確認去勢是否完全,排除去勢不完全大鼠。術后第2周開始對OVX1+GNC組、Sham1+GNC組灌服中藥復方GNC顆粒制劑1.25g/天;對OVX1+E2組灌服E20.1mg/天;對OVX1組、Sham1組灌服生理鹽水2.5mL/天。連續灌藥3個月,處死后取子宮置于4%甲醛中固定備用。
第2批實驗將56只3月齡SD雌性大鼠隨機分組,分為OVX2+GNC組、OVX2+E組、OVX2組、Sham2組。在10%水合氯醛,100mg/kg劑量麻醉下,將OVX2+GNC組、OVX2+E2組切除雙側卵巢,將OVX2+GNC組作為實驗組,OVX2+E2組作為陽性對照組、OVX2組作為模型組;對Sham2組切除雙側卵巢周邊脂肪組織,作為假手術組。術后以青霉素+鏈霉素常規抗感染3天。術后第7天進行陰道涂片,在光鏡下觀察陰道脫落細胞,連續5天,確認去勢是否完全,排除去勢不完全大鼠。術后第2周開始對OVX2+GNC組灌服GNC 1.25g/天;對OVX2+E組灌服E20.1mg/天;對OVX2組及Sham2組灌服雙蒸水2.5mL/天。連續灌藥1個月,處死大鼠后斷頭取腦,在冰上分離出各組大鼠下丘腦,迅速以液氮處理后置于-80℃冰箱中備用。取子宮置于4%甲醛中固定備用。
Morris水迷宮實驗 參照Morris法并作部分改動,實驗分為兩個部分:定位航行能力測試(place navigation performance,PNP)和空間探索能力測試(spatial probe performance,SPP)。PNP測試時主要用于評估大鼠在水迷宮中的學習和記憶能力。實驗歷時5天,第1天動物自由游泳2min,使大鼠熟悉水池并排除不會游泳的大鼠。第2天至第5天每只大鼠進行4次/天的訓練,每次90s,每次入水點均不相同,將大鼠面向池壁放入水中,記錄動物尋找并爬上平臺的運動軌跡和所需時間即逃避潛伏期(escape latent period,ELP)。如果大鼠在90s內未找到平臺,由實驗者將其引致平臺,ELP記為90s,使大鼠在平臺上停留20s。每只大鼠共訓練16次,最后統計每天各組大鼠4次ELP的平均值。SPP測試主要用于評估大鼠對平臺空間位置準確記憶能力,又稱記憶保持能力。第5天做完4次訓練后撤除平臺,選擇Ⅳ象限作為入水點,將大鼠放入水中,記錄大鼠在水中游90s內的平臺象限中所游行的路程和穿越平臺次數,并作出典型軌跡圖。
HPLC方法 取出大鼠下丘腦,采用HPLC法對大鼠腦內NE、DA、5-HT、5-HIAA進行檢測。按0.1g腦(濕重)加入1mL 5%高氯酸的比例混勻,放入玻璃勻漿管內,冰浴下勻漿。將勻漿液收集于1.5mL離心管中,于8 500×g離心力下低溫離心20min×2次,取上清液進樣檢測。準確稱取標準品NE 1.25mg,DA 1.03mg,5-HT 1.34mg,5-HIAA 1.46mg,分別溶于0.1mol/L高氯酸中,制成標準品儲備液,濃度均為1mg/mL,-20℃保存,使用時按需要將流動相稀釋成各種濃度的標準液。進樣量為10μL,流動相為NaH2PO4(75mmol/L)、OSA(1.7mmol/L)、EDTA(25μmol/L)、TEA(100μmol/L)、10%的甲醇,pH 3.5的水溶液,流速為0.8mL/min,氧化電位為0.7V,靈敏度為20nA,經過柱溫為25℃的色譜柱,色譜柱為Agilent Eclipse XDB-C18柱(5μm,4.6mm×150mm)。
子宮內膜形態學分析取血后迅速取各組大鼠子宮組織,保存在10%中性甲醛溶液中固定,固定后石蠟包埋,并切片(5μm)。常規HE染色,光鏡觀察并測量子宮內膜厚度。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 13.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各指標均用±s表示,采用One-Way ANOVA單因素方差分析法進行數據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各組大鼠血清E2及子宮內膜厚度檢測結果的比較如表1所示:兩批實驗中OVX組與Sham組、Sham+GNC組比較,血清E2水平明顯降低(P<0.01),子宮內膜厚度明顯變薄(P<0.01);OVX+GNC組與OVX組比較,血清E2水平無明顯差異(P>0.05),子宮內膜厚度無明顯差異(P>0.05);OVX+E2組與OVX組、OVX+GNC組比較,血清E2水平明顯升高(P<0.01),子宮內膜厚度明顯增厚(P<0.01)。
表1 各組大鼠血清E2及子宮內膜厚度水平Tab 1 Serum E2levels and endometrial thickness of each group (±s)

表1 各組大鼠血清E2及子宮內膜厚度水平Tab 1 Serum E2levels and endometrial thickness of each group (±s)
vs.OVX1,(1)P<0.01;vs.OVX2,(1)P<0.01.
