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英 劉瑤琴
(南華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南 衡陽421001)
當今已進入一個大數據時代,網絡在人們的生活中占據了重要地位,網絡生活應遵循一定道德規范,為此國家先后出臺了《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互聯網著作權行政保 護辦法》《關于網絡游戲發展和管理的若干意見》等,但網絡道德建設中除了法律約束外,更應該內在約束作為道德主體的人,為構建和諧社會營造一個更好的社會軟環境。
道德賞罰即賞善罰惡,賞善是給那些實施善舉的行為主體或一慣保持高尚人格的人以榮譽或物質的鼓勵和獎勵,罰惡是指通過社會所認同的某一制度、公眾輿論以及內在良心方式對有悖道德法則的行為主體給予懲戒、責罰和譴責以重申道德秩序、維護道德權威并進一步使之逐漸趨于至善的對象化活動過程。
道德既是一定社會經濟基礎和利益關系的反映,也是調整人們之間利益關系的手段。道德是群體性、社會整體性、普遍性范疇,它反映的是社會整體的意志和要求,體現的是社會整體的普遍理想、普遍信念,是社會整體所追求和建構起來的用以實現公民合法利益的特定社會秩序、社會關系的間接表現形式。其中,道德主體履行道德義務直接表現的看似是個體行為,但深層本質卻是在執行社會整體意志的社會性行為。沒有道德個體是一開始就自覺愿意放棄個體的利益而遵守社會整體利益的,在這個過程中有對利益的取舍,最后選擇遵守社會整體利益必然有對個體部分利益的放棄,因此,道德主體為履行道德義務而遭受的合法利益的犧牲,就應由社會以物質、精神的適當形式予以補償,從而使其合法利益的完整性得以保護。
賞善是倡導對道德規范的積極肯定,它為個體實施道德行為提供內在吸引力,它以有力的物質性和精神性力量,旗幟鮮明地顯示著社會道德的強調、弘揚和推動。罰惡是指對那些踐踏道德規范、不顧道德譴責、對社會道德風尚產生極壞影響,而其行為又未觸犯現有某一法律條款的主體,給予精神、物質的制裁,對某些因受不正當利益驅使而喪失道德良知的失范行為給予道德意識上的批評和經濟利益上的處罰,以有力的有形和無形的力量,旗幟鮮明地顯示出對社會道德規范的強調、弘揚和推動,以此引導行為主體選擇為社會所接受的行為,摒棄為社會所禁止的行為。道德賞罰的一賞一罰,誘導和規范了個體在道德成長過程中的行為取向,使之不斷按照外在道德規范的要求完善自身,從道德他律轉向道德自律,從而促進了個體自身道德的完善和整個社會風尚的純化。
由上可見,道德賞罰讓道德主體在利益取舍過程中堅持道德義務,自覺做到義利兼顧,以義為先;同時給予履行道德義務的主體以利益上的獎勵,對違反道德規范的主體以利益上的處罰,有效保障遵守道德規范的行為主體的利益。
網絡道德是調整網絡這個虛擬社會中的人與人,人與電子空間、進而調整人與電子空間和物理空間等多種關系的一切原則和規范的總和,既具備了人類現實社會的道德的特征,也有自己的特殊性:因網絡社會的全球性而形成道德的世界性,因虛擬社會的開放而形成道德的多元性,因在網絡社會的自由性而形成道德的自主性。網絡道德的世界性、多元性、自由性等使傳統道德失去了既有效力,出現了大量的社會問題,國外把網絡道德建設有關的問題概括為“7 P”,即pnivaoy隱私、piaoy盜版、pornography色情、pricing價格、policing政策制定、psychology心理學和protection of netwok網絡保護;網絡社會經常會面臨沖突,國內有的學者提出網絡社會道德存在八對矛盾:電子空間和物理空間、網絡道德與現實道德、個人隱私與社會監督、信息共享與信息獨有、網絡開放性與網絡安全、網絡資源的正當使用和不正當使用。
