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被遺棄后

胡雯雯

1997年，美國攝影師杰里米·哈里斯在紐約布法羅閑逛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一座廢棄的大樓，原來這曾是一所精神病院。出于好奇，杰里米溜了進去，銹跡斑斑的金屬門，剝落的油漆，褪色干裂的舊家具，這一切讓他著了迷。“想想看，曾有成千上百的病人在這里一起生活，有些是精神病患者，有些完全是神志清醒的，這多么讓人浮想聯翩”。

從此，杰里米開始到處搜尋被遺棄的精神病院。他通過網絡，找到了一些愿意帶他去這些地方探險的人。“在美國的新英格蘭和東海岸，這種精神病院很多。它們大都是因為病人人數膨脹，資金投入缺乏而倒閉的。也有些是因為反對和抗議被關閉的。因為精神藥物研發越來越進步，許多病人可以在家里服藥治療，再把他們全部關在一起的話，顯得很不人道。”

在隨后十幾年歲月中，杰里米潛入了一所又一所前精神病院，記錄下了那些斑駁的歲月痕跡。病房墻上留下的涂鴉，盥洗室掛著的幾十把牙刷，污跡斑斑的停尸間，空曠的休息廳里放的一把輪椅……這些都讓人感覺，病人似乎剛剛離開。

除了對精神病患者的生活感興趣外，醫院的建筑本身也吸引著他。“它們通常都是1800年代建起的，特別宏大壯美，結構堅固，設計精巧，有優美的裝飾，本身所處的地方也充滿了故事。”

不少精神病院，已經成了鬼片取景地和當地靈異故事的來源，但杰里米向《南都周刊》記者承認，自己拍了那么多，從來沒撞過鬼。“我倒是在里面見過幾次小浣熊，還有狐貍”。但拍攝的經歷還是令人神經緊繃，因為這些地方都有保安和警察來回巡視，一不小心就會被抓進局子。杰里米覺得自己算是走運的，從沒被抓過。

那么，那些病人都去哪兒了？“許多死在了精神病院里，剩下的大部分回了家，有些則被趕到了大街上，最后進了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