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祥
上世紀80年代,“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被深圳人廣為傳頌。在30多年后的今天,花錢購買時間已經變為現實。出于縮短時間的考慮,往返兩個城市的乘客通常會選擇高鐵或飛機。在300公里輻射半徑之內的中國城市群體系中,高鐵已成為連通兩個城市的最佳選擇;2008年之后,對于相距300~750公里的兩個城市而言,高鐵也逐步取代了航空。
自中國開通第一條高速鐵路以來,城市與城市之間的空間距離變化甚微。然而,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的通勤時間,已縮短為以分鐘來計。
高鐵建設的迅速發展,將城市聯成互動性更強的網絡。可以說,高鐵將人類社會帶入新的發展軌道,并將改寫城市人口集聚的原定軌道。
500公里半徑內的雙城聯動發展時代已經開啟,從A超大城市到B超大城市最便利的出行選擇就是乘坐高鐵。在這些超大城市組中,早被大家熟知的莫過于沈陽市與長春市,北京市與天津市,上海市與蘇州市,南京市與合肥市,省會三角城市組分別有武漢市、長沙市與南昌市等。地級市高鐵站設置最多的城市是湖北省黃岡市,三個高鐵站分別是黃岡站、黃岡東站和黃岡西站。
時下的中國,但凡有雙核城市的省份全部都在沿海,而且幾乎每個沿海省份都是雙核型;而中部六省,城市的三角形態空間分布較為典型。
在同省內,已經開通高鐵的雙核城市群組主要是:遼寧省(沈陽市與大連市)、河北省(石家莊市和唐山市)、山東省(濟南市和青島市)、江蘇省(南京市和蘇州市)、浙江省(杭州市與寧波市)、福建省(福州市與廈門市)、廣東省(廣州市與深圳市)。
從目前中國城市的發展格局來看,省內更多地表現出競爭關系,省際城市之間開始走向合作與共謀。在高鐵打通的城市格局中,過去和現在的競爭與合作關系可能走向破裂。中國未來城市發展及關系走向,很可能因高鐵而進行人口與經濟的空間重構。對此,筆者認為,啞鈴雙城共謀發展是大勢所趨,城市將在競爭中走向整合。
以北京與天津為例。作為北方環渤海地區的兩個超大城市,京津政治與經濟相得益彰。在120公里的空間范圍內,成長起來兩個世界級的大城市,全球范圍內也極其罕見。獨特的地理位置,特殊的中國地理政治、內外開放的市場為兩個城市的各自發展和聯動,創造了優越的條件。高鐵聯通之后,北京與天津各自的比較優勢能夠得以充分發揮,乘數效應被放大。
以分鐘計的中國高鐵運行正在改變人的出行方式和空間分布結構,社會與經濟管理方式終將發生改變。可以肯定的是,在可預知的將來,人的流向將會是城市之間合作的最強流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