這些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網絡社會客觀存在的道德問題,本文認為造成這些問題的主要概括為三個方面:
一是個人主義盛行,網絡的自由性使網絡主體把自我作為網絡的中心和主人,道德主體的責任意識淡化,網絡主體更多的是從自己出發,打著自由、平等和人權的旗號,過分強調個人的自由和個人權利,在發表網絡言論時貪圖一時痛快,滿足個人私欲,而無所顧忌,很少考慮自己在網絡中的行為給他人、社會帶來的負面影響。
二是道德規范的外在威懾出現空缺。在現實倫理關系中,人多為面對面的直接關系,道德規范的實施主要借助于社會輿論和人們的內心信念來實現,外在的道德法庭和內在的道德法庭相互作用,共同構筑了統一的道德防線;而在網絡的虛擬性,使網絡社會中規范主體表現不完整不充分,網絡社會輿論的承受對象極為模糊,直面的道德輿論抨擊難以進行,加上沖動指責型的報道評論——湘潭產婦之死就是其例子,使大家中對網絡輿論的公正性產生懷疑,至使社會輿論作用下降或失效,只能靠內在良心來調節。
三是網絡道德失范行為層出不窮。在巴西世界杯舉辦前半個月,國內一些網店悄然熱銷醫院病假條。這些“病假條”的價格在10元至300元不等。銷量最高的網店病假條月銷售量已超800件(2014年5月29日《法制晚報》)。網絡的匿名性讓潛藏在人性中的小惡得到了呈現和放縱,出現了網絡不道德行為,以及網絡媒體造假博眼球、網絡推手為了非法利益推波助瀾,如格祺偉網絡造謠、秦火火、立二拆四等為了非法利益炒作的“僧人船震門”“包機炫富女”以及“郭美美”事件等網絡極惡行為,網絡謠言層出不窮,惡意造謠抹黑中傷,混淆民眾視聽,詆毀政府形象。
以上三個方面是互動的,責任意識淡化是網絡不道德行為的思想基礎,網絡失范行為和道德規范作用的減弱又使個人主義得到加強。
道德規范的外在威懾空缺說明在道德和利益的調節過程中失衡,對失范行為不能及時給予道德行為主體批評和經濟利益上的處罰。個人主義是以個人為中心追求個人利益的最大化,外在約束缺乏,不正當的經濟利益和商業利潤又極大誘惑著行為主體,在激烈的沖突下,某些因受不正當利益驅使而喪失道德良知的只顧利益不要道德的道德行為會重復出現,道德失范的現象和問題會愈演愈烈。
網絡社會是現實社會的延伸,網絡空間雖是“虛擬空間”,行為主體之間沒有面對面的交往,但控制這種交往的仍然是現實社會中的人,網絡空間中的主體最終要回到現實社會,網絡道德的好壞也會影響現實生活。本文認為破解網絡道德建設中的難題就是找準網絡道德問題的實質——道德主體自由主義泛濫和自律能力不強的矛盾,即一方面追求個人利益的最大化,另一方面道德能力低下,因此要抓住網絡社會和現實會的交點——網絡社會的主體也是現實社會的人,來破解這一難題。
網絡主體的網絡道德意識模糊是網絡道德失范的主要成因。一些人自覺或不自覺地將網絡空間視為道德真空,認為在這里,有的只是能力的高低,而沒有道德上的善惡,造成許多人在行為上為了滿足自己需要,而不考慮其嚴重后果。如一些電腦黑客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為了鍛煉自己在網絡方面的才能,進入他人電腦系統,殊不知這樣會給他人的電腦造成嚴重損害。一些人編造電腦程序只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才華,完全沒有想到它會使幾萬甚至幾十萬臺電腦癱瘓。同傳統道德建設一樣網絡倫理道德建設的關鍵依然是人,即有必要加強道德主體建設。加強網絡的道德主體建設,是要喚醒網絡人的責任感,注重自己行動后果的價值和意義,為自己的行動后果義無反顧地承擔起責任,使網絡道德主體在享受網絡自由生活的同時,能自覺地承擔起社會責任,做到行使權利和義務的統一。
