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華李歡歡
(1.河南省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河南 南陽 473012;2.河南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00008)
中西醫結合治療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臨床觀察
李小華1李歡歡2
(1.河南省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河南 南陽 473012;2.河南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00008)
目的觀察中西醫結合治療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的臨床療效。方法將90例患者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采用香丹針劑20 mL加入低分子右旋糖酐液1000 mL靜脈滴注,配合中藥湯劑。對照組僅采用香丹針劑20 mL加入低分子右旋糖酐液1000 mL靜脈滴注。結果治療組在降低體質量、紅細胞壓積(HCT)、纖維白蛋白(FIB)及改善中醫證候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治療后8周治療組痊愈率高于對照組,且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均P<0.05)。結論中西醫結合治療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中可顯著改善癥狀、縮短病程。
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 中西醫結合治療 臨床療效
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OHSS)是近年來應用促性腺激素Gn超促排卵表現過度反應引起的癥候群,為輔助生殖中最嚴重的醫源性并發癥。其最典型臨床表現為:下腹部脹痛,腹水,雙側卵巢增大,血管通透性增加、血栓形成,少尿或無尿,電解質紊亂,嚴重者肝腎功能衰竭甚至危及患者生命[1]。據文獻報道,卵巢過度刺激總體發生率為23.3%[2]。近年來,隨著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開展,促排卵藥物的廣泛使用,導致OHSS的發生率逐年增加。筆者使用中西醫結合方法治療本癥,取得了較好的療效。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所有病例西醫診斷標準符合《婦產科學》[3]OHSS癥診斷標準;中醫診斷標準符合普通高等教育中醫藥類規劃教材 (第6版)《中醫婦科學》[4]中“子腫”“臌脹”和“癥瘕”病證診斷標準。納入標準:1)符合為OHSS的西醫診斷標準、中醫診斷標準;2)中醫辨證屬于脾腎陽虛、瘀阻水飲內停證;3)患者在觀察治療期間未用其他與本病有關的藥物和治療措施。排除標準:1)合并有心血管、腦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精神病患者;2)年齡在24歲以下或40歲以上,對本藥中已知成分過敏者;3)患有卵巢病變者;4)不能按要求堅持服用中藥者。本研究經筆者所在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且入組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臨床資料 90例病例均為2011年2月至2014年3月筆者所在醫院接受住院治療的OHSS患者,均符合病例選擇標準。將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兩組,各45例。其中治療組年齡24~39歲,平均(29.84±3.73)歲;病程3~15 d,平均(9.44±2.53)d;根據Golan5級分類法[3]分類標準輕度7例,中度28例,重度10例。對照組年齡22~38歲,平均(29.24±3.51)歲;病程3~15 d,平均(9.71±2.14)d。根據Golan5級分類法分類輕度9例,中度25例,重度11例。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西藥治療包括香丹針劑20 mL加入低分子右旋糖酐液1000 mL靜脈滴注,每日1次,同時根據電解質、血常規等化驗結果適當進行靜脈補液。中藥湯劑:山茱萸、黨參、黃芪、當歸、丹參各15 g,山藥、生白術、茯苓各20 g,車前草、白茅根各30 g,陳皮、桔梗各10 g,制大黃9 g,炙甘草10 g。每日1劑,分2次服,每次200 mL,連服14 d。治療組:西藥治療聯合口服中藥湯劑。對照組:單純采用西藥治療。兩組療程均為14 d。
