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曦
新聞傳播學術創新應回歸學術研究的基本路徑
——訪重慶大學新聞學院教授董天策
□梁辰曦
歷經改革開放30多年的發展,新聞傳播學儼然已成時代的顯學。學術自身的發展與積累,已經到了需要突破局限、開創嶄新局面的歷史時刻。更何況互聯網的崛起與發展,正在重新劃分傳媒業的版圖,構建全新的傳媒業生態,使新聞傳播學術創新的時代要求更顯緊迫。
重慶大學新聞學院院長、博士生導師董天策教授認為,新聞傳播學術創新應當回歸中國學術研究最基本的路徑,這就是:強化問題意識,尊重研究傳統,講究研究方法,發展本土學術。
梁辰曦:董老師,我們應當怎樣理解與把握“學術創新”的內涵?
董天策:什么是“學術創新”?學界已做過很多討論。有人說,“學術創新意指學術研究要創造出新的東西:或發明出新范式和新方法,或孕育出新思想和新見解,或發掘出新材料和新證據。一言以蔽之曰——創造新知”[1]。也有人說,學術創新就是“發現了新問題,挖掘了新材料,采集了新數據,提出了新觀點,采用了新方法,構建了新理論”[2]。像這樣的說法,各有差異,也有共同點,就是試圖對學術創新的內在要素進行歸納和概括。不過,由于論者的學科背景不同,認識深淺有別,列舉式的概括自然難以周全。大體上,發現新問題,發掘新材料,運用新方法,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開辟新領域,建立新學科,創立新范式,都屬于學術創新的要素范疇。
一項研究成果只要具備某些創新要素,就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學術創新。當然,一項研究成果具備的創新要素越多,其創新程度就越高。換言之,學術創新具有層次性。從語義上看,創新主要有兩種:一是創造,即從無到有的原創性活動;二是更新,即對舊事物加以改造,“舊瓶裝新酒”,推陳出新。[3]不管是哪種情況,學術創新的本質“是對新知識的發現及對前人知識的超越”[4]。“創造”與“對新知識的發現”是一個層次,“更新”與“對前人知識的超越”是另一個層次。當然還有另一個層次,那就是借用前人或別人的理論來研究自己所面臨的現實問題。
因此,有人把學術創新劃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原創性創新,即研究的是前人沒有研究過的問題,提出了前人沒有提出過的新觀點或新理論;第二個層次為持續性創新,即研究是在別人研究的基礎上進行的,是對已有理論的補充與深化;第三個層次是應用性創新,即借用別人的理論來研究現實中的新問題。”[5]我認為,從一般意義上說,這個劃分頗有道理。
梁辰曦:那么,新聞傳播學研究應當怎樣創新呢?
董天策:這個問題太大,不容易說清楚。要說怎樣創新,先得明確為什么要做學術研究。從道理上講,學術研究是從特定的知識背景或理論脈絡出發,去解決社會實踐中的各種問題,包括理論問題,也包括實踐問題。因此,學術研究以問題為導向,不僅要從問題出發,而且要以解決問題為目的。當然,問題總是相對于特定語境而呈現的,所以問題的解決總是要尋求新的思路、新的理論、新的方法。這就決定了創新是學術研究的內在本質與根本價值,沒有創新的學術研究,其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學術研究。
梁辰曦:學術研究以問題為導向,您在指導研究生的過程中也總是詢問研究什么問題,但我們很多研究生總是不太明白什么是“問題”。
董天策:什么是“問題”,其實不難。問題就是認識過程中的“疑難”,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知識性疑難”,這是認識主體對科學背景知識無知而產生的疑難,反映出認識個體當前的認識能力與對問題的求解理想之間的差距,教學過程中學生的“疑難”往往是知識性疑難;另一類是“科學探索性疑難”,它本身是對科學背景知識進行分析之后的“結果”,反映出研究者當前的科學技術能力與對問題的求解理想之間的差距,科學探索性疑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問題”。[6]因此,學術研究中的“問題”,其實是“科學問題”。按科學哲學或知識社會學的定義,科學問題就是認識主體基于一定的科學知識或理論背景,為解決科學認識和科學實踐中需要解決而未解決的疑難、沖突或矛盾而提出的求解目標或解答任務。[7]
拉瑞·勞丹指出,應將科學“理解為由精神和自然之間的辯證交換而引起的解題活動”[8]。解題就是解答問題,或解決問題。托馬斯·尼克勒斯指出,“問題的明確提出和解決,是科學研究的核心”[9]。卡爾·波普爾強調,“科學和知識的增長永遠始于問題,終于問題——愈來愈深化的問題,愈來愈能啟發大量新問題的問題”[10]。這些論斷表明,“善于提出和解決問題是科學研究的根本任務,不能提出和解決問題,科學的生命也就停止了”[11]。
梁辰曦:問題既然如此重要,該怎樣去發現和提出問題呢?
