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田紅色傳奇

黃天德

牛田紅色傳奇

黃天德

說起牛田，雖地方不大，但名氣不小，因為它曾經是閩贛省蘇維埃政府所在地。從1932年7月朱德、周恩來率領工農紅軍由江西黎川的厚村進入牛田，建立了紅色革命政權，進行過轟轟烈烈的土地革命，到1933年12月撤離，歷經一年半。毛澤民、邵式平、蕭勁光、黃道、蔡金街等革命前輩曾在這里戰斗過；許多先烈用他們的鮮血染紅了牛田，譜寫出一曲曲動人的戰歌。

革命圣火在牛田點燃

牛田地處閩贛邊境的光澤縣華橋鄉西域，地勢獨特。1932年7月中旬，朱德、周恩來率領紅軍悄然進入牛田，連續進兵三天三夜，他們看到牛田四面高山路險，易守難攻，就決定在牛田稍息整頓，然后開往資溪烏石方向去；8月24日，又一支紅軍部隊從黎川的皮家邊經水龍坑到半嶺山進入牛田，也在牛田停留、整訓，長達七天七夜。陳家的陳象吉、陳河清等人就是在這時參加紅軍的，并由他們帶路去攻打許灣、南城、撫州等地。陳象吉說，當時紅軍的武器裝備十分落后，只有步槍，有的還拿梭標，生活條件也差，但紀律非常嚴明，對老百姓的東西不能亂吃、亂拿，部隊長途跋涉，到江西許灣已十分勞累，但一到達就投入了激烈的戰斗，傷亡十分慘重，仍拼命打了勝仗。為了保存實力，紅軍還是撤回牛田休整。因為牛田中間是一個方圓十來華里的盆地，內有7個自然村，適合屯兵、練兵，在這里建立了根據地。從此革命圣火在牛田點燃。

紅色政權在牛田

話說紅軍部隊撤回牛田后，首先在牛田各個山頭要道挖戰壕、筑炮臺，修筑戰備工事，用來防止敵人打入。接著積極開展打土豪、清田冊、分田地等土地革命斗爭活動。

1933年2月，邵式平、蕭勁光、黃道等來到牛田，籌建紅色政權，在牛田陳家大祠堂成立了閩贛省蘇維埃政府，下設軍事部、政治部、財政部、裁判部、肅反部等機構。邵式平任省蘇維埃主席，住在蔡金街的家，蕭勁光任省軍區司令員兼書記，黃道擔任政委兼秘書，其他干部均由本地人擔任。時任紅軍營長的蔡金街，因對當地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又有作戰經驗，所以直接提升為軍事部長，負責具體行軍作戰；陳珍珠原是增坊區婦女主席，提升為省蘇婦聯主席，負責組織婦女救護、宣傳等工作；蔡旺林任財政部長，蔡戰江任財政干事，蔡達進任財政秘書，紅軍在牛田的吃、住、軍餉籌集等全由他們負責；傅長貴任裁判部長，陳幼力任裁判部秘書，陳象吉任裁判干事，土豪、地主的審訊、行刑及民事糾紛等全由他們負責；蔡邵江任肅反部干事，負責清除革命內部的敵人，肅反部先設在牛田橋頭義倉下，后設在蔡家小祠堂里；陳河清專門負責送信；機械倉庫設在左家陳大橋民房內，紅軍醫院設在蔡家大祠堂，后來人多了遷入龔家大祠堂。

省蘇政府成立后，接著又成立了區蘇政府及婦聯、共青團等群眾性組織。此時，牛田和古林又有四五十人參加紅軍，蘇區干部都是由當地的貧民百姓擔任。毛澤民還到牛田檢查工作。

蘇維埃政權建立后，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斗爭如火如荼。當時把陳詩元、陳詩勝、陳勝元、李惠球等地主豪紳的田地全部分給了窮苦人，并燒毀了他們手頭的契約。為了籌集經費也允許被關押的財主家屬用銀元贖領的辦法。窮苦大眾得到了徹底翻身解放，革命的熱情空前高漲。這里成了閩贛省蘇區的大后方，傷病員都送到這里來養傷，部隊也在這里休養、整訓，然后又從這里開赴新的戰場。翻身的農民和紅軍親如一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動員起來了，他們用各種方式積極支援紅軍、支援前線。革命圣火在牛田越燒越旺……。

熱血染紅了牛田

1933年5月，根據中央指示，中央蘇區閩贛省蘇維埃政府遷移到黎川的湖坊，邵式平續任省蘇主席，顧作霖任省委書記,肖勁光任省軍區司令員兼政委，留下黃道、蔡金街等繼續組織本地紅軍堅持革命、鞏固戰果。

