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貴 ,石海洋,劉 帥
(1.河北工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 天津 300401;2.河北工業大學 京津冀發展研究中心 天津 300130)
隨著當代世界經濟競爭主體由企業轉向產業,產業創新日益成為各國各地區關注和研究的焦點。同時,我國處在經濟發展的關鍵時期,面臨著經濟結構轉型和迫切需要提升國際競爭力的壓力。京津冀都市圈崛起承擔著“接南促北”、“帶動中西”的重任,同時肩負探索新時期的“自主創新”道路和模式、探索生態文明建設有效路徑,以及促進人口經濟資源環境相協調發展的重任。京津冀都市圈經濟發展既有很多戰略機遇,又面臨很多嚴峻挑戰。特別是2014年2月底,習近平總書記再次強調:京津冀要實現協同發展,著力加快推進產業對接協作、互補互促,理順三地產業發展鏈條,形成區域間產業合理分布和上下游聯動機制。所以,京津冀都市圈如何通過產業創新走一條新型工業化道路,破解政策性和資源性(勞動力、土地)的比較優勢在逐漸減弱,內外資企業發展“兩張皮”的現象和困難,是該區域在新時期的重大任務之一。
熊彼特首先從經濟學的角度提出了“創新”的概念,學術界在此基礎上開展了進一步的研究。1997年,弗里曼第一個提出產業創新概念,認為它是包括技術創新、產品創新、流程創新、管理創新和市場創新在內的系統創新[1]。部分學者立足于產業技術創新對產業創新進行了研究,李春艷、劉力臻(2007)分析了技術創新的動力機制及條件,認為產業創新系統在創新體系中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它是聯結企業創新系統和國家創新系統之間的橋梁,而產業創新系統是以技術創新為核心的[2]。這種觀點得到李銳、鞠曉峰(2009)繼承,并進一步揭示了產業創新系統的不穩定性、分岔、突變和隨機“漲落”等特征和組織方式[3]。王明明等(2009)同樣認為以技術創新為主的技術子系統是產業創新系統的核心,以創新相關主體間合作為主的組織子系統是主體,以促進創新為主的制度子系統是保障[4]。有的學者研究了產業創新的途徑,如,梅強和范茜(2011)認為原始性創新模式、集成創新模式和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模式代表了產業創新發展途徑的主要類型[5];而Lee和Lim(2001)從發展中國家角度突出了創新的三種追趕途徑:路徑創造式、路徑跳躍式和路徑追隨式[6]。也有的學者對產業創新產出和績效進行了研究,如,Bertoni(2010)從風險資本對企業創新產出的影響角度,發現風險資本促進了產業創新績效的增長[7]。而樊錢濤(2011)從外部知識獲取的角度出發,認為企業直接從外部、間接從本地網絡獲取外部知識,從而影響產業創新績效[8];孫早、宋煒(2012)則認為在資本密集度較高的戰略性產業中,企業R&D投入對產業創新績效的正效應不顯著;不同所有制企業的R&D投入對產業創新績效的影響是不同的[9]。此外,陳凱華等(2012)認為產業發展規模對創新投資規模呈現出顯著的非線性增長影響,在各個分支產業以及區域間表現出較大的差異性,并指出產業政策要體現這種區域間和產業間的差異性[10]。
總之,創新活動基本都是沿著“技術創新→企業創新→產業創新→國家創新”這一路線,突出表現在:創新是在核心技術上的擁有自主產權;關鍵技術的領先開發;新市場的率先占領;高額的利潤和巨大的風險。在總結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之上,筆者認為產業創新是以企業為核心,以根本性技術創新為支撐,全產業鏈的、整體性的、自組織性的創新。
目前,產業發展愈來愈與區域經濟相融合,并且產業創新是區域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之一。區域經濟已經成為世界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世界上經濟最發達的地區都是以城市帶的形式存在的。據統計美國GDP的75%來源于區域經濟,日本也超過了63%。世界經濟的區域化特點日益明顯。