Groups n E2(pg/mL)En(μm)OVX1+GNC 14 5.30±2.22 938.37±169.52 OVX1+E210 27.20±5.76(1)1215.86±86.07(1)OVX110 5.00±2.83 804.53±31.47 Sham1+GNC 10 29.50±5.80(1)2100.61±55.98(1)Sham15 25.00±1.58(1)1944.91±166.71(1)OVX2+GNC 6 3.50±1.29 2431.72±106.39 OVX2+E26 24.80±1.92(2)4829.83±513.04(2)OVX27 3.00±0.71 3245.69±188.25 Sham2+GNC 6 28.57±3.64(2)5656.32±433.27(2)Sham26 29.50±4.28(2)5769.13±563.01(2)
第1批大鼠Morris水迷宮實驗結果在Morris水迷宮實驗中各組大鼠在PNP測試中ELP時間長短及SPP測試中各組大鼠穿越平臺的次數如表2所示。結果表明:OVX1組與Sham1組比較,ELP時間明顯延長(P<0.05),穿越平臺次數明顯減少(P<0.05);OVX1+GNC組、OVX1+E2組與OVX1組比較,ELP時間明顯縮短(P<0.01),穿越平臺次數明顯增多(P<0.05);Sham1+GNC組與Sham1組比較ELP時間明顯延長(P<0.05),穿越平臺次數明顯減少(P<0.05)。
在Morris水迷宮實驗中SPP中的探索軌跡如圖1所示。結果表明:OVX1組與Sham1組比較,探索軌跡呈現無規律分布;OVX1+GNC組、OVX1+E2組與OVX1組比較,探索軌跡明顯集中分布于平臺所在位置附近;Sham1+GNC組與Sham1組比較,探索軌跡呈無規律分布。
表2 第1批大鼠在PNP中ELP時間及SPP中穿越平臺次數的比較Tab 2 ELP in PNP and the times across the platform in SPP of the first experiment (±s)

表2 第1批大鼠在PNP中ELP時間及SPP中穿越平臺次數的比較Tab 2 ELP in PNP and the times across the platform in SPP of the first experiment (±s)
vs.OVX1,(1)P<0.05,(2)P<0.01;vs.Sham1+GNC,(3)P<0.05.
Groups n ELP(s)Times OVX1+GNC 14 32.19±2.50(2)2.18±0.57(1)OVX1+E210 22.62±1.94(2)2.11±0.26(1)OVX110 44.93±2.85 0.88±0.30 Sham1+GNC 10 36.24±2.81(2)1.08±0.30(1)Sham15 31.47±3.11(1)(3)1.40±0.40(1)(3)

圖1 第1批大鼠空間探索實驗中典型軌跡圖Fig 1 Typical pathway in spatial probe performance of the first experiment
第2批大鼠下丘腦神經遞質的檢測結果第2批大鼠灌藥后測量其下丘腦內神經遞質(表3)。結果表明:OVX2組與Sham2組比較,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NE、DA含量明顯降低(P<0.05),5-HT、5-HIAA含量明顯升高(P<0.05);OVX2+GNC組、OVX2+E2組與OVX2組比較,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NE、DA含量明顯升高(P<0.05),5-HT、5-HIAA含量明顯降低(P<0.05);OVX2+GNC組與OVX2+E2組比較,大鼠下丘腦神經遞質之間均無明顯差異;Sham2+GNC組與Sham2組比較,大鼠下丘腦神經遞質之間均無明顯差異。
表3 第2批實驗中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的比較Tab 3 Hypothalamus neurotransmitter levels of the second experiment (ng/g,±s)

表3 第2批實驗中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的比較Tab 3 Hypothalamus neurotransmitter levels of the second experiment (ng/g,±s)
vs.OVX2,(1)P<0.05,(2)P<0.01.
