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里的浪漫煙雨

湯園林

窗外下著雨，浙淅瀝瀝，像誰撥動琴弦，在彈奏一首動聽的音樂。隨手拿起一本宋詞，和著點滴雨聲，細細品讀，頓時，那些浪漫唯美的煙雨畫面在眼前鋪陳開來，讓人無限癡迷，無限神往。

“春未老，風細柳斜斜。試上超然臺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煙雨暗千家。”蘇軾的這首《望江南·超然臺作》，向我們展示了一幅美不勝收的煙雨圖。斜風細細，柳枝輕擺，好一個清爽的雨天。登上超然臺遠眺，只見護城河中半滿的碧水微微閃動，萬千雨點落在上面，吹起萬千朵小喇叭花。城內則繁花似錦，青磚綠瓦籠罩在一片煙雨之中。如此美景，叫人怎舍輕易離去？

“夢后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晏幾道的這首《臨江仙》另有一番滋味。喝了點兒小酒，剛剛午睡醒來，屋內珠簾低垂。懶懶地往外看去，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惹得花兒片片飄落。有人在落花中幽幽獨立，花瓣落滿衣裳而渾然不知，癡癡地看著微雨中，燕子輕盈地雙宿雙飛。如此浪漫的一幕，讓人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了畫中的人兒。

“萋萋芳草憶王孫，柳外樓高空斷魂。杜宇聲聲不忍聞。欲黃昏，雨打梨花深閉門。”李重元的這首《憶子孫·春詞》，僅那一句“欲黃昏，雨打梨花深閉門”，便讓人無限迷戀。正是黃昏時分，庭院深閉，了無人煙，只有那一院梨花開得熱鬧，雨點打在花瓣上，沙沙沙，發出細微的聲音。天地茫茫，一片寂靜，只有那雨打梨花的聲音，點點滴酒，滋潤心田。

“子規啼破城樓月，畫船曉載笙歌發。兩岸荔枝紅，萬家煙雨中。”李師中的這首《菩薩蠻》描繪了一幅動態的美景。子規鳥兒聲聲叫，殘月漸漸隱沒，天微微泛亮。坐在華麗的船上，悠悠遠行。江水清澈，兩岸的荔枝嬌艷欲滴，蒙蒙細雨，籠罩了兩岸的村舍人家。站在船頭悠然地欣賞著這一切，真希望船兒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讓人在美景中多停留一會兒。

（摘自《老人世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