與國際經濟發展的趨勢一樣,我國區域經濟發展也顯露出強勁勢頭。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以大城市為中心,加強發展水平相近地區的經濟聯系與合作,逐漸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經濟區。其中影響最廣泛、發展最快的三個區域分別是:以廣州、深圳和珠海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區、以上海為中心的長江三角洲地區和以北京、天津為中心的京津冀都市圈。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這三個區域相繼創造出區域發展的奇跡。它們在競爭中前進,有力地拉動了全國經濟增長,是我國經濟保持健康快速增長的三部引擎。2012年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三大都市圈以2.8%的國土面積集聚了18%的人口,創造了36%的國內生產總值。此外,2013年,京津冀GDP首次突破了6萬億元,達6.2萬億元,占全國10.9%。三大區域越來越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增長點,如今區域經濟發展已經步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政策和資本的作用越來越呈現出了相對弱化的狀態,因此,推動區域經濟增長的產業創新的作用會更加凸顯。區域經濟主要是由產業所構成的,因此,區域創新的關鍵是產業創新,產業的不斷創新不僅能促進產業升級并且還可以促進區域經濟又好又快地增長。
知識是推動產業創新的基礎,但是其具有十分顯著的外部性,因此民企投入科學性知識研發的意愿不是十分強烈,需要政府投入大量的資金支持進行基礎性研究;產業創新常伴隨著不確定性與風險性,在政府能夠承擔部分風險的條件下,將會促進創新活動的進行;有些科技的發展需要政府的積極參與,如國防科技發展、航空航天科技、國家衛生科技等等,這些都與政府活動息息相關,需要政府整合資源大力投入以促進創新;此外政府在推進產業創新進程中要扮演好“服務者”的角色,產業創新需要大量的配套設施,如通信網絡、研發機構、風險投資市場等,這些都需要政府進行投資。顯然,產業創新活動政府的責任重大。
由于受到政府的干預作用,產業創新的步伐不斷加快,進而使得產業從幼稚階段進入成熟階段的產業演進進程加快。“不斷破壞舊的并創造新的產業結構的‘產業突變’構成一種‘創造性的破壞過程’。”[11]由此,造成后發國家和地區的產業成長不是按照一般順序線性發展,是非連續性、非線性、跨越式的。如在計算機業,印度抓住了軟件技術的機遇,通過跨越式發展,成為了軟件出口強國。其跨越的直接原因就是根本性技術創新的出現,而產業的創新的關鍵在于技術創新,因此技術創新推動產業創新呈現出非線性、跨越式的特征。
二戰后,為了加強對國際分工的主導權,美國在1963年實行了“生產分享項目”政策,鼓勵國內企業向海外轉移缺乏比較優勢的生產工序和環節。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美國又積極推動IT革命。本世紀初,發達國家和跨國公司繼續這種全球戰略布局,影響了后發國家和資本輸入國的自主創新。在全球產業大轉移過程中,發達國家憑借其創新優勢,將不再具有創新優勢的高新技術低端產業鏈轉移至后發國家。通過跨國公司在全球布局,掌握全球核心技術,并對相關高新技術企業進行并購,使得小規模企業很難與之抗衡,從而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這些企業和所在國家的創新和發展。
21世紀以來,國際格局、創新主體、創新模式以及創新環境都發生了重大新變化,國家之間和不同創新主體之間出現了新態勢,國家的技術和創新領導地位取決于有活力的、動態的“創新生態系統”。創新生態系統既是一個創新物種、群落、創新鏈、創新網絡的類似自然生態的復雜系統,又是一個不斷演化和自我超越的系統。所以,京津冀都市圈要率先構建“創新生態系統”,在新一輪競爭和分工中占據有利的位置。
產業創新是對我國傳統產業演進和發展的反思和深化,它試圖打破發達國家和新興國家“先工業化后信息化、先產業化后知識化、先市場化后城市化、先污染后治理”的固定模式(儲東濤,2004),這種轉變很大程度上關系到社會經濟的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關系到我國經濟發展目標的實現,是科學發展觀的具體體現。因此,如何全面、科學理解與實踐產業創新道路,是一個很值得重視的問題。
