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直接投資、收入差距與就業轉移——基于聯立方程模型的分析

王 鶴，朱金生

（1.武漢體育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2.武漢理工大學 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后，外商直接投資（下文簡稱FDI）大量流入中國東部沿海制造業，對我國的就業增長發揮了積極的推動作用。然而，在很大程度上由FDI引致的區域和產業間的就業轉移和就業替代，[1]也帶來了一些新的就業和收入分配問題。FDI流入帶來區域間的收入差異，收入差異引致就業向高收入地區轉移，導致我國區域就業結構呈現出明顯的差異：一方面東部與中、西部的就業差距擴大，勞動力大量往東部沿海聚集和轉移；另一方面“民工潮”和“用工荒”等社會問題顯現。因而，研究FDI的就業轉移效應，尤其是從收入分配視角來研究，其意義重大。

外資作為資本的一種，其流動會通過帶動經濟增長等因素作用于收入分配，但關于FDI的收入分配效應研究，國內學者尚未達成共識。一部分研究認為它導致了我國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2][3][4]一部分研究認為FDI縮小了國民收入差距，FDI的收入分配效應為負。[5]闞大學、羅良文研究了人力資本對FDI與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結果表明：人力資本較低時，FDI擴大了城鄉收入差距；人力資本較高時，FDI縮小了城鄉收入差距。[6]

勞動力的流動與收入因素密切相關。[7][8][9][10]蔡昉、王德文根據中國的實際情況研究得出，改革開放以來城鄉和地區收入差距的擴大為農村勞動力轉移提供了動力。[11]都陽、高文書研究得出，農業勞動力向非農部門的轉移速度和數量受到農業部門和非農部門的相對收入關系的影響。[12]但總體來看，我國尚未形成良性有序的勞動力流動，與發達國家相比，人力集聚效應的發揮程度及表現形式均有較大差異。[13]

資本流動是勞動力跨區域流動的重要因素之一，隨著FDI流入在不同區域和產業上的傾斜，其對就業產生的影響越來越顯著，最明顯的一個現象就是勞動力轉移。[14]國內外相關研究主要以FDI對收入分配和就業轉移的影響為視角，缺乏對FDI、收入差距與就業轉移三者的相互關系的系統探究。本文正是以此為切入點，首先考察我國人口遷移和就業轉移的空間格局，而后通過CES生產函數推導的理論模型，構建FDI、收入差距和就業轉移的聯立方程模型，結合1995～2012年我國的相關數據，從東、中、西部三大區域的角度實證研究FDI、收入差距和就業轉移三者的動態關系，測算FDI對區域內和區域間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和通過收入差距等因素帶來的間接效應。

一、1990～2010年我國人口遷移和就業轉移的空間格局

人口遷移與勞動力就業轉移是兩個非常相似的概念，但嚴格來說，遷移與轉移之間存在著一些差別，主要表現在勞動力的定居地點是否發生變化上。如果勞動力在空間流動的同時定居地點也發生改變，那么這種流動就是遷移。但是在實證研究中，人口遷移比就業轉移的資料更容易獲取，學者們通常用人口遷移代替勞動力流動或就業轉移。尤其是我國對人口實行較為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人口常住地變更后，其戶籍并不一定發生相應的變化，人戶分離的現象較為普遍。本文主要研究就業的轉移，而非強調戶籍的差別，因此在文中的就業轉移指的是導致就業人口發生變化的所有的勞動力的流動。人口遷移與勞動力流動、就業轉移的概念在本文互用，都是指常住地發生變動的勞動就業的空間移動。