Groups n NE DA 5-HT 5-HIAA OVX2+GNC 6 63.67±2.43(1)539.35±47.61(2)52.73±8.00(1)29.164.64(2)OVX2+E26 64.46±5.87(1)506.80±37.76(1)32.89±2.34(2)23.68±4.68(2)OVX27 49.20±2.91 388.76±8.14 67.68±2.59 51.21±4.04 Sham2+GNC 7 67.91±3.05(1)615.11±40.22(2)36.40±2.25(2)29.68±4.43(2)Sham26 65.79±5.90(1)581.47±30.23(2)36.57±3.96(2)23.89±1.27(2)
婦女進入圍絕經期后,卵巢功能逐漸衰退,卵巢內分泌功能逐漸降低,導致婦女體內雌激素水平下降,出現內分泌激素的變化,而子宮內膜厚度也隨之變薄。本研究中結果中,大鼠去勢后,E2水平明顯降低,符合婦女圍絕經期生殖內分泌的變化。去勢大鼠灌服E2可增加血清E2的水平,導致去勢大鼠子宮內膜增生,符合圍絕經期后婦女使用激素替代治療(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HRT)治療后存在患子宮內膜癌的潛在危險性的觀點[1]。去勢大鼠灌服GNC,并不導致血清內E2水平的變化,也不導致去勢大鼠子宮內膜增生。婦女體內雌激素效應,不僅取決于雌激素水平的含量,還與雌激素受體(estrogen receptor,ER)的數量及親和力有關,ER主要存在α、β兩種亞型,兩者的區別在于其C末端配體結合區和N末端活性轉化區不同,從而導致其在靶組織中分布也不同。ERα受體主要分布于卵巢、子宮內膜、乳腺等組織,而胸腺、下丘腦、主動脈等部位則以ERβ受體為主[2]。既往實驗已證實[3],GNC能選擇性提高ERβ的含量,對ERα并不產生影響,因此我們推測GNC主要通過提高ERβ的含量而發揮其調節圍絕經期婦女神經內分泌功能的作用。
婦女進入圍絕經期后,除了會出現潮熱、煩躁等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的癥狀外,還常伴隨學習記憶能力衰退,甚至發生阿爾茨海默?。ˋlzheimer′s disease,AD)。大量研究表明認知功能障礙的發生與雌激素的缺乏存在一定的因果關系,絕經后婦女認知功能障礙的發生率較同齡男性高2~3倍[4]。HRT不僅對認知功能障礙的治療有效,還能預防認知功能障礙疾病的發生及推遲其發病的年齡[5]。認知功能障礙疾病的發生與大腦內參與記憶的膽堿能神經元減少有關,與認知功能關系最密切的神經遞質是乙酰膽堿(acetylcholine,Ach)[6],膽堿能神經元的存活依賴于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brain derived neurophic factor,BDNF)的神經營養作用[7]。
從中醫學角度而言,腎為先天之本,主藏精,主骨生髓,上通于腦,腦為髓之海,因此腦髓充足與否和腎精盛衰關系密切,腎精充足則腦髓生化有源,腎精虧虛則腦髓空虛。圍絕經期及絕經后婦女腎精漸虧,髓海漸空,神明不清,產生學習和記憶能力下降。因此圍絕經期后宜采用補腎為主的方法來防治圍絕經期所伴隨的學習記憶能力下降。GNC是我院研制以補腎為主的中藥復方,臨床觀察也證實GNC的確可改善圍絕經期婦女的記憶能力[8]。第1批實驗采用經典Morris水迷宮實驗方法,評價GNC對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的影響,結果提示去勢會導致大鼠學習記憶能力減退,而灌服GNC后去勢大鼠學習記憶能力得到改善,而且GNC與E2在改善大鼠學習記憶能力方面產生的效果類似。根據既往研究結果,我們推測GNC可能通過選擇性提高去勢大鼠大腦內ER-β的含量[9],從而調節海馬內Ach的代謝[10],提高海馬內BDNF的表達[11],維持腦內膽堿能神經元的功能,從而達到改善大鼠的學習記憶能力的作用。第1批實驗結果還提示Sham組灌服GNC后學習記憶能力反而減退,我們推測是由于育齡期大鼠的卵巢功能并未衰退,予以補充GNC類補腎中藥,違背了中醫學“有是證則用是藥”的辨證用藥原則,反而適得其反,導致學習記憶能力減退。“有是證則用是藥”是中醫用藥的法則,中醫用藥皆需辨證施治,陰虛者滋其陰,陽虛者溫其陽,補不足而損有余,以平為期,各得其所。因此我們認為未出現卵巢功能衰退的育齡婦女,不適宜補充補腎類藥物,但具體機制還有待今后進一步研究。
目前多數研究表明,下丘腦內單胺類神經遞質NE、DA、5-HT參與了人和動物的情緒和心理活動的調節,隨著卵巢功能的衰退,下丘腦分泌的單胺類神經遞質含量及比例發生了明顯變化,進而誘發潮熱、出汗、煩躁、失眠等多種以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為主的圍絕經期相關癥狀。有研究指出,NE與改善注意力、提高學習記憶能力、抗焦慮有關,DA與維持記憶力、改善睡眠有關,5-HT則參與調節情緒,影響體溫調節中樞,其升高多引起潮熱、出汗等癥狀。正常生理狀態下E2可抑制兒茶酚胺降解酶的活性,但隨著卵巢功能下降,E2水平明顯降低,兒茶酚胺降解酶活性增強,導致下丘腦內兒茶酚胺類遞質NE、DA因降解過多而含量降低[12]。5-HT的分解雖然增強,但其合成代謝大于分解代謝,因而5-HT的代謝產物5-HIAA含量增加,5-HT含量也增加[13]。關于圍絕經期下丘腦神經遞質平衡失調的原因還有待進一步研究。第2批實驗結果顯示去勢大鼠下丘腦內神經遞質分泌紊亂,NE、DA含量下降,5-HT、5-HIAA含量升高,而灌服GNC可升高下丘腦神經遞質NE、DA含量,降低5-HT、5-HIAA含量,改善圍絕經期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的癥狀,產生作用和E2類似,推測GNC可能也是通過提高大腦內ERβ含量及活性而發揮作用。在第2批實驗中Sham2+GNC組與Sham2組對比,神經遞質并未出現明顯差異,推測學習記憶能力方面可能是GNC中藥復方對機體的綜合調理所表現的結果,而單獨針對神經遞質方面并沒有明顯差異,具體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GNC可改善去勢大鼠的學習記憶能力,調節下丘腦神經遞質的含量,且不增加子宮內膜的厚度。