產業創新是京津冀都市圈的必然選擇。產業創新改變重工業化過程中涉及的技術、資本、需求、供給以及資源稟賦的約束,改變現代社會主要建立在不可再生的礦產資源基礎上的生產方式。通過產業創新,開發、采用和創造出新的以可再生、可循環和持續利用、無污染和輕污染的潔凈物質資源為主要能源和材料的生產方式。
京津冀產業創新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不僅僅在技術創新、R&D等方面,而是從更廣泛意義上去探討,即如何創新出高一級新產業,如何從產業鏈條上去掌控新產業,如何從單獨的創新現象,通過制度安裝“催化”出成千上萬的創新活動,形成創新“涌現”,形成“制度引致‘催化’創新——瓶頸突破(及重點突破)——整體推進‘涌現’創新——產業跨越發展”的發展思路,并以此促進產業戰略發展,突破帶動經濟增長。
從政府角度來看,京津冀的創新目標是引致“催化”,創新重點是突破瓶頸。政府參與創新的目標是突破臨界條件,促使創新涌現出整體的、全新的創新活動現象,最終形成以產業鏈為核心的自組織、自適應、自驅動和開放式的創新行為。這就要求政府不要囿于短期的刺激政策,而在于要能夠直面深層次的體制改革和調整,發展高新技術產業;[12]必須用新思路、新體制和新機制,立即啟動大轉型、大體量高新技術產業擴張建設。通過政府大筆投資來予以推動的方式(本質上是具有演化屬性的歷史進程),進行“知識上的冒險”,在以“產品內分工”為特點的當代經濟全球化環境中,這是解脫我國經濟困境的深層根源及其未來演變邏輯的關鍵。
京津冀產業創新的超前程度與不確定性的程度密切相關。創新是有路徑依賴的,人們愿意選擇那些已經存在的、成熟的,而不愿意選擇那些不確定的、有風險的,如技術創新就有技術壁壘和技術“鎖定”。[13]人為的、偶然的、非規律因素增加,使創新的不確定性加大。這就是韓國前總統金泳鎬指出的英國是通過發明,德國和美國是通過革新,而當代日本和韓國則是通過引進技術和學習消化而實現工業化的,而順序倒過來就不可能實現,原因就在于在經濟演化過程中形成的歷史和習慣的“鎖定”。
1.自然條件與資源稟賦的約束
中科院發布的《2013中國可持續發展戰略報告》中,可持續發展能力包括生存支持系統、發展支持系統、環境支持系統、社會支持系統和治理支持系統。從總排名上看上海位居第一,北京、天津雖然也排名靠前,但從環境支持系統來看,相對于長三角、珠三角地區京津冀的自然資源及生態環境條件較為落后。此外,依據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2013》數據顯示,在全國294個城市中,京津冀都市圈的生態指數總體落后,京津冀都市圈的工業化發展與資源短缺和環境保護的矛盾日益凸顯。生態環境是目前制約京津冀都市圈經濟發展一個重要因素,必須利用好當地的智力資源,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改變落后的粗放的經濟增長方式。[14]
2.技術約束
隨著外資企業對知識產權保護的強化,以及我國所面臨的勞動力成本上升、自然條件約束、國際競爭加劇的新形勢,技術約束是制約產業創新的關鍵因素。[15]然而京津冀甚至我國的自主知識產權較少,就天津的軟件開發和銷售方面而言,天津市幾乎是外商獨資一統天下,軟件開發方面外商獨資經濟幾乎已建立了壟斷地位。為了促進地方經濟發展,一段時期以來地方政府通過招商引資引進了大量的外資高新技術產業,然而外資的獨資化傾向加大,為了防止技術外泄,外商更傾向于采取獨資方式。此外,過高的外資依存度和外貿依存度也會給產業發展帶來較大風險。為此,應該做出相應的調整。要調整招商引資重點,積極承接跨國公司高新技術產業高端制造業轉移,特別是國際高技術服務業轉移,更大規模、更深層次參與高技術產業國際分工與合作。

表1 2012年各地區研究與試驗發展(R&D)經費支出情況
