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妃
薛憶溈被稱為是中國文學界“最迷人的異類”。2012年薛憶溈出版了6本新書,包括隨筆集《文學的祖國》《一個年代的副本》,小說集《不肯離去的海豚》,長篇小說《遺棄》(重寫版)、《與馬可·波羅同行——讀(看不見的城市)》以及《白求恩的孩子們》(臺灣版)。這次薛憶溈作品的集中出版如媒體所言,幾乎是2012年國內最重要的文化事件之一。2013年《流動的房間》(新版)、“戰爭”系列小說集《首戰告捷》《一個影子的告別》(臺灣版)以及薛憶溈歷經十六年之久創作的“深圳人”系列短篇小說集《出租車司機》問世。
然而,薛憶溈始終是文壇的一個“例外”,“他不屬于文學界,因為他只屬于文學”(周國平)。“在而“不屬于”是薛憶溈及其小說的存在方式。他常常鐘情于“副本”“影子”“流動”這樣的“輕詞匯”,他總是處于“游離”的狀態,“此處”與“他處”是他的位移方式。他對自己經歷的描述總是奉行“極簡主義”,他的文字總是在“表達自己”與“隱藏自己”之間。他非常渴望理解,但又對“理解”之可能抱持懷疑的態度。他喜歡談與文學有關的話題,卻很少涉及自己的個人生活。即便他將來如寫自傳,那也肯定是一種虛構。這是他為自己的寫作人生布下的最大的敘事迷宮,也成為吸引讀者與研究者破解迷宮的原動力。“我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我寫的作品。我將自己在句子和段落中展開,我給自己加上標點。”薛憶溈借佩索阿的話自我言說。以“書”為本的《文學的祖國》與以“人”為本的《一個年代的副本》及其小說創作之間,形成頗為微妙的“互文”關系,也提供了尋訪薛憶溈抵達之旅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