到10月，國民黨糾集了百萬軍隊，對中央蘇區進行了第五次“圍剿”，以閩贛省為主要目標，牛田也在其中。中央對牛田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視，這年10月6日朱德、周恩來電示在湖坊的蕭勁光于9日前后再次抵達牛田，行營還是設在陳家大祠堂。牛田根據地的各個山口要道加緊了工事的修筑，并加派了守衛隊伍。由于有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國民黨軍攻打了近兩個月都沒能拿下牛田。敵見久攻不下，于是再派12師和反動三區團，兵分三路：一路從園岱經古林，一路由資溪經增坊，一路從烏石經決斜進攻牛田，形成半包圍圈。并派飛機連續轟炸。當時正在蔡家的洋里山壟收割稻子的一名紅軍連長和3名戰士不幸被炸犧牲；在陳家臘燭山炮臺的紅49師師長和兩名警衛員也被炸犧牲，后用地主的棺材埋葬在陳家的農田邊；橋頭自然村也被炸死了好幾名紅軍戰士。

1933年農歷十二月初四晚，黃道、蔡金街等安排群眾轉移到半嶺村。初六早，蔡金街率一個營和蘇區游擊隊、赤衛軍從牛田半嶺山的水龍坑掩護撤離。但國民黨兵此時已進入牛田村，于是通過地主引路，向半嶺山追來。蔡金街為掩護群眾和黃道率領的部隊撤離，含淚與老娘、妻子、小兒告別，帶領游擊隊和赤衛軍，騎著白馬，從半嶺山折回，與國民黨軍交火，又把敵人引到風掃隘方向，邊打邊撤，終于擺脫了敵人。

國民黨12師和反動三區團先在幾座山頭用槍炮對牛田整整轟炸了一天，不見反擊，但還是不敢貿然進村，直到晚上才偷偷摸摸派人偵探后，第二天才進村。一進牛田，一個反動頭目威風凜凜說：“牛田石頭都紅了，得徹底刨一刨。”接著，國民黨反動派在財主帶領下，開始瘋狂地抄紅軍和赤衛隊員的家，大搶東西，還拆毀了幾十棟紅軍家屬的住房，殺光了村民所有的家禽家畜，連耕牛也沒剩下一頭，村民的糧食也被洗劫一空。很多村民半個多月都不敢回家，就靠采野菜過日子。有的紅軍家屬隱姓埋名、遠走他鄉，有的直到現在還在外鄉定居。

接著，國民黨反動派按名冊大肆搜捕并殺害所有參加過紅軍的人和紅軍家屬。閩贛省蘇政府婦聯主席陳珍珠，為了掩護群眾時不幸被捕，敵人把她押解到江西省資溪縣，她仍然大罵反動派，途經下長嶺時遭殺害，年僅35歲；牛田村婦女主席楊菊英被捕后她大義凜然，誓死不招供，被綁在樹上吊打，敵還在她臀部塞進油紙，燃燒了兩個大洞，犧牲時還不滿20周歲；紅軍鄧北奇、鄧北壽在橋頭村被捕，因堅決反抗，當場被殺害；村民蔡達進當時因重病在床，敵人問紅軍的事，他什么都不說，結果被亂棍打死；蔡旺林、蔡邵江、陳細來等人被抓走后，至今下落不明；張子才被捕時大罵國民黨反動派，也當場被刺刀捅死；鄧年科、鄧加壽、鄧砂鍋等轉移到圓岱村，后被叛徒出賣，也被捕，因他們反抗不屈服，與反動派撕打，被當場殺害。蔡金街的母親后來給人當保姆，被敵人發現，敵用木板夾住她的雙腿，進行拷打，老太太哪里肯說兒子下落，致使一條腿被夾斷……。

到1934年初，閩贛省蘇機關撤退轉移后，中共撫東分區委、撫東軍分區要求紅七軍團某部團長蔡金街返回牛田，組織發動牛田、增坊、古林、園岱等地群眾開展游擊戰爭，一方面安置好已暴露身份的黨員和蘇區干部，另一方面實行“堅壁清野”，就是白天組織群眾連人帶牲畜躲進山里隱蔽，晚上回家，并在山外布置隱蔽觀察哨，監視國民黨軍的活動。1934年下半年，國民黨軍變換“清剿”辦法，改進村搜索為封鎖，斷絕食鹽供應。同年7月8日，蔡金街率部與敵12師激戰，殲敵100多人，繳獲了幾十挺機關槍。

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掩護紅軍主力的轉移，保衛了人民群眾的安全，譜寫了人生中最壯美的故事。我們永遠懷念他們！

（作者單位：光澤縣華橋鄉文體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