從表1我們可以得知,2012年天津市的科技研發費用占GDP的比重為2.80%,河北僅為0.92%,較周邊發達國家韓國的3.7%,和日本的3.3%還有一定的差距,作為全國科技創新中心,北京的科技實力遙遙領先于津冀,其該項指標較高為5.95%,但京津冀整體而言在經費投入強度上較長三角、珠三角地區也有一定的差距,在投入數額上也存在明顯差距,由于科研投入力度不足,使得新產品開發緩慢,這已經成為制約京津冀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瓶頸。企業作為科技投入和創新的主體,長期以來一直處于落后的狀態,嚴重影響了京津冀產業創新體系的構建,政府應加大鼓勵和扶持力度。雖然北京與天津兩地的科學研究與技術開發機構以及從事科技活動的人員為數不少,但大都游離于企業之外,以企業為主體的創新體系尚未建立起來。
3.資本約束
這主要體現為京津冀都市圈內的多重二元結構,目前這些二元結構已經成該區域經濟進一步發展的制約因素,只有通過創新才能打破這種“困境”。首先,京津冀都市圈內資與外資的二元結構,外資對本地經濟的拉動作用在減弱。外商直接投資在京津冀都市圈的經濟發展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天津尤為突出。從改革開放以來該區域基本上走的是一條“外資拉動型”道路,但是,近幾年這種模式遇到了新問題。技術溢出是指跨國公司在東道國實施FDI引起當地技術或生產力的進步的一種外部效應,主要通過示范與模仿、人員流動、前后向聯系等途徑來實現技術溢出。FDI的技術溢出效應可以促使東道國或吸收FDI區域的技術水平、組織效率和管理技能不斷提高,幫助區域經濟走上內生化的增長道路。
筆者建立一個計量模型來檢驗京津冀都市圈內是否存在明顯的FDI技術溢出效應①,以及這種效應對區域經濟增長的效果。圖1顯示了這個計量模型的結果,2002-2013年間京津冀都市圈內各省市實際利用FDI的年度增長率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02-2008年這7年間,各地實際利用FDI基本保持正向增長并且增長十分明顯,只有天津在2003年的增長率為負值;而2009-2013年這一階段內,京津冀三地實際利用 FDI的年增長率呈下降趨勢,并且增長率較低。因此,在2002-2008年間京津冀都市圈內存在顯著的正的FDI技術溢出效應,而2008年以來,FDI技術溢出效應十分不顯著。

4.制度、文化的約束
京津冀屬于京畿重地,長期受到政治因素、地緣文化、思想觀念的影響,“官本位”思想濃重,市場觀念不強,缺乏商業文化,缺少敢于冒險、勇于創業創新精神,制度和文化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該地區的發展進程。相反,南方人面對新的制度或者生活會主動打破自己固有的習慣及模式,敢于創新的觀念較強。如硅谷文化是一種創業創新的文化,硅谷人的創新意識和創新活動構成了硅谷文化的核心內涵。又如萊茵河沿河工業帶中的各經濟區之間善于也樂意借助和利用其他周邊城市的功能來補自身的不足,而不是求全,城市和經濟區之間的合作面多于相互競爭,全國產業和城鎮體系相對均衡。這是德國與法國和英國以大巴黎和大倫敦為特大中心城市的非均衡發展的最大不同之處。
5.要素的動態約束較強
首先,市場機制不能充分發揮其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要素和資源不能有效地對接對流。一是表現為三地的“諸侯經濟”,各自為戰,地方利益保護濃厚;二是產業規劃、國土規劃、城鄉體系規劃不統一,各自為政,各自追求本部門、本地區利益最大化;三是該地區國有資本比重比較高,政府參與市場競爭比較多,致使各行政區之間經濟協調成本很高。
其次,京津兩個直轄市的定位重疊、功能趨同,引發長期以來在項目、投資、設施等方面競爭十分激烈。這種無序的、重復性競爭嚴重地制約了整個地區發展。而河北省長期以來處于合作中的被動地位,上風上水的地區長期支持北京和天津發展,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影響到了當地產業投資和項目建設。近幾年,雖然做出了戰略調整,開發京北、京南、京東片區,寄希望帶來環北京圈的發展,但是事與愿違,卻擔當著“睡城”的尷尬角色,當前的空氣霧霾和環境惡化,首當其沖的是河北壓產、減產。
第三,在京津冀都市圈除北京和天津外,城市層級不夠健全,經濟區的中心與外圍功能重疊或者缺失,造成京津和其他地區產業落差大,形成了產業“懸崖”。落后地區難以承接中心城市的產業轉移。此外,河北在工人素質、技術人才、技術創新、產業配套和園區環境等方面處于劣勢地位,很難吸引到像現代、三星、摩托羅拉等大型企業。