因此我們認為GNC可能是改善圍絕經期綜合征婦女神經內分泌功能的安全、有效的藥物。而未去勢大鼠補充GNC后反而導致學習記憶能力下降,提示未出現卵巢功能衰退者不適宜予以服用GNC類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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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 of Gengnianchun(GNC)formula on the ability of learning and memory and neurotransmitter of hypothalamus in ovariectomized rats
RAO Yan-qiu1▲,CHEN Pin-li1,2,3▲,CHENG Ming-jun1,2,3,WANG Wen-jun1,2,3△,YU Jin1,2,3
(1Department of Integratton of Western and Tradtttonal Medtctne,Obstetrtcal and Gynecologtcal Hospttal,Fudan Untverstty,Shanghat200011,Chtna;2Department of Obstetrtcs and Gynecology,Shanghat Medtcal College,Fudan Untverstty,Shanghat200032,Chtna;3Shanghat Key Laboratory of Female Reproducttve Endocrtne Related Dtseases,Shanghat200011,Chtna)
ObjectiveTo study the effect of Gengnianchun formula(GNC)on learing and neurotransmitter of hypothalamus in ovariectomized rats.MethodsThe study included 2 experiments.Three-month old SD rats were randomized into OVX group,OVX+GNC group,OVX+estradiol valerate(E2)group,sham operation(Sham)group and Sham+GNC group.The 5 experimentlasted for 3 months,and changes of learning-memory ability were tested by Morris water maze.The 2ndone lasted for 1 month,and the level of neurotransmitter in hypothalamus(NE,DA,5-HT,5-HIAA)were measured by 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HPLC).ResultsIn the first experiment,ovariectomy,the learning and memory ability of OVX1 group and sham1+GNC group was markedly decreased compared with rats in Sham1group(P<0.05).While in OVX1+GNC and OVX1+E2group,the learning and memory was improved markedly compared with OVX1group(P<0.05).In the second experiment,NE and DA level in hypothalamus were decreased markedly,but 5-HT and 5-HIAA level in hypothalamus were markedly improved in OVX2group than in sham2group(P<0.05).NE and DA level in hypothalamus were improved,and 5-HT and 5-HIAA level in hypothalamus were decreased in OVX2+GNC and OVX2+E2group compared with OVX2group(P<0.05).But no significant change was observed in neurotransmitters level in hypothalamus between Sham2group and Sham2+GNC group.ConclusionsGNC can improve the ability of learning and memory,and regulate the disorderly neurotransmitter in hypothalamus.But the rats without ovarian failure are not suit for GNC.
Gengnianchun(GNC)formula;ovariectomized rat;learning and memory ability;hypothalamus neurotransmitter
R 711.75
A
10.3969/j.issn.1672-8467.2014.05.010
上海市衛生局中藥新藥及院內制劑研發項目(2011XY002);上海市中醫藥事業發展三年行動計劃-上海市名老中醫學術經驗研究工作室建設項目(ZYSNXD-CC-MZY030)
▲Co-first authors
△Corresponding author E-mail:wjwwang@aliyun.com
2013-09-02;編輯: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