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侃身上充滿濃濃的文藝味道,他喜歡別人叫他文化創意人,他喜歡優衣庫的衣服,穿得簡約隨意才覺得整個人的感覺是自己。他善感于周遭的一切,凡觸及之事,皆有一套自己的哲學,快樂是他衡量事物的最高標準。從背包客到高爾夫愛好者,不變的是,他總會適時跳出來,反觀自己,與自己對話。
創意人并非藝術家
空氣中流動的,除了咖啡香,還有飛出大腦的創意,,
咖啡廳、紅酒莊、私房菜館、攝影工作室、電影工作室……位于青羊區奎星樓街55號的明堂創意工作區散發出蓬勃活力,目前已入駐成都本土各類文化創意團隊30余支。許多極具創意的點子從這里蹦出,頭腦發達,四肢勤快的小年輕們在這里進出,寂靜的工作室內,正埋頭奮力的那個不起眼的某某,或許正是未來領航整個領域的精英。
在創意工作區門口的咖啡廳里,作為項目運營者的于侃正在與團隊交流,空氣中流動的,除了咖啡香,還有飛出大腦的創意,它們在半空舞動、交匯、戰斗,而后定格成型,再之后呈現在草圖里,最后終于落地成為實體。
對于創意這個不算具象的概念,于侃有著自己的解讀。他認為設計師和創意人要具備藝術家氣質,但并不是藝術家,需要在藝術創作和商業訴求之間作出平衡。創意人需要的是不斷汲取新的東西,謀求出獨特的創造體系。除了豐富的想象力,強大的執行力也十分關鍵,天馬行空的概念如何穩扎穩扎地落地,有時候需要的是整個社會產業鏈的支持。作為服務于甲方的創意人,在商業社會里實際上是“弱勢”群體,而于侃要做的就是去發掘、引進、助推他們,讓他們在明堂這個安樂窩里長豐羽翼,將內生的文化吸引力轉化為生產力。
12歲的夏天,陽光很亮
那個夏天,汗水在他的身上化成了彩虹。
與畫畫結緣,開啟了于侃的另外一個世界,仿佛“在夢中一口氣走向了星空”。12歲時于侃因為踢足球受傷,宅在家里很長一段時間,安撫他好動又躁動情緒的是一本本連環畫,他整個兒浸了下去,開始一筆筆臨摹連環畫上的人物,從此愛上了畫畫。
上個世紀90年代初出現“沿海潮”,許多年輕人紛紛去沿海尋找機會,土生土長的成都人于侃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去到了廈門鼓浪嶼一家美國獨資的藝術品制作公司,從此開啟了自己的室內設計師生涯。而彼時,室內設計的概念在中國才剛剛萌芽并,不成熟。于侃很慶幸自己能在一個專業團隊里學習,從畫圖紙到裝修工程結束,他體會到了與客戶溝通的重要性,逐漸練就了讓個人概念最大化與客戶滿意度最大化的平衡能力。
1993年,于侃帶著對鼓浪嶼租住的英式住宅的美麗回憶,與對自身的滿滿信心回到成都,1994年成立了自己的室內設計公司。2010后,他將工作重心轉向文化投資,致力于助推有潛質的青年文化創意團隊,他說文化是從土里長出來的,需要慢慢培植,不能拔苗助長。
2012年,明堂創意工作區開始籌建,2013年9月正式落成,吸引了多個創意團隊入駐。于侃說,選擇這些團隊時,主要看重的是他們對文化創意的執著之心和優良品質,并注意吸納不同領域不同特點的團隊,因為創意中心需要生態多樣化,來促進內部更好的合作與共贏。
相遇不相離
打包,出發,與美景、他人和自己相遇。
2004年前的于侃是個瀟灑的背包族,他每年會給自己劃出一段空閑時間,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有次去青海湖無人區徒步,夜晚搭帳篷睡在湖邊,一大早起來等日出。裹著睡袋的我仰望星空,橘紅色的光慢慢浸染藏藍色的天幕,那種漸變的色彩讓我覺得自己置身外星球。還有次去云南羅平,幾十萬畝的油菜花海撲面而來,星星點點的小山點綴其間,像艷黃海洋里的無數孤島?!碑斢谫┵┵┒勊c那些場景的相遇時,可以看到他清澈眼睛里的亮光,那些油畫般的畫面再次在他腦海里鮮活,是它們成就了如今他的安適與滿足。他享受一個人在路上,他說有時候看著坐在旅游大巴上或是住在青年旅舍的人們,會覺得自己是個生活的旁觀者,但又分明覺得自己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2004年后,于侃不再背包遠行,因為有了自己的家庭。幾年前他開始接觸高爾夫,且一發不可收拾?!按蚋郀柗蚯虻囊徽讋幼髋c生理舒服是相反的,這是一個需要控制自身欲望,自己戰勝自己的運動。打球的時候,雖然需要遠眺的目標,但更為重要的是完成好自身的擊球動作。打球的理論與實際操作是完全不同的,知行合一才是最高境界,就像我們做創意是一樣的。另外,世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兩個高爾夫球場,我很享受這些未知的挑戰與美麗風景?!?/p>
背包遠行與打高爾夫球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都會有計劃,冒風險,有失望和驚喜,在戶外吃苦頭,用腳走著去看美麗的而又不同的風景。瞧,這就是他從背包客到高爾夫愛好者的自然轉變。
除了打高爾夫球,“資深文藝青年”于侃還喜歡看電影,和家人一起旅行。他的話語中充盈著煙火氣息的快樂,有超脫的藝術家氣息,有與世事淡然相處的跳脫,也有對事業淺淡但持續的追求。
藝術家都生女兒?
Q:據說藝術家都會生女兒,會為女兒規劃未來嗎?
A:我特別特別喜歡女兒(笑)。我和她媽媽都是做設計的,也希望她會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我們很愛她,但不會溺愛,我所理解的富養女兒,是讓她有正確的價值觀面對這個世界,讓她有開闊的眼界和獨立的判斷能力。
Q:情緒低落的時候怎么處理?
A:盡量自己消化,有時候會和太太交流。人是群居動物,但個體的思維又是孤獨的,有些沉甸甸的情緒,需要找到出口。可能安靜下來看一部電影,或是一次暢快淋漓的運動,就能讓問題迎刀而解。
Q:近期有什么新的關注點嗎?
A:我一直都十分關注互聯網的發展態勢,我相信它會從新定義這個世界。近年來讓我最為感慨的互聯網事件就是微信幾乎取代了微博。在互聯網的世界里似乎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許多讓人始料未及的革新正在或即將發生。如何讓互聯網更好地為文化產業服務,也是我們需要思考的課題。
Q:對成都文化創意產業目前的狀態怎么看?
A:成都有文化創意產業成長的肥沃土壤,但需要創意人本身不斷自我優化,需要更多接地氣的創意出現,需要文創產業更加全面的鏈條化、系統化、資本化,同時也需要資方的“施肥”及市場的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