1.4 觀察指標 記錄患者入院時和治療2周后的體質量、腹圍、卵巢最大直徑、紅細胞壓積(HCT)、白蛋白(ALB)、纖維白蛋白(FIB)等指標的變化和住院時間。電話隨訪至患者治療后8周的病情變化。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5]指定的OHSS癥狀中醫癥候評分表,觀察面色黃白、納差,腹部膨滿、肢體腫脹、小便量少等癥狀、體征中醫證候總評分,并依此評定療效。
1.5 療效標準[6]1)痊愈:治療后患者胸悶、腹脹、腹水等癥狀消失;腹圍、體質量逐漸恢復到超排卵前水平;卵巢直徑縮小到正常大小。2)好轉:胸悶、腹脹減輕,胸水、腹水減少,體質量減輕,但未恢復到超排卵前水平;卵巢直徑縮小3 cm。3)無效:治療1療程后病情無改善或癥狀繼續加重者。
1.6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比較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治療前后腹圍、體質量及卵巢直徑的比較見表1。兩組患者治療后腹圍、體質量、卵巢直徑均有改善;組間比較,治療組在降低體質量、縮小卵巢直徑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均P<0.05)。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腹圍、體質量及卵巢直徑比較(±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腹圍、體質量及卵巢直徑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組別 時間 卵巢直徑(c m)腹圍(c m) 體質量(k g)治療組 治療前 1 0 2 . 0 0 ± 2 7 . 0 5(n = 4 5) 治療后 7 2 . 2 5 ± 2 2 . 1 4*△對照組 治療前 1 0 1 . 2 0 ± 2 5 . 2 4 8 6 . 5 5 ± 3 . 3 0 6 2 . 0 0 ± 1 . 2 0 7 7 . 2 8 ± 5 . 1 5*5 5 . 2 0 ± 1 . 4 0*△8 6 . 2 5 ± 8 . 1 4 6 2 . 5 0 ± 3 . 4 0(n = 4 5) 治療后 8 2 . 0 0 ± 2 4 . 1 0*7 9 . 4 8 ± 4 . 3 7*5 7 . 4 0 ± 1 . 5 0*
2.2 兩組治療前后ALB、HCT及FIB的比較 見表2。兩種方法治療后均能有效提高ALB及降低HCT、FIB;組間比較,中西醫結合治療在降低HCT、FIB方面明顯優于單純西藥治療(P<0.05)。
表2 兩組治療前后ALB、HCT及FIB比較(±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ALB、HCT及FIB比較(±s)
組別 時間 F I B(g / L)A L B(g / L) H C T治療組 治療前 5 . 4 0 ± 0 . 3 1(n = 4 5) 治療后 3 . 3 2 ± 0 . 7 1*△對照組 治療前 5 . 3 2 ± 0 . 3 5 2 7 . 5 1 ± 5 . 9 0 0 . 4 8 ± 0 . 0 3 6 . 0 3 ± 3 . 1 1*0 . 3 9 ± 0 . 0 1*△2 8 . 1 0 ± 5 . 8 1 0 . 4 7 ± 0 . 0 4(n = 4 5) 治療后 3 . 8 1 ± 0 . 3 2*6 . 4 2 ± 2 . 7 4*0 . 4 1 ± 0 . 0 1*
2.3 兩組治療前后患者中醫證候評分比較 見表3。治療后兩組面色黃白、納差、腹部膨滿、肢體腫脹、小便量少等癥狀評分均較治療前改善,治療組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P<0.05)。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分,±s)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比較(分,±s)
組別 時間面色黃白 納差 腹部膨滿肢體腫脹小便量少 總評分治療組 治療前(n = 4 5) 治療后對照組 治療前4 . 2 3 ± 0 . 7 0 3 . 9 8 ± 0 . 7 0 4 . 7 8 ± 0 . 8 0 0 . 8 8 ± 0 . 3 0*△0 . 6 9 ± 0 . 6 0*△0 . 8 4 ± 0 . 2*△4 . 1 5 ± 0 . 5 0 3 . 7 9 ± 0 . 8 0 4 . 8 8 ± 0 . 6 4 . 5 1 ± 0 . 6 0 0 . 9 8 ± 0 . 4*△4 . 5 3 ± 0 . 5 3 . 8 7 ± 0 . 3 0 2 0 . 4 6 ± 2 . 4 0 . 7 4 ± 0 . 2 0*△4 . 1 2 ± 0 . 9*△3 . 8 3 ± 0 . 5 0 1 9 . 6 9 ± 2 . 7(n = 4 5) 治療后1 . 5 2 ± 0 . 4 0*1 . 7 9 ± 0 . 3 0*2 . 3 6 ± 0 . 4*1 . 7 4 ± 0 . 6*1 . 5 9 ± 0 . 4 0*7 . 0 1 ± 2 . 1*
