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懷著結識新朋友的感覺來重新打量80后文學,但發現很難,因為我已經認識她、琢磨她整整十年!用我最成熟最豐盛的中年面對她——可能已經付出太多的注意和情感,所有“80后”的字眼都會在瞬間引發我無數的聯想,我明白,自己已經無法擺脫一種懷舊式的情感,而這種情感狀態是否又會影響我對一種文學的判斷呢?我不知道。恰好此時,我讀到白燁先生“80后文學面臨失衡”的觀點,我的想法頓時找到一個支點——用“青春、網絡、非主流”三個詞來“概念”80后文學,并由此完成一種為期十年的歷史回望——
一、致“青春”是80后文學的前世宿命
懷念青春、致敬青春、青春寫作是80后文學的前世宿命,是80后文學的立世根基,最為主要的敘事內容,最具號召力的獨門利器。80后文學之所以一面世就充滿爭議,首先因為是一個放大的文學概念。“80后”作為一個代際稱呼,實在太大太大,其內涵與外延無限延伸,構成十足的社會熱點話題。2004年2月美國《時代》周刊打出“80后”旗號,國內各個媒體緊跟炒作,一下子讓全社會的目光都投向了這一代人,一時毀譽參半。評價在汶川地震之后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但主流社會至今沒有完全了解80后。而我個人始終看好80后:80后是壓力很大的一代,一定程度上超過前輩。而他們的市場競爭能力、生存能力、教育程度、自我意識等不會遜色前輩,尤其在體制外的生存能力不差,這一點甚至是70后都比不上的。從70后慕容雪村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對體制外生存之艱難的生動表現——但這種痛苦傷感的情緒,在80后作品中就被淡化了,在他們的觀念里:“體制外”是一種很自然生存狀態,雖然他們依然時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