目前,京津冀協同發展已經是恰逢其時、水到渠成。新一任國家領導人高度重視京津冀協同發展,2013年就提出了京津冀要進行體制機制創新,京津之間要演好“雙城記”。2014年2月,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26日主持召開京津冀專題座談會,明確提出京津冀協同發展是一個重大國家戰略,要加快走出一條科學持續的協同發展路子來,并提出了七點具體要求。可見,京津冀協同發展是中央審時度勢、深謀遠慮作出的重大部署。
在全球化的背景之下,國際和國內的區域經濟合作方興未艾。發達國家的大都市圈(帶)崛起也成為區域經濟發展中的一個重要現象,大都市經濟區域是經濟社會綜合體的一種表現形式,它以較為發達的大都市為核心,以經濟網絡為紐帶,聯結周邊中小城市,構成一個經濟區域。在國內區域經濟合作特別突出的是“長三角”和“珠三角”兩大都市圈合作機制日趨成熟,經濟總量在全國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此外,另一個被看好的京津冀都市圈也在積極推進區域合作。并且在區域規劃上面已經把京津冀放在重大戰略位置上面,2014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聽取京津冀協同發展專題匯報時強調:優勢互補互利共贏扎實推進 努力實現京津冀一體化發展,由此可見京津冀都市圈的重要性。歷經20余年的發展,京津冀都市圈已基本完成追趕發達國家最初階段,積累了一定經驗和經濟基礎,推行產業創新模式的條件已經具備。
京津的高新技術產業近年來發展良好,北京市的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一直保持著10%以上年增長率,有力地拉動了該地區經濟的快速增長。天津市高新技術產業產值不斷攀升,由2010年的5100.84億元增長到2012年的6 951.65億元,增長率也一直保持在10%以上,占規模以上工業的比重也始終在30%左右,2012年天津市高端裝備制造、新一代信息技術、節能環保等戰略性新興產業快速發展,國家級新型工業化示范基地達到6個,產業聚集效應進一步顯現。目前,京津冀產業之間的相互融合也日漸緊密,京冀方面有北汽福田集團、首鋼機電公司、首都供水高端產品制造基地、海水淡化等合作項目;津冀方面有天鐵集團、河北長城汽車、英利集團、天士力集團等合作項目已經步入正軌,且前景廣闊。據不完全統計,河北省僅環北京的6個城市引進的北京項目投資正在快速增長,2010年為628億元,2012年已經達到了1 616億元,年均增速超過50%,為推動雙方的經濟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
京津地區凝聚了一大批頂尖的信息科技企業,在信息產業上面具有資源優勢,信息產業經濟效益十分顯著,具有信息產業和資源優勢。三星、松下、諾基亞、摩托羅拉等一大批世界500強的信息企業的帶動,為該地區的信息產業注入了活力。
京津冀都市圈發展有著強大的人才科技優勢為支撐,北京和天津是全國知識密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北京有503個市級以上獨立科研機構、62所高校,天津有40所高校和國家級研究中心。為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壯大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此外,隨著京津冀都市圈經濟實力的發展壯大及交通環境的改善,京津冀之間的同城概念進一步深化,三者之間交流進一步加強,相互之間的合作進一步展開。同時京津城際、京廣高鐵的開通不僅為三地產業合作帶來了契機,也加速了京津冀都市圈的形成發展。
政府的制度安排,應既能充分釋放企業的創新積極性,又能保持持久創新動力之源。一是政府制度安排應由目前的重點支持科技成果產業化,向支持營造產業環境建設和研究開發階段轉變,要由直接支持企業產業化向間接支持產業轉變。二是加快調整現有的一些與經濟全球化趨勢是矛盾的政策(主要是國家層面的),更好地適應經濟的全球化和一體化的要求。三是加強基礎教育和人才培養體系。在產業創新中,政府應提供通暢和完善的政策環境和市場環境,制定合理激勵性政策,完善收益分配機制,調動各類創新主體積極性;制定保障性政策,保證產業創新能得到所必須的條件;制定約束性政策,規范創新活動。