道德的基礎是人類精神的自律,道德自律是道德主體的一種自主、自愿、自決的活動,是人們以理性對自身之外的道德規范的確證與認同,并使之轉化為自己內心的法則和行為準則。網絡是一個非熟人社會,如果主要依靠他律性的道德機制和法律規范,顯然無法維護網絡社會的正常社會秩序。因此,應該建設一種自主型的道德,形成自覺的道德規范和自律性的道德約束機制,讓人們必須充分認識到自律體現著自身的需要,是自己立身處世的根本,從而能夠身體力行,在實踐中只追求高尚的道德境界,而絕非屈從于任何外在的權威的結果。這種道德的道德規范應該由網絡人根據其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責任和義務共同制定或約定而成,而不應該由某些人、某些機構或某些國家按照他們的利益來制定;每個網絡人都有義務自覺遵守這些道德規范,履行自己的道德責任,而不應該依靠任何外在的力量來約束自己的行為;每個網絡人都有權利監督其他網絡人的行為,都有權利對任何違反這些道德規范的行為人給予適當的處罰,以維護網絡社會正常的社會秩序。
眾所周知,道德的基礎是社會整體利益,它體現的是社會共同體成員的共同要求,它不可能囊括這一共同體每一個成員的所有個別性欲求,這就決定了每個個體,不可能天生就遵守這些規則,個體也不可能在無其他任何措施保障的前提下自始至終自覺地“循規蹈矩”。因而道德具有超越個體的普遍性和相對獨立性,它所體現的共同利益與個體的直接的個人利益相比,表現出間接性、抽象性。這就決定了道德對個體來說具有外在的他律性。“道德的基礎是人類自律”②。唯有達到自律,即社會道德轉化成為個體道德,成了個體的道德需要,道德才具有其真正的現實性。個體道德的形成,是個體心理過程中認知、情感、意志諸要素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的過程,要使社會道德轉化為內在的個體道德,還應當通過建立相應的道德賞罰機制,對個體行為產生明確導向,使個體在強烈的情感體驗中加強對道德知識和行為規范的理解,這樣才能確保從他律到自律的內化過程的實現。在網絡社會,個體的道德因為網絡主體的隱蔽性主要表現為由他律的社會道德到自律的個體道德的內化過程,道德賞罰是這一內化得以實現的重要保證。
透過網絡社會現象,種種網絡道德問題,特別是網絡不道德行為背后都隱藏著深刻的經濟根源。正是由于不正當的經濟利益和商業利潤驅使人們藐視道德和法律而在網絡這個“自由時空”任意妄為。例如網絡造謠、網絡詐騙、制黃販黃等都直接或間接與經濟利益有關。電腦及互聯網的普及給人們工作和生活帶來了很大方便,同時利欲熏心的不法之徒也乘機而入,他們有的把色情內容打入電腦網絡中牟取暴利,秦火火等通過造謠牟取天價非法利益。道德既是一定社會的經濟基礎和利益反映,也是調整人們之間利益關系的重要手段,道德賞罰基于道德的功利價值,又強調道德的實踐的精神,通過網絡平臺給予實施德行者更多的利益來肯定某種行為的合理性,從而昭示和倡導一定的價值取向和道德規范,由此對個體產生巨大的吸引力,使其把對外在的規范的遵從內化成為自覺自愿的道德行為,使肯定的某一道德行為或道德人格的再現;通過剝奪實施不當行為者的既得利益來否定某種行為,從而顯示道德規范的權威性,以禁止不道德行為的再發生。道德獎賞的正面引導和道德懲罰的外在壓力所形成的合力,既可以喚起個體的自覺行為,也可以強化個體的自律意識和能力,道德賞罰正是通過這種特殊的評價方式和手段來維護道德規范的權威性,體現自身的調控作用的。
綜上所述,在網絡道德建設過程中,通過利用網絡中的公共輿論平臺對在符合法則的道德行為進行獎賞,對違背法則的行為或壞的道德品質予以譴責,對社會道德風尚產生不良影響的行為體的道德權利予以限制和剝奪,從而促使道德行為體自覺從善去惡,近善遠惡,實現由惡向善的轉化,從而達到維護道德良知、重申道德秩序,形成良好網絡道德秩序,構建和諧的網絡道德的目的和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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