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聰華
(滄州市婦幼保健院 生殖男科,河北 滄州 06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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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論守病機用古方論治男科病
李聰華
(滄州市婦幼保健院 生殖男科,河北 滄州 061001)
在中國歷史文化發展中,中醫學淵古博今,占重要地位,既有其產生的時代背景,又有實踐依據。審病因、查病機為中醫根本,在古法或古方應用上既需中醫理論指導,又需與自身實踐經驗結合,今病采用古方治療,需在對醫典精讀的基礎上舉一反三,與臨床結合靈活應用,以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
守病機;古方論治;男科病
疾病發生、變化和發展的機理稱為病機,是辨析病癥和實施論治的前提和基礎。中醫病機包括病因、病情、病勢、病位等內容。疾病出現癥狀,不管是內傷或外感,臟病或經病,逆傳、表里、順傳、虛實、寒熱等均屬于病機范疇。故在診療疾病過程中,需探隱索微,觀察揣摩,以掌握發病機理,改善預后[1]。本研究依據病機,采用古方對相關疾病的治療特點展開探討,現綜述如下。
主癥即是疾病主要癥狀的反映,也是患者身心痛苦的原因,祛除主癥可發揮如下作用:①減輕患者痛苦,提高患者戰勝病魔的自信心;②構建和諧的醫患關系,提高患者信任度,使其積極配合治療;③阻斷疾病發展進程,提高機體代謝機能和防御能力[2]。如一位50歲患者患慢性前列腺炎5年,通過射頻、局部藥物注射等方法治療后病情有所好轉,但會陰部近1年有收縮樣、陣發性疼痛,于小便、性生活后病情加重等。且其近兩月情緒明顯有急躁、易怒傾向,來醫院就診時患者雖有口渴等臨床表現,但無其他癥狀,常規化驗顯示各項指標正常,但脈細、舌淡苔薄。臨床給予芍藥甘草湯加味治療,藥用:地龍9g、白芍30g、赤芍15g、炙甘草15g。共服7劑。二次診療時,患者疼痛明顯緩解,發作間隔明顯延長。上方繼續應用,并加王不留行20g、延胡索12g、旱蓮草12g、女貞子12g,繼服15劑,并輔助使用知柏地黃丸,臨床癥狀消失。
按:患者患慢性前列腺炎5年,炎癥雖然得到很好的控制,但盆底肌群功能紊亂,恢復難度較大。根據病久多瘀、不通則痛的病機,患者應為陰虛,且筋脈濡養喪失。經檢查顯示,患者病位在肝經,虛于下焦,肝脈所經在會陰處,脈主疏泄、肝主帶,故用芍藥甘草湯,既能收斂肝陰,又能緩解肝急,療效顯著[3-4]。其中赤芍具有活血化瘀之功,為佐藥,地龍引藥歸經。芍藥甘草湯以往用于傷寒腳攣急的治療,現治療雜病,蓋因凡與其機理符合,即可對證施治。臨床古今均有對證施治案例,方法正確,可迅速發揮治療作用。
臨床實踐顯示,任何一名患者或一種病證總有錯蹤復雜的癥狀,有主有次,有些情況下醫者無從下手。在復雜的癥狀變化中尋求主證、抓住病機、靈活運用遣方是臨床研究的重點[5]。如1例27歲的陽痿患者在近1年的房事中表現為不舉,曾服用補腎壯陽類藥物,但效果不理想;后到我院診治,檢查示患者聲低怯、精神差,自述平日食欲差、腰酸、稍動即汗、肢體困倦、頭昏沉、少氣懶言。患者常于晨起咳嗽,且帶痰;中午感覺心悸煩躁,胸悶不適且怕風。檢查結果顯示,附睪、睪丸及陰莖均正常,陰莖血管正常,排除血管性陽痿?;颊呙}細、沉,舌淡苔薄白,確診為胸陽被郁、陽虛水泛。給予真武湯聯合瓜蔞薤白半夏湯加減治療,組方:陳皮9g、桂枝9g、枳實9g、薤白15g、白芍12g、制半夏12g、制附子3g、白術12g、云茯苓15g、炙甘草9g,連服17劑后痊愈。
按:真武湯出自《傷寒論》,主要用于少陰陽虛水泛證的治療;瓜蔞薤白半夏湯主要用于痰涎壅盛胸痹證的治療。上述患者胸中郁悶而煩,肢體困倦,晨起咳嗽痰癥,判斷其病機為水濕不化,腎陽不足,不溫四末,上凌心肺,不固肌表,治療以二方加減,以振奮胸陽、溫陽化氣、祛痰濕,而非單溫補腎陽,預后顯著。
