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直立行走(組詩選二)

□牧 雨

用紙 包住雨聲

從郵局 取回小楷和笑聲 你開始用左手削梨

喋喋不休地看右邊的手指 你等的人從水龍節歸來

來不及摘下面具 抱著一臉粉紅 敘說清涼的質地

等她翻開第二頁 你把梨擺滿盤子 她便忘掉

許多已發生的情節 從頭到尾被淋濕

對著空盤子 你們曖昧地笑了 歲月如此親切

你把這滴著水的時間 放椅子 端正頭 抽煙

內心靜美 看她思考的語氣 看她不知所措的樣子

明媚而別致 這是你現在最溫暖的部分

這部分放了一個雨季 形體已模糊 散發莫名的味兒

如果鳥真帶走這潔白的天空 或被意外的驚喜湮沒

你決定繼續沉靜 不問世事 像今天用紙包住雨聲

沉默直立 落滿塵埃

視線的掩體。你準備一些果實和紙張

沉溺非線條的感知 撈起屈子掉于江中的蘭蕙

撈起溫經天掉于覺知的旗幟 落滿羽毛的郊場

理性的院落。歌聲離水流很近 距你很遠

你沿文字的波浪 繼續向西游弋

填補被屏蔽的訴說和抱怨 會議室碧波蕩漾

本真的內核。你像囂張的頑童 帶著勇氣 笑著走路

用膝蓋代替大腦 思考方位 相貌平和的森林

坐在一張舊報紙 讀山 讀夕陽必經的喘息

存活的竹屋。風和水 很藍 在前襟蕩漾

你愛的女人幻化在詩篇 縫補黑夜 縫補做了手腳的學說

眼里踏滿屐痕 心里流著雨聲 沉默直立 落滿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