董天策:問題并非存在于客觀事物和研究對象之中的現成之物,只有當研究者對認識對象所存在的矛盾加以思考、分析、把握、判斷,才能發現和提出問題。恩格斯說得好,問題產生于“懷疑地批判的頭腦”[12]。歸根結底,“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主客觀矛盾在主體思維中的反映。[13]這就要求學術研究必須強化問題意識。
所謂問題意識,就是研究者對認識對象不輕信、不盲從,自覺抱持一種分析、質疑、批判進而弄清問題、探索真知、創新理論的思維方式和心理狀態。換句話說,問題意識“就是對一些尚待解決的有科學價值的命題或矛盾的承認以及積極解決這些問題的自覺”[14]。大體上,問題的產生主要有以下途徑:一是通過不同經驗事實的相互聯系而發現問題;二是發現原有理論與新的經驗事實之間的矛盾而提出問題;三是揭示理論內部的邏輯矛盾或悖論而提出問題;四是在若干理論假說之間的差別和對立中洞察問題。[15]
當前,網絡與新媒體正在全面改寫人類傳播的基本格局,PC互聯網、移動互聯網、網絡媒體、自媒體、社交媒體、媒體融合、全媒體、大數據……這些正在蓬勃發展的信息技術、計算機技術、通信技術,使新聞傳播業面臨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挑戰。在傳播格局的歷史性巨變中,哪些傳統的新聞傳播理論需要修正,哪些傳統的新聞傳播觀念需要更新,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如何融合,媒體新聞與公民新聞如何建構合理的新聞生態,面對全新的媒介現實,應如何建構新型的公共領域?新聞傳播學科應當如何轉型或重建?[16]諸如此類,都是當前新聞傳播研究需要回答的理論問題。
強化問題意識,善于發現和提出問題,是學術創新的第一步。這個基本功夫不到家,談學術創新就是夢囈。在現代學術體制中,發現和提出問題本來是研究者在大學階段特別是研究生階段應當完成的學術訓練。遺憾的是,一些已經或即將進入學術圈的新聞傳播研究者對提出問題這個基本功夫卻不求甚解、不甚了然,以致分辨不清研究對象與學術問題、學術領域與學術問題、社會現象與學術問題;也有不少人為多年的習慣套路所左右,缺乏明確的問題意識。這種狀況必須引起高度重視。
梁辰曦:愛因斯坦說過,“提出一個問題往往比解決一個問題更為重要”,但我認為,提出一個問題很重要,解決這個問題也同樣重要。提出問題之后,該如何解決好這個問題呢?
