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 房福賢
早在19世紀末,梁啟超就旗幟鮮明地提出了具有民權意識的國家概念,“國者,積民而成,舍民之外,則無有國。……國民者,以國為人民公產之稱也。”面對甲午戰爭后中國危如累卵的境遇,從“家天下”的治國理念向具有現代國家意識的治國理念轉變勢在必行。民權一經提出,便為當時混沌一團的思想界打開了一扇天窗,各種在封建語境下數千年處于失語狀態下的問題借由民權這條路一起涌出,并和晚清的社會現實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互動,促使中國向近代化轉型。“興民權”就必須要“啟民智”,“我中國疇昔,豈嘗有國家哉,不過有朝廷耳”。要建立民眾對“國家”這一概念的想象和認同,小說則是最快捷有效的途徑,“欲新一國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國之小說……小說有不可思議之力支配人道故。”晚清女權小說正是伴隨著民權意識的興起而產生的,并在很大程度上服膺于民權意識的內在邏輯。
一
梁啟超在《倡設女學堂啟》中提到建設女學堂是為了“振二千年之頹風,拯二兆人之吁命”。金天翮在其集女權理論大成之作《女界鐘》中則說:“民權與女權如蟬聯跗萼而生,不可遏抑也,吾為此說,非獨為二萬萬同胞姊妹說法也。為中國四萬萬人民普通說法也。”由此可以看出,晚清女權的興起和民權的興起是緊緊聯系在一起的,準確地說,晚清女權運動就是民權運動的一部分,并不具有其獨立的地位。與西方同一時期的天賦人權觀念不同,中國的男女平權思想多源自于傳統的道家陰陽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