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江蘇
當今文壇的中流砥柱,如莫言、余華、蘇童等,幾乎都在三十歲之前寫出了他們的重要作品,甚至是可以留在文學史里,被后人長久提起的作品。80后作家中的一部分,如今也已經過了這個年齡。經歷了年少成名的榮耀,經歷了書商蜂擁而至的寵幸,歲月卻讓人看到,透過這些,對于他們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優秀的作品。80后作家與批評家,作為一個呼應日益密切的共同體,對此表現出了某種共同的焦慮。例證之一,是楊慶祥在分析張悅然的《好事近》的文章最后發出的拳拳殷望:“每一代人都必須找到自己歷史和生活的最佳書寫者,而要成為候選者和代言人,她就必須把自己的生活和更多人的生活聯系在一起,‘孤獨原來是如此遼闊,如此恒久……在某個深夜,我曾看到過你。彼時我在和我的孤獨作戰,而你也正和你的孤獨對峙。我們忽然被打通了。或許,正如‘孤獨一般,這部小說也會是張悅然通向命定的代言者的鵲橋之一。”∞這樣的呼喚一直在持續,最近看到的是張悅然的《家》引起了楊慶祥和金理的闡釋熱情。同時代人的對話和砥礪是彌足珍貴的,所以我也去讀了這篇小說。讀完之后,我的理解跟他們倆果然很不一樣,所以我想寫出來,算是交流心得,或許也算是拼湊一幅多元生動的批評圖景吧。
一、出走背后的自欺與隔絕
盡管對《家》的整體的局限性亦有觸及,但對它寫的一對同居戀人離家出走的行為,楊慶祥和金理都給予了高度肯定的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