董天策:發現和提出問題是學術創新的第一步。沒有這一步,解決問題自然無從談起。不過,能夠發現和提出問題,并不意味著就能解決好問題。要解決好問題,學術研究必須做好兩個方面的工作:一是尊重研究傳統,二是講究研究方法。
先說研究傳統。按拉瑞·勞丹的說法,所謂“研究傳統”,不是個別的理論,而是一種理論的系列,或者說是知識的譜系。“研究傳統是一組本體論規則,規定‘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正是研究傳統“通過其組成理論導致越來越多的經驗問題和概念問題獲得合適的解答。”[17]卡爾·波普爾也強調,“所有知識的增長都在于修改以前的知識——或者是改造它,或者是大規模地拋棄它。知識絕不能始于虛無,它總是起源于某些背景知識即在當時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知識和某些困難以及某些問題”[18]。
當然,把研究的問題納入一定的研究傳統或知識譜系,并非讓研究者匍匐不前,而是通過對研究傳統或知識譜系的考察,更加深入而且創造性地研究自己的問題,從而實現學術創新。借用馮友蘭的話來說,并不是要“照著講”,而是要“接著講”,因為“自己怎么想,總要以前人怎么說為思想資料,但也總要有所不同”[19]。而且,這“接著講”,既可以是“承接”講,在前人的基礎上有所發揮;也可以是“反著”講,批判否定,另辟新說;甚至可以是“重新”講,提出新問題,發表新見解,構建新理論。總之,在研究傳統或知識譜系的燭照之下,自己的研究更容易“豁然開朗”,獲得新的感悟與體認。
舉個例子來說,新世紀以來蓬勃興起的“民生新聞”一出現就受到了學界的高度關注,但究竟應當如何把握“民生新聞”的本質,卻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我曾在一篇論文中引入庫恩的范式理論,明確提出民生新聞是一種新的新聞傳播范式,本質上是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發展新聞學或發展傳播學的新范式[20]。在這篇論文中,我運用范式理論來闡釋“民生新聞”,既把這一研究納入原有的研究傳統,又在范式理論的框架中為“民生新聞”準確定位,從而超越此前的各種理論定義,可能是一種比較科學的闡釋。
梁辰曦:我讀到過這樣的論述,“學術活動是一項在前人積累的基礎上進行的事業,不充分了解某一專門領域中先前的思想發展路徑和研究成果就發表意見,哪怕是認真而誠懇地發表意見,也是不行的”[21]。還有學者強調,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學術研究,“首先必須做的就是為學術研究建立一個相關的學術史背景”。只有建立學術史背景,才能充分彰顯研究成果的學理性:第一,可以為自己的學術研究限定一個邊界相對明晰的論域;第二,可以使問題的解決從屬于自己所學且在學術從業者社群內部人人都能看到、都能檢驗的事實;第三,從而證明自己的研究屬于科學研究的范疇。[22]這種“建立學術史背景”的說法,是否就是您說的把要研究的問題納入特定的學術傳統或知識譜系?
董天策:對。除了“研究傳統”“知識譜系”“學術史背景”,還有“理論脈絡”“理論框架”等表述,話語雖然不同,實質卻是一樣的。還有,學術論文要求做“文獻綜述”,其實質也就是把要研究的問題納入特定的學術傳統或知識譜系。
梁辰曦:說到研究方法,現在一般比較強調實證研究,或者說量化研究,似乎采用這樣的研究方法才比較科學。
董天策:關于研究方法,并非像你說的這么簡單。改革開放后引進的傳播學,在相當一個時期內主要是美國經驗學派的傳播學,具有鮮明的行為科學取向與社會科學屬性,強調實證研究,尤其是量化的實證研究。加上當時新聞學界希望通過這樣的學術理路來破除極左意識形態的桎梏,所以倡導實證研究成為一時風氣,教學中講傳播學研究方法也主要講實證方法,特別是量化研究,這可能會給不少青年學子造成如你所說的錯覺。
總體上,人文社會科學中的研究方法可分為“思辨研究”與“實證研究”兩類:“思辨研究與實證研究相比,其本質屬性在于:操作概念而不是操作事實,讓事實符合自己的概念而不是從事實中發現概念。實證研究的使命是確認事實,思辨研究則假定事實已確認,直接對所研究的現象進行概括:建立概念,發展一系列命題,進行邏輯推演,直至揭示理論性結論。 ”[23]
實證研究又包含“定性研究”與“定量研究”(或說“質化研究”與“量化研究”)兩種:“定性研究是在研究者和被研究者的互動關系中,通過深入、細致、長期的體驗、調查和分析,對事物獲得一個比較全面深刻的認識;而定量研究則依靠對事物可以量化的部分進行測量和計算,并對變量之間的相關關系進行分析以達到對事物的把握。”[24]
梁辰曦:原來是這樣,那應當如何選擇研究方法?
