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朝
近年來,當代文學語言飽受質疑和批評。有學者認為:“中國當代文學現在所呈現的種種問題,歸根結底是一個語言的問題。中國現代漢語文學發展了一百多年,但中國現代漢語文學還沒有建立起真正屬于自己的文學語言。海外漢學家顧彬也卷入到有關當代文學的評價,其中也涉及語言問題,他認為:“現代漢語,特別是中國作家的漢語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被作為當代文學語言大師的趙樹理也飽受質疑,雖然趙樹理的語言,被認為是“從民族語言特別是民間口語寶庫中提煉的、臻于爐火純青的藝術語言,為母語文學留下無法替代的貢獻。不承認這一點,就是對中國現代文學的無知”,但夏志清卻認為:“趙樹理的早期小說,除非把其中的滑稽語調(一般人認為是幽默)及口語(出聲念時可以使故事動聽些)算上,幾乎找不出任何優點來。事實上最先引起周揚夸贊趙樹理的兩篇:《小二黑結婚》及《李有才板話》,雖然大家一窩蜂叫好,實在糟不堪言。趙樹理的蠢笨及小丑式的文筆根本不能用來敘述故事。”那么,當代文學語言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曾被冠有當代語言大師的老舍,置身其間又有何種感受?實際上,中國當代文學的語言問題,并不完全是文學語言本身的問題,而牽涉到作家與時代、文學與社會的復雜關系。
1949年以后,中國文學進入到一個新的時代。1949年12月9日,老舍從美國回到國內。1950年1月4日,全國文聯為慶祝新年,同時歡迎老舍歸國,在北京飯店舉辦聯歡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