創新型工業化的核心產業創新,而實現產業創新的關鍵是要在主導產業和主體生產技術兩者之間做出選擇;一是要把新能源和新材料作為推動工業化和現代化實現的物質技術基礎,從而真正實現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二是要信息化和工業化并舉,推動工業技術和信息技術的融合,產生新的技術以促進技術創新,進而改造和提升傳統產業,徹底改變傳統的經濟增長模式;[16]三是要依靠自主創新來推動產業技術升級,獨立自主地進行技術創新活動,把立足點從過多依賴國外技術逐步轉移到主要依靠自主創新,改變在國際分工中的劣勢地位,樹立自己的產業鏈條及產業地位,增強國際競爭力。[17-18]
基于以上的分析,產業創新的綜合試驗是要給我國今后的工業化和現代化探索道路,可以斷言,它的突破和成功必將使該地區成為未來中國經濟增長的引擎,長期領先于全國。應當首先選擇經濟比較發達,自主創新能力比較強,能源和資源的瓶頸約束和環境壓力比較大,因而對于工業化道路創新的必要性開始有了切實感受的地區進行綜合試驗。京津冀是最適宜作為綜合試驗區的地區,該地區都是我國東部經濟發達和科技力量雄厚的地區,由于水資源的嚴重短缺和環境壓力十分突出,需要在發展路徑上做出新的選擇,特別是“十一五”規劃將天津濱海新區列入國家的地區發展戰略提供了這樣一個契機。從理論和實踐兩個方面已經具備推行產業創新的初始條件。為此,京津冀應該從產業創新做出戰略選擇。[19]
創新技術只有通過技術擴散才能發揮其經濟效益,促進技術的傳播、學習和替代,推動技術創新擴散;完善上市公司的淘汰機制,促進企業進行產業創新。對不能適應市場競爭環境難以生存的上市公司進行必要的戰略性重組,尤其要鼓勵行業整合和產業創新型重組;繼續加大對產業創新的鼓勵,建立示范效應。[20-21]
提升經濟自由度,加快創新擴散和產業轉移。積極參與和組織前沿的涉及國際整體競爭力的創新活動,保障資源流動通暢,市場信號傳遞真實、及時和富有效率,促進技術創新較快擴散。重視技術來源和技術的選擇性,通過規劃建設高新技術產業園促進國際和區域內產業轉移。[22]
京津冀都市圈缺乏深層次的產業分工和協作,主要是以淺層次的垂直分工為主。在第一產業上京津地區由于耕地稀少,合作主要圍繞著河北滿足京津的米袋子和菜籃子,而由于土地、勞動力等要素的制約北京天津的農業開始向著都市現代農業方向發展。在第三產業方面的合作和分工近幾年才開始活躍起來,因此,對河北影響較大的只有第二產業,區域之間的產業梯度轉移正開始浮現,但由于河北較京津產業梯度落差較大,對河北的拉動作用十分有限。因此要從垂直式(生產開發創新整合和供應鏈創新整合)、水平式和集成式三種方式實現對技術鏈、生產鏈和產業鏈的延長和拉伸,推進產業創新。在產業規模、產業層次、產業品質上實現重大提升,推動產業技術升級和產業結構調整。持續推動創新分工,使不同地區的技術在整個區域內得到重新分工和組合。三者之間應建立起互惠制度,對不同地區之間的資源進行組合,營造創新分工的制度環境。[23-26]
以項目為突破口,促進學科鏈和產業鏈的對接與融合,鼓勵產學研的交叉滲透,加強合作的深度。建立起京津冀都市圈共同支持的工程技術中心或者是研發中心,以及以企業為主體的產學研合作研發組織。鼓勵京津冀都市圈內的大學、研究院所相互建立分支機構,加快產業一體化協作。
制定京津冀都市圈產業創新戰略,跳出單打獨斗的局面,充分發揮地區比較優勢,按照總部經濟模式對京津冀都市圈內各城市進行差異定位,實現大城市與中小城市、發達地區與欠發達地區的優勢互補、共贏發展。北京天津土地資源十分緊缺,繼續發展生產制造業已不合時宜,北京的科技信息資源十分豐富,具有吸納高新技術企業總部入駐的優勢。因此北京可以作為總部,進行空間結構調整,將生產環節轉移擴散到適合制造的區域。天津可以利用其現有的產業優勢,發展成為次一級的總部中心。河北省可積極承接京津的產業轉移,通過消化吸收不斷促進自身產業的進步及創新。通過合理明確的分工和定位,形成完整的“總部-基地”經濟鏈條,進一步促進京津冀都市圈產業一體化的深入。
注釋:
①該模型借鑒何潔(2000)的做法,將經濟分為內資和外資
兩大部門來衡量外資部門對內資部門的外溢效應,并在此基礎上加入了新的變量。回歸方程為:

[1]陸國慶.產業創新:超越傳統創新理論的新范式 [J].江漢論壇,2003(02):10-13.