董天策:沒有最好的研究方法,只有最恰當的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的選擇,關鍵是要與你研究的問題、你確定的理論框架相適應、相匹配。適合思辨的,就展開思辨研究;適合實證的,就展開實證研究;適合量化的,就用量化研究;適合質化的,就用質化研究。所謂“看菜吃飯”“量體裁衣”,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梁辰曦:學術創新必須善于提出問題,重視研究傳統,采用正確方法,還有沒有其他需要遵循的路徑?
董天策:現代新聞傳播業率先在西方發達國家產生,新聞學與傳播學也率先在西方發達國家形成,我國的新聞傳播學是在引進的基礎上逐漸發展起來的。新聞學的開山之作——徐寶璜的《新聞學》是“取材于西籍”,并根據自己的理解加以完善而寫成的;[25]傳播學研究則是在改革開放以后系統引進的;即便我國的黨報理論,也是根據列寧的黨報思想而發展起來的。盡管我們在學習借鑒中有了自己的理解與創造性發揮,形成 “典型報道”“正面宣傳”“民生新聞”等相當中國化的理念與實踐,但真正獨創的理論學說還不多。引進、借鑒西方的新聞學與傳播學,自然會產生如何對待中國學術與西方學術的關系問題。只有處理好這個問題,才能真正創造出別具一格、自成一體的理論成果。
梁辰曦:國內學者有人提倡傳播學中國化,有人提倡傳播學本土化,中國化、本土化的提法,應該是相對西方學術而言的。
董天策:對,主要的提法還是傳播學本土化。關于這個問題,有倡導,有批評,有爭論,從理論上說相當復雜。2014年,汪琪提出了一個新的說法,用“發展本土學術”的概念來取代“本土化”的概念。[26]我覺得很有道理,其獨特價值與意義在于摒棄了二元對立的思維模式。當然,“本土”說法本身就意味著它仍有一個參照,這個參照不是中西對立,而是全球視野。因此,剛才所說的“中國學術與西方學術的關系”,就應轉換成“全球視野”與“本土學術”的關系。對此,祝建華早有論述,他說:應“從本土實情出發(而不是從某一理論或假設出發),廣泛搜索國際學術界的知識巨庫,從中嚴格選擇直接相關而又能夠操作化的概念、命題或框架,以此為基礎來發展本土化理論”[27]。秦暉說過一句名言:“‘主義’可拿來,‘問題’須土產,理論應自立。”[28]可以說相當生動形象地昭示了“發展本土學術”的追求。
梁辰曦:基本明白您所說的意思,能不能講得更具體一點:究竟怎樣發展本土學術?
董天策:如果說善于提出問題,重視研究傳統,采用正確方法,是新聞傳播學術創新的基本要求,那么,發展本土學術,就是新聞傳播學術創新的最高要求。從操作層面來說,我以為“發展本土學術”有兩個方面的基本要領:
首先,要有明確的本土問題意識,要分析研究中國語境中的新聞傳播問題。像潘忠黨所說的那樣:“我們的落腳點只是中國,分析的是中國的問題,以期建構的是解答中國問題的理論和話語。”“無論我們采納什么取向、運用什么方法,我們都得將分析的目光投向我們所身處的現實,都要考察對現實經過獨立思考后而提出的問題,都要就這些問題展開系統的經驗觀察,并且采取理論的資源——我們批判的武器——分析這些觀察,以期對所提問題作出解答,并同時都要對自己所采用的批判的武器展開批判。”“這么做了,做好了,我們的研究可對其他國家、文化有參照意義,才有可能拓展出學術對話的空間。 ”[29]
其次,要在認真梳理古今中外研究傳統的基礎上進行學術創新。汪琪講得很清楚,從事一項研究的“文獻探討”非常關鍵:“作者必須兼顧空間的橫向軸線與時間的縱向軸線。橫向軸線包括‘外來’與本土文獻,而縱向軸線則包括理論與概念的歷史文化脈絡以及一項理論論述從提出以來的討論。過去本土研究之所以經常陷于‘套用’西方框架的泥沼而不能自拔,一方面是因為作者不重視它與本土脈絡之間的歧異與共通之處,另一方面也因為他經常忽略了這一框架的利弊得失,而利弊得失的討論直接牽引著作者所要提出的主張。”[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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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重慶大學新聞學院—法學院新聞法學博士生)
編校:趙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