病機是患者疾病發生、變化和發展的真實反映,因此在治療方法的選擇上必須要契合病機,重視靈活立法。中醫治療方法包括補、汗、消、吐、清、下、溫、和八種,既有單法應用,又有聯合,以達到陰陽協調、以平為期的目的?,F舉例說明[6]。
病案一:王某,48歲,2013年5月20日初診。60天前,患者陰莖勃而不堅,房事持續時間短,且射精過快;服用補腎類中藥后癥狀非但未減輕,反而加重,故前來我院就診。經檢查,患者體形肥胖,出汗不止,且伴有急躁、郁悶等情緒。清晨起床不欲飲水,口干而苦,飲則喜冷。查體:身上有酸腐汗味,陰囊潮濕;脈弦而大,舌紅苔薄黃。辨證為肝膽濕熱,向下焦移聚,對氣機造成阻遏。取龍膽瀉肝湯加地龍、滑石,去木通治療,藥方組成為地龍9g、龍膽草12g、滑石12g、黃芩9g、柴胡12g、梔子9g、生地12g、澤瀉12g、當歸12g、車前子20g(包煎)、生甘草9g,連服7劑。
二診,來時喜形于色,告知醫生房事恢復正常,檢查舌脈,與之前相同,在前方基礎上加用黃柏12g,共用5劑。三診,患者性生活完全恢復,在前方基礎上加麥芽12g、白術12g,共用5劑。
按:中醫治療陽事不舉以補腎為主,多選用溫陽補腎的右歸等藥物。上述患者胸悶、心煩,常口苦、干,喜冷飲,脈弦、舌紅苔薄黃,下體潮濕,證屬肝膽濕熱。故給予龍膽草祛濕熱、清實火;滑石、車前子、澤瀉、地龍清熱利濕;生地、當歸養陰固本。諸藥合用,使氣機通、濕熱去、精氣來復。
病案二:田某,20歲,初診日期為2013年6月9日,遺精頻繁,超過30天。工作期間由于早出晚歸,晚遺精2次,無不適癥狀,未引起重視,飲酒后遺精幾乎每晚出現,主要臨床癥狀為頭沉、腰腿酸軟、記憶力差等。來我院就診時見神疲、面色無華、胃脘不適、心煩不舒、口苦而干,訴小便熱感。檢查顯示:脈濡,舌紅苔黃稍膩。查體結果:陰囊潮濕、包皮長,但其他指標均正常。患者病機為濕熱下注,導致精室受到干擾,治療以濕熱清泄為主。給予龍膽瀉肝湯加減,方劑組成為:白術12g、龍膽草20g、云茯苓12g、梔子9g、黃柏12g、黃芩9g、白茅根12g、柴胡12g、澤瀉15g、車前子20g(包煎)、生地12g、生甘草9g,共用10劑。
二診:患者用藥5天后無遺精情況出現,其后再飲酒1次,當晚即遺精,檢查舌脈,同前。在前方基礎上加用夜間藤20g,囑戒酒,繼服10劑。三診,患者遺精明顯減少,平均2周1次,晨起無不適感,改用知柏地黃丸,繼續調理。
按:上述患者由于飲酒無度而發病,由于酒生濕熱,在下焦流注,精室所受干擾較為嚴重,故臨床表現為苔黃膩、口苦干、心煩、胃脘不適、小便灼熱等癥狀,屬濕熱為患。取龍膽瀉肝湯以通用通因,去熱清而精自固。
中醫學淵古博今,在中國文化發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產生均既有時代背景,又有臨床實踐依據,但總脫離不了審病因、查病機。在古方或古法的應用上,同樣也是既要在中醫理論原則指導下,同時也要結合自己的實踐經驗,參與疾病的發生發展變化的趨勢或結果。古方治今病,一方不可統萬病,一病也不至于用諸方,現代中醫臨床實踐,也必須在精讀醫典的基礎上,舉一反三,靈活應用于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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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尹晨茹)
2014-12-19
李聰華(1969-),男,河北省滄州市婦幼保健院副主任醫師,研究方向為生殖男科。
R2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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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2197(2015)08-0050-02
10.11954/ytctyy.201508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