2.4 治療1個療程及治療后8周兩組OHSS患者的療效比較 見表4。結果示治療組1個療程后、治療后8周治愈率均高于對照組(P<0.05)。

表4 兩組OHSS患者治療1個療程及治療后8周的療效比較(n)
2.5 住院時間 治療組住院時間 (15.6±2.34)d短于對照組的(23.4±2.45)d(P<0.05)。
OHSS的發病機制目前仍未闡明,其主要發病的關鍵是毛細血管的通透性增加[7]。西醫文獻研究OHSS的發病與血中高濃度的雌激素和血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HCG)相關,高濃度的雌激素及血HCG致使體內有害因子水平上升,最終影響血管的生成,增加毛細血管通透性而發病。大量腹水的漏出,導致有效血容量、腎血流量的減少及血液黏稠度增加,發生低蛋白血癥、少尿或無尿,使高濃度激素及有害因子不能排出體外,導致病情加重,病程延長。因此,改善微循環、維持有效的血容量和腎血流量、保持足夠尿量,使體內雌激素、血HCG及其代謝產物從尿中及時排出,是治療OHSS的關鍵[8]。治療以擴容、糾正血容量為主,其中低分子右旋糖酐可擴充血容量,改善微循環,降低血液的黏稠度和防止血栓形成,同時還可增加腎臟血流量,進而增加尿量,減輕胸水、腹水,臨床上已推廣使用。
OHSS可納入中醫學“子腫”“癥瘕”“臌脹”等范疇[9]。中醫可解釋為卵巢對Gn的過激反應,短時間內大量分泌天癸,致使腎氣過盛,損傷腎陰腎陽,形成本虛標實。故理論上認為OHSS病理機制主要是在腎虛的基礎上累及脾陽,導致水飲停滯,或氣滯血瘀而致積聚形成,進而又嚴重影響了“腎主水液”“脾主運化”和“三焦水液運行”的功能[10]。腎陽衰弱,機體水液代謝失常,泛溢肌膚、胸腹,則表現為肢體浮腫、胸水、腹水;脾虛弱不能運化水濕而導致水濕內聚,進而阻礙氣機則出現腹脹、腹痛,局部卵巢體積增大,甚者可致胸水、氣促、呼吸困難等,脾主升清,脾虛清氣不升,濁氣不降致惡心嘔吐;脾腎陽虛,痰濕內停,胞絡受阻,血不循經,瘀血內生,則發展為蛋白丟失,體液外滲,使血液黏稠度增加,極易發生血栓形成、彌散性血管內凝血、腎功能衰竭和電解質紊亂。因此補腎健脾,佐以活血化瘀利水為本病的基本治法。筆者根據其臨床經驗選上方治療,療效顯著。其中山藥、山茱萸肉溫補腎陽;黨參、黃芪、生白術健脾利濕,陳皮理氣健脾;車前草、白茅根利水消腫;茯苓利水滲濕,制大黃、丹參、當歸活血化瘀;桔梗調暢氣機,炙甘草調和諸藥?,F代中藥藥理研究發現[11],山茱萸肉、山藥、白術、黨參能夠擴張血管、改善微循環,增加腎流量和抗血栓形成作用;當歸、丹參、制大黃具有降低血液黏滯性、抗血栓形成的作用。車前草、白茅根具有良好的利尿功效,炙甘草具有類腎上腺皮質激素樣作用。
香丹注射液是由丹參和降香經加工提取有效成分制成的針劑,現代藥理研究顯示[12],丹參具有抑制血小板功能和凝血功能,可促進纖溶活性;降香中某些成分具有明顯抑制血小板聚集的作用。臨床研究結果表明,香丹注射液可降低血降低血液黏稠度,改善微循環,降低毛細血管通透性,從而維持血容量、增加尿量。
中藥湯劑與低分子右旋糖酐注射液、丹參注射液聯合使用,在治療方面起協同作用,增加有效血容量、提高腎臟血流量、增加利尿,有利于體內高激素代謝產物的排出,從根本上改善OHSS的癥狀和體征,縮短療程。
西醫學缺乏明確的針對性治療方法,根據本病的病理生理特征,治療以對癥和支持處理為主。根據測量患者的腹圍、體質量、卵巢最大直徑,檢測血常規、凝血系列變化。補充液體,維持水/電解質平衡;擴容改善微循環,預防血栓形成,輸注白蛋白糾正低蛋白血癥;適時適量抽取胸水或腹水以緩解癥狀,預防并發癥。但是白蛋白生物制劑可能帶來潛在的感染風險,且花費大;胸、腹腔穿刺抽水時患者較為痛苦,且腹水中含有大量蛋白,多次穿刺抽取、放腹水導致大量蛋白、電解質流失,反而進一步加重低蛋白血癥和電解質紊亂,且療效長、費用昂貴,可繼發感染和出血,在妊娠的情況下反復操作會增加流產率,多數患者很難接受。
總之,在臨床上要注重預防OHSS的發生,對本病的高危人群采取預防性措施。治療上應采用中西醫結合療法,利用中醫整體觀思維、辨證施治的診療特點,通過中西醫“證病結合”“微觀與宏觀相結合”方式達到早期預防,改善體質,及時治療,療程縮短,防止并發癥,利于妊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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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