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那年,她和他分手了。
剛離開這座城市的日子,她天天泡吧,醉生夢死。
新單位的同事說,忘記一個人的最好辦法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于是,她去見了一個很一般的男人,教師,平時喜歡寫點小文章,不帥,也沒錢。
這樣的男人,其實她打心眼里是看不上的,可是朋友說他人品好,還燒得一手好菜,于是她答應慢慢了解。每周他都會約她兩三次,做飯給她吃,然后去散步。開始時她還覺得有新鮮感,漸漸地就膩了,心想,要是一輩子都這么波瀾不驚地過下去,像一潭死水,怎么受得了?所以,有時,她莫名其妙地朝他發火,他總是一個勁地賠罪。
那天,她主動約他一起吃飯,其實是想提出分手的,因為她遇到了中意的男人,工作好,人帥,還有情調。吃完飯,她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不過我們不合適。他說,那我送送你吧。她有些惱怒地說,我們不合適,你還糾纏我干嗎,我會報警的。他搓著手,說我只是想送送你,怕你一個人不安全。
她沖出餐館,攔了輛的士就走,只剩下一臉無助的他。不久后,她得了中耳炎,住進了醫院,要做手術。她打新歡的電話,新歡在外地出差,說過兩天就回來。三天過去了,再打,新歡說,寶貝,再忍受幾天,我忙完了就過來看你。
她想起了他。打電話還不到半個小時,他就一臉焦急地跑進來。他請了十天假,一心一意照顧她。醫生說她要多喝湯,他就買了本菜譜,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煲湯喝,還一勺一勺地喂到她的嘴里。醫生說她需要多按摩,他就去向別人討教推拿的技巧。
她對他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他說,我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看你。
出院后,他送她回家,朋友也過來了。朋友對她說,這個男人雖然沒錢,但踏實,適合過日子。
不久后,她結婚了,新郎是他。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帥也沒錢,生活在一起,會有很多壓力,但是他有一顆包容的心,能容忍著她所有的嬌氣,愿意用他溫暖的臂膀,攙扶著一路前行,還能夠把生活中所有的不愉快都打磨成粉,再加上一勺糖,就能讓所有的平淡綻放成絢麗多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