反映我國勞動力就業和人口遷移情況的一類重要的資料是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選取較近的1990～2010年中第五次和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的資料，分析人口的流動情況。根據統計資料發現，1990～2010年各地區就業變動的情況不盡相同。按照就業增長率的高低將各省、市、自治區劃分為三種類型，即就業高增長地區、就業低增長地區、就業緊縮地區（見表1）。其中，高增長地區包括北京、浙江、福建、廣東、海南、西藏、四川、甘肅和青海，這些地區中既有東部地區也有西部地區，但沒有中部地區省份，這些地區就業擴張的速度明顯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低增長地區包括天津、遼寧、河北、山西、內蒙古、黑龍江、上海、江蘇、安徽、江西、山東、河南、湖北、湖南、廣西、云南、貴州和寧夏，這些地區的空間分布比較分散，但包括了大部分中部省份；就業緊縮的地區包括吉林、陜西和新疆。

表1 1990～2010年全國各省份人口凈遷移和就業增長率

就業狀況是一個地區就業格局的靜態反映,而就業人口的跨區域流動則是區域就業結構相對變化的動態表現形式。我國人口流動和勞動就業轉移的區域特征比較明顯，主要表現為區域內部人口的遷移和區域間人口的遷移。根據第五次人口普查和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數據，1990～2000年我國區域內部遷移人口占總遷移人口的比重為28.44%，而區域間遷移人口占總遷移人口的比重為71.56%。與之相比，2000～2010年我國區域內部人口遷移的比重略有下降，而區域間人口遷移的比重有所上升，區域內部和區域間遷移人口占總遷移人口的比重分別為27.38%和72.62%。區域間的遷移主要表現為勞動力由中、西部地區向東部沿海地區轉移。①如圖1和圖2，根據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的數據，1990～2000年間人口總遷移中，由中部向東部遷移的占41.5%，由西部向東部遷移的占19.3%，中、西部合計向東部地區遷移的占60.8%，而東部向中、西部遷移的占比合計為5.2%；2000～2010年間，人口由中部向東部遷移的占43.18%，由西部向東部遷移的占20.04%，中、西部合計向東部地區遷移的占63.22%，而東部向中、西部就業轉移的占比合計為4.48%。從兩次人口遷移的數據對比來看，由中、西部流向東部的占比分別上升3.8%和3.6%，由東部流向中、西部的占比下降，兩地區合計下降16%。

圖1 1990～2000年三大區域間的人口遷移流

圖2 2000～2010年三大區域間的人口遷移流

由上可見，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區域間人口流動及就業轉移進程明顯加快，究其原因，不可否認的是全球化背景下以跨國公司為主導的FDI在區域間的流動引致的就業機會和區域收入差距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根據前述的勞動力流動的相關理論，收入差距因素是影響勞動力流動最重要的因素之一，而收入差距又與資本特別是FDI流動不無關系。由相關統計數據，三大地區中東部地區的FDI額最大，工資水平最高，那么FDI流動、工資收入差距與就業轉移之間是否存在一定聯系呢？如果存在，又有著怎樣的聯系和數量關系呢？本文嘗試從FDI流動→收入差距→就業轉移的邏輯視角，通過構建聯立方程模型，定量測度和實證分析FDI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和通過收入差距這一中間變量影響就業轉移的間接效應。

二、實證模型及數據說明

（一）聯立方程模型構建

就業方程是聯立方程中的重要方程，本文的就業方程仍采用朱金生、王鶴[15]根據Waldkirch和Nunnenkamp[16]的分析框架推導出的就業決定模型，即：

該模型反映了FDI流動、經濟發展、工資收入及時間趨勢與就業的關聯。以該模型為基礎構建聯立方程模型，結合我國相關數據實證研究FDI流動、收入差距與就業轉移的關系。根據（1）式，投資、經濟發展程度、工資收入水平和時間條件均是影響就業的因素，可以認為，以上因素也是影響就業差異的因素。對各變量取標準差，就業差異越大代表就業轉移的量越大，就業差異越小代表就業轉移的量越小，時間因素T的影響則為常數，構建影響就業轉移的方程為：

其中，lnSL表示區域就業差異的對數，用以衡量就業轉移；lnSfdi、lnSgdp、lnSkd、lnSwage分別為 FDI、GDP、內資和工資差異的對數，ε1為隨機擾動項，表示其它所有未能考慮在模型內的因素的綜合影響。系數的符號為正表明變量的影響為正效應，即該變量的差異加大了就業差異，促進了就業轉移；系數的符號為負表明變量的影響為負效應，該變量的差異縮小了就業差異，減少了就業轉移。

