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灞亭柳》

鄭正輝

（永州市文化局，湖南 永州 425100）

讀《灞亭柳》

鄭正輝

（永州市文化局，湖南 永州 425100）

該文是對永州籍作家駱正軍的歷史長篇小說《灞亭柳》的評論。

駱正軍；《灞亭柳》；柳宗元

正軍是我的學兄，讀大學時，我們共同參與創建芳草文學社。記得他當時熱衷于詩歌，我因缺少浪漫細胞，學習寫小說。不覺已過三十多年，令我震驚的是，三十幾年來，正軍的才情還是如大學時代那般洶涌澎湃，猶如滔滔江河水一 般奔騰不息。他不僅在詩歌上取得了不凡的成績，在教學科研、歷史研究、小說等領域也取得了輝煌成就，特別是長篇歷史小說《灞亭柳》出版后，令我更為欽佩！

可以說，我在小說領域中學習了一輩子，深感寫小說不易，不僅要有學識和激情，還要對社會、歷史和人有深邃的洞察力，更要有語言表現力和才情。細讀《灞亭柳》，我感受到正軍的學識、激情、洞察力、語言表現力和才情都有完美的體現。

《灞亭柳》展現的場面壯闊，較完整地展現了唐代中期的歷史。描繪的人物眾多，有名有姓的人物上百個，而且幾乎都有個性，不說作者濃墨重彩描繪的柳宗元、秦茹萍、劉禹錫、裴度等等主要人物，就是一出場的兩個小孩劉孟、劉侖也描繪得活潑可愛，讓人過目不忘。積三十余年寫作感受，我深知一本小說展現這么壯闊的場面不容易，描繪這么多人物不容易，特別是展現歷史場面、描繪歷史人物更加不容易。因為歷史是過往的事實，歷史人物一般都有定論，讀者對真實的要求更為苛刻。要想得到讀者的認可，“正寫”這么一部長篇歷史小說，不閱讀半柜子書籍，不對當時社會環境有細致入微的了解，不對所描繪的歷史人物有深入的研究，是不可能寫出來的，就是寫出來也是“戲說”。在這兩個方面，正軍做得非常好。《灞亭柳》能得到讀者的認可，能得到專家的推崇，就是因為真實地再現了所描繪的那一段歷史，生動地刻畫了所要表現的人物。

小說是藝術，要想讓讀者接受，必須要有令讀者喜愛的藝術表現形式。我認為小說的藝術表現形式主要有三大要素：語言、人物、故事。我之所以把語言排在第一位，是從自己的閱讀體驗而來的。一部長篇小說能不能讓讀者讀下去，主要取決于讀者有沒有閱讀的愉悅感，而閱讀的愉悅感首先來源于語言。語言簡潔、流暢、生動、有個性，一開卷就會將讀者吸引住。莫言、賈平凹都是小說大家，我問過不下二十個人，至少有十五個說不喜歡他們的小說，原因就是不喜歡他們的語言，太啰嗦。語言能給讀者帶來閱讀的愉悅，人物則會引起讀者思索，刻畫生動的人物能引導讀者思索社會、回顧歷史、反省自己，規范自身的行為，關注人類的生存和發展，以起到文學的教化作用。真正的好小說是對人本身存在和人性善惡的思考，是對整個人類的終極關懷，而實現這一目的的手段主要是人物。故事是人物的載體，沒有一個好故事，所寫的人物就成了人物介紹，勾不起讀者的閱讀興趣。

《灞亭柳》在這方面也做得很好，有較強的藝術表現力。語言有現代歷史小說的韻味，簡潔，不矯揉造作。人物刻畫是成功的，寫出各自人物的個性和思想，能引人思索。特別是柳宗元、劉禹錫等人物形象能引起當今知識分子的思索。故事也是完整的，時空閃回的運用，能勾起讀者的閱讀興趣。

這部小說藝術上的另一個突出特點是象征的運用。書名就有象征意象?？v觀柳宗元的一生，縱觀中國古今知識分子的命運，基本上都如柳樹一般，難為大材，只留風景。

可以明顯看出，這部小說是由電視劇本脫胎而成，天生的體質留下了些許遺憾。語言不完全是小說語言，影視劇本閱讀經驗少的讀者會有一些不適應，個別語言欠推敲。如“郎舅”，郎舅是指姊妹的丈夫為郎，妻的兄弟為舅，合稱為郎舅。而書中用為稱呼舅舅。我對歷史沒有研究，不知道唐代是否用作稱呼舅舅。我認為，就算唐代如此稱呼，在本書中也不要用，因為整本書基本上是現代語言。這里用“娘舅”為宜。在人物描繪方面，缺少心理描寫，作者的筆觸難以深入人物的內心世界，讀者閱讀沒有親切的體驗感。在故事構建方面，時空閃回頻繁，一部分讀者會不適應。整本書的章目是章回小說，每章的題目對仗工整，正文卻不是章回小說筆法，人為地破壞了整體的完美性，有閱讀章回小說體驗的讀者更為不適應。

（責任編校：張京華）

I207

A

1673-2219（2015）04-0018-01

2015-01-28

鄭正輝（1954-），男，湖南永州人，原永州市作家協會主席，湖南省作家協會會員，出版長篇小說《對決》、《博士生》，家庭教育專著《“壞”爸爸造就好孩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