[2]李春艷,劉力臻.產業創新系統生成機理與結構模型 [J].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07(01):50-55.
[3]李銳,鞠曉峰.產業創新系統的自組織進化機制及動力模型[J].中國軟科學,2009(S1):159-163.
[4]王明明,黨志剛,錢坤.產業創新系統模型的構建研究——以中國石化產業創新系統模型為例 [J].科學學研究,2009(02):295-301,201.
[5]LeeK,Lim C.TTechnological Regime,Catching-up and Leapfrogging:FindingsfromtheKoreanindustries[J].Research Policy, 2001,30(3):459-483.
[6]梅強,范茜.基于BP神經網絡的高新技術企業自主創新能力評價研究 [J].科技管理研究,2011(11):1-4.
[7]Bertoni F,Croce A,D'Adda D.Venture capital investments and patenting activity of high-techstart-ups:a micro-econometric firm-level analysis[J].Venture Capital,2010,12(4):307-326.
[8]樊錢濤.知識源、知識獲取方式與產業創新績效研究——以中國高技術產業為例 [J].科研管理,2011(05):29-35.
[9]孫早,宋煒.企業R&D投入對產業創新績效的影響——來自中國制造業的經驗證據 [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12(04):49-63,122.
[10]陳凱華,余江,高霞.中國高技術產業創新與發展的規模增長關聯診斷——兼論產業創新系統規模因子的構建與應用[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12(12):38-52.
[11]熊彼特. 資本主義、社會主義與民主 [M].北京:商務出版社,1999:119.
[12]馬名駒.高技術創新與社會環境 [J].新視野,2000(04):22-24.
[13]張貴,周立群.產業集成化:產業組織結構演進新趨勢 [J].中國工業經濟,2005(07):36-42.
[14]金碚.資源與環境約束下的中國工業發展 [J].中國工業經濟,2005(04):5-14.
[15]洪銀興.從比較優勢到競爭優勢——兼論國際貿易的比較利益理論的缺陷 [J].經濟研究,1997(06):20-26.
[16]周振華.信息化與產業融合 [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3:22-25.
[17]楊小凱.經濟學——新興古典與新古典框架[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56-62.
[18][美]小埃爾弗雷德·錢德勒.規模與范圍:工業資本主義的原動力 [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6:102.
[19]林明金.首都經濟圈發展狀況和展望 [M].北京:北京市經濟信息中心經濟研究和咨詢部,2004:135.
[20]SalvadorF,Forza C, Rungtusanatham M.Modularity,product variety,productionvolume,andcomponentsourcing:theorizing beyond generic prescriptions[J].Journal of Operations Management,2002(20):549-575.
[21]FinnWynstra,MathieuWeggeman,ArjanvanWeele.Exploring purchasing integration in product development[J].Industrial Marketing Management,2003(32):69-83.
[22]Harrigan K R.Joint Ventures and Competitive Strategy[J].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1998,9(2):141-158.
[23]Brocas I.Vertical integration and incentives to innovat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n,2003,21(4):457-488.
[24]Kjetil Bjorvatn.Economic integration and the profitability of cross-bordermergers andacquisitions[J].EuropeanEconomic Review, 2004(48):1211-1226.
[25]Langlois R N.Modularity in technology and organization[J].JournalofEconomicBehavior&Organization,2002,49(1):19-37.
[26]WilliamD,Presutti Jr.Supplymanagementande-procurement:creatingvalueaddedinthesupplychain[J].IndustrialMarketing Management,2003(32):219-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