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蘸鹽

段萬義

海南島是中國最大的“熱帶寶地“，土地總面積344.2萬公頃，占全國熱帶土地面積的約42.5%。由于光、熱、水等條件優越，生物生長繁殖速率較溫帶和亞熱帶為優，農田終年可以種植，不少作物年可收獲2次至3次。海南水果種類繁多，栽培和野生果類29科、53屬，栽培形成商品的水果主要有菠蘿、荔枝、龍眼、香蕉、大蕉、柑橘、芒果、西瓜、楊桃、菠蘿蜜等。

當水果遇上鹽，奇緣誕生了，舌尖便有了新的享受。

初涉海南，從一位阿姨小攤上購得兩袋切好瓣的番石榴，剛要啟齒，她立刻送給我一小袋鹽巴，白色鹽里點綴著紅色和黃色的小玩意兒。阿姨看出我疑惑的神態，便說：“蘸點辣椒鹽更好吃。”奇怪，新鮮，吃水果還得加鹽，這不中和了水果的甜度嗎？阿姨笑著讓我試試。不試不知道，一試真奇妙。加鹽之后不但水果的甜度增加了，而且還有生津之效，一股溫潤咽喉之感隨即滋生。

聽阿姨講，海南人不僅吃番石榴喜蘸鹽，吃其他很多水果也如此，如菠蘿、楊桃、酸豆、水蒲桃、小橄欖，甚至吃西瓜都抹點鹽。在當地有一種說法：想更甜，得加鹽。難怪后來我作客許多海南友人家中，水果桌上都擺有一碟細鹽和辣椒鹽，供客人選擇食用。細鹽為原味，辣椒鹽則可滿足喜辣之需。這便是質樸的海南人待客之周全禮儀。

吃水果蘸鹽，最早是源于生產勞動。勞作和狩獵的人們汗流多了，需要補充鹽分，時而喝點鹽水。在一次偶然中，摘下的野果被潑灑的鹽水浸泡了，人們發現這種果子的口感更甜更佳。聰明的人們便總結出一條新的水果食用方法，即用鹽水泡或直接蘸鹽。在海南當你看到菠蘿從鹽水玻璃瓶中取出，也就不足為奇了。倘若你吃楊桃、酸豆或小橄欖時感到有點酸澀，加點鹽便奇跡般地消滅了那種難以承受之味。蘋果不經意砸中了牛頓，從此有了萬有引力定律，鹽水不經意潑到水果，也呈現一次新的演繹。

輕輕將水果蘸鹽，在鹽的呵護下，水果以更甜美的姿態展現給熱愛生活的人們。這使我想起了幼年時在老家吃堿水粽，那時沒有肉粽和蛋粽的好條件。堿水粽淡淡的，大家都蘸著糖吃。由于糖的缺乏，哥哥姐姐們都讓著最小的我，將粽子在糖中滾了個遍，猶如滾出了許多甜蜜的童年時光。

海南人吃很多水果都會蘸點鹽，正如海南人講普通話一樣有趣。假如你稍稍留意，當地人在表達“能、會、行、知道”等項意義時，通通用懂字一“懂”了之，就像吃水果時也一“蘸”到底，這便是海南人的直爽與實在，亦是地域文化使然。你看，海南菜講究清淡和原汁原味，而吃水果卻要加鹽，甚至還帶有辣味，真可謂其咸淡人生的完美表露，足見并不刻板的海南人們有了新的追求，同時在兼收并蓄中具有廣泛的包容性，這正是一股股移民熱潮涌向海南的親善基礎。

喜吃水果蘸鹽巴，海外風光別一家，這就是海南。

責任編輯/劉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