關于影響外資區位選擇的因素，目前普遍的研究方法有：一是通過對跨國公司的實地調查來了解其投資動機、決策過程，從而發現影響這些公司直接投資的因素。二是通過經濟計量模型來探討國內外直接投資的區域差別，發現影響區位選擇的決定因素。綜合前人的研究，影響FDI進入的因素主要有市場因素、基礎設施因素、集聚因素、成本因素、制度因素和文化因素等?？紤]數據的可得性，構建外資區位選擇影響因素模型：

將工資收入項與FDI項互換，可得到影響工資的方程：

從宏觀上看，投資依然是拉動我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增加全社會的固定資產投資和外商直接投資有利于促進經濟增長。因此，從投資角度構建GDP影響因素模型：

關于外資對東道國本國投資產生的效應是擠入效應還是擠出效應，沿用Agosin和Mayer（2000）構建的投資模型，一定時期內一國的總投資應等于國內投資與外資之和。Agosin和Mayer認為：投資是對應意愿投資與真實資本存量差異做出調整的變量，意愿投資是國內企業理想的資本存量與實際產出量和最大產出量之間的差異。因此，國內投資變量中需要考慮經濟增長和國外需求兩個因素,構建影響內資的模型：

至此，（2）、（4）、（5）、（6） 四式組成了本文研究FDI流動的就業轉移效應的聯立方程模型，選取常數C和內資Kd作為模型的工具變量。FDI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表現為：投資的區域差異導致了就業轉移；FDI對就業轉移的間接效應表現為：FDI差異通過影響收入、經濟發展和內資變量的差異間接影響就業轉移。綜合上述四式，可測算FDI差異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與間接效應。

（二）數據選取及說明

關于相關數據的來源，本文選取1995～2012年中國的相關數據。原始數據均來源于歷年《中國統計年鑒》和《中國對外經濟貿易年鑒》。由于FDI額是以美元為單位，因此采用當年人民幣對美元的中間匯率折算成人民幣的金額進行計算。重慶市于1997年成為直轄市，為便于分析和數據的連貫性，將其數據納入四川省一并進行計算。文中分析的國內地區未包含臺灣省、香港和澳門地區。

三、實證結果分析

（一）聯立方程模型估計結果分析

分別從區域內部和區域之間兩個層面來考察FDI差異對收入差異和就業轉移的影響（見表2）。

表2 聯立方程模型的估計結果

1.FDI差異對區域內就業轉移的影響

公式（2）中，lnFDIt的系數衡量了FDI差異對區域內就業轉移的直接影響，是本文重點關注的變量。由回歸結果可知，FDI的差異對東、中、西部地區的就業轉移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0534、－0.0485和0.2539。外資加大了東、西部地區內的就業轉移，縮小了中部地區內部的就業轉移。中部地區衡量結果不顯著是因為中部地區外資額總量和占GDP比重均較小。lnGDPt和lnKdt的系數衡量了經濟發展差異和國內投資差異對就業轉移的直接影響。GDP差異對三大區域就業轉移影響的彈性系數分別為0.1448、0.5629和0.7484；內資因素對三大區域就業轉移影響的彈性系數分別為0.0379、-0.2433和0.1443。經濟增長和國內投資增加能帶來就業水平的提高，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因而兩者帶來了就業的差異。lnWAGEt的系數衡量了收入差異對就業轉移的直接影響，是本文重點關注的變量。工資差異對三大地區就業轉移的效應分別為 0.0393、0.0079和0.0606，均為正效應。

公式（4）中各變量的系數衡量了各因素對工資差異的影響。lnFDIt的系數衡量了外資差異對工資差異的影響，是本文重點關注的變量。由回歸結果可知，FDI的差異對東、中、西部地區工資差異的影響彈性系數分別為 0.2083、0.3291和-0.1151，FDI差異加大了東部和中部地區的工資差異，縮小了西部地區的工資差異。外資的流入通過增加資本供給和技術進步帶來產業結構升級和生產率的提高，使企業的利潤增加，企業將增加利潤的一部分用于提高勞動者的工資，從而促進工資增加。東部地區是外資密集的地區，因而外資的工資效應最大，這與現實情況相符。lnGDPt和lnKdt的系數衡量了經濟發展差異和國內投資差異對工資差異的影響。值得一提的是，GDP差異對三大區域工資差異影響的彈性比較大，分別為1.6976、1.8189和0.1506，工資水平受經濟發展的影響很大。近年來，中國經濟發展迅速，GDP以年均8%以上的速度增長，因而帶來工資水平的快速提高，與2000年相比，2012年全國平均工資水平增長了近4倍。

公式（5）中各變量的系數衡量了投資差異對GDP差異的影響。lnFDIt的系數衡量了外資差異對經濟差異的影響。外資差異對東、中、西部地區GDP差異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2739、1.2204和-0.5721。外資的影響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內資的影響均通過顯著性檢驗。這是因為相對于內資的規模，FDI的投資額較小。從宏觀上看，投資依然是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增加全社會的固定資產投資和外商直接投資有利于促進經濟增長。盡管如此，不能通過顯著性檢驗的參數的實證效果還有待進一步檢驗。

公式（6）中各變量的系數衡量了外資與GDP的差異對內資差異的影響。對東、中部地區來說，外資對內資的效應表現為擠出效應，lnFDIt的系數分別為0.0615和0.1249；對西部地區來說外資對內資的效應表現為擠入效應，lnFDIt的系數為-0.0077。GDP差異對內資的影響較大。與經濟發展水平相比，外資對內資的影響程度較小，因而變量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

2.FDI差異對區域間就業轉移的影響

公式（2）中，FDI差異對區域間就業轉移的效應為0.0545，結果顯著。從整體上看，FDI差異加大了區域間的就業流動。結合統計數據，就業流動具體表現為勞動力由中部向東部和西部轉移，向東部轉移的幅度最大。這是因為改革開放以來，FDI大量流入中國東部地區，帶來了新的產品和服務，加速了該地區的經濟發展，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吸引勞動力向該地區流動；而對于中部地區來說，大量勞動力集中在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外資的進入帶來技術和要素的升級，資本對勞動的替代效應明顯，導致勞動力流出。GDP差異對就業轉移的效應為0.9988，其值在所有變量中最大，證明了經濟發展對就業巨大的促進作用。收入差距因素對就業轉移影響的彈性為0.6019。但勞動力跨區遷移受到眾多因素的影響，中國勞動力主要源于中、西部，近幾年的現實情況是，東部沿海省市生活成本越來越高，勞動力由于待遇不均等、生活水平低和就業歧視等原因，從心理上講不愿到東部就業，而且他們對工資的反應非常敏感，當本地區工資待遇升高時，勞動力更愿意留在本地區就業，這導致一段時間內沿海企業出現招工難。

公式（4）中，FDI差異對工資差異的效應為0.198，FDI加大了東部和中部地區內的工資差異，同時也加大了三大區域間的工資差異。公式（5）和公式（6）中，FDI差異對GDP和內資的差異的效應為-0.274和0.2458。

（二）FDI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與間接效應的測算

根據聯立方程模型的估計結果，可以計算出FDI差異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直接效應方面，在區域內，FDI差異對東部地區內就業轉移的影響最大，其彈性系數為0.0534；對中部地區內部就業轉移的影響為負，彈性為-0.0485；對西部地區就業轉移的效應為正，彈性為0.2539，但其影響程度較小。FDI差異對區域間就業轉移的影響為0.0545，表明FDI差異促進了勞動力在三大區域間的流動。間接效應方面，根據估計結果計算得出，對于區域內部來說，FDI通過工資因素對三大地區就業轉移的間接影響為0.0082、0.0026和-0.007；通過經濟因素對三大地區就業轉移的間接影響為0.0089、0.0703和-0.0058；通過內資因素對三大地區就業轉移的間接影響為0.0023、-0.0304和-0.0011。對于區域間來說，FDI差異通過收入、經濟、內資渠道對就業轉移的效應分別為0.1192、0.2455和-0.0916。綜合考慮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FDI因素對三大地區內部就業轉移的總效應分別為0.0728、-0.006和0.24；對區域間就業轉移的總效應為0.3276（見表3）。中部地區內部收入因素對就業轉移的影響相對較小，這與不同性質企業的工資形成機制有關。外資企業傾向于采取效率工資，很大程度上會依據工資水平確定勞動力需求；相對于外資企業，內資企業的工資收入受政策約束和管制較大，工資決定機制的市場化水平較低。根據回歸結果，FDI對中部地區內資的效應為擠入效應，即FDI的流入帶動了該地區內資的增加，內資的大幅增加阻礙了外資通過市場競爭對勞動需求彈性作用的傳導。

表3 FDI對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與間接效應

四、結論與政策啟示

FDI流入導致收入分配發生變化，收入分配變化導致了區域間的就業轉移。我國就業量總體增長緩慢，就業問題主要表現在區域間的就業轉移所引致的就業結構變遷。本文通過CES生產函數推導的理論模型，構建FDI、收入差距和就業轉移的聯立方程模型，結合1995～2012年我國的相關數據，實證研究FDI、收入差距和就業轉移三者的動態關系，測算FDI對我國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主要結論及相關啟示有：

第一，FDI流入每增加1%，對東、中、西部地區內部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分別為0.0534、-0.0485和0.2539，間接效應分別為 0.0194、0.0425 和-0.0139，對三大區域間就業轉移的直接效應為0.0545，間接效應為0.2731。FDI因素對三大地區內部就業轉移的總效應為0.0728、-0.006和0.24，對區域間就業轉移的凈效應為0.3276。從整體上看，FDI促進了勞動力在三大區域間的流動。從區域發展的趨勢來看，FDI首先流入中國東部地區，進而向中、西部地區轉移。隨著FDI流入的增加，東部地區將成為吸納就業人員的主要地區，并帶動大量勞動力轉移到此。因此國家在積極引進外資發展經濟的同時，應充分意識到勞動力區域間的流動帶來的社會問題和經濟問題。

第二，中部地區FDI對就業轉移的凈效應為負，且效應的絕對值較大，這表明中部地區利用FDI的就業創造效率較高，長期來看中部未來可能會成為吸納就業的主要區域之一。從經濟發展角度來看，中國政府的引資政策應該更傾向中部地區。隨著國家宏觀經濟政策的調整，政府加強對外資企業投資流向的引導，外商企業投資在中部地區的比重會有所提高，中部地區將成為承接勞動力轉移的重要地區。但由于FDI進入的產業、區域、方式、動機及外溢效應發揮的差異性較大，加之各國的經濟發展規律及宏觀經濟政策有其特殊性，因而就業效應是呈復雜動態發展的。

第三，除中部地區外，收入因素在間接效應中的占比較大，說明收入因素對區域內部和區域間就業轉移的影響較其他因素更明顯，收入差距是FDI流入就業轉移效應的重要傳導渠道。收入分配問題關系到就業的穩定和國家經濟社會的安全。因此，政府應制定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收入分配政策，加大監督力度，最大程度地縮小地區間的收入差距，完善就業服務體系和社會保障體系，加強對勞動力的培訓，盡可能消除差別化待遇，引導勞動力合理流動，實現公平與效率的統一。

注釋：

① 東部地區包括遼寧、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江蘇、上海、浙江、福建、廣東、廣西、海南；中部地區包括黑龍江、吉林、山西、河南、安徽、江西、湖北、湖南；西部地區包括四川、重慶、貴州、